當警員趕到看到倩倩時,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昨晚酒店那段影片畫面——原來,真是她。
“昨天在酒店,我們接到一條舉報,說有人切斷了監控系統,還把一個女孩拖進了洗手間——據說那個人就是你。”
倩倩沒想到他們居然能調出監控。
他原本以為,李澤俊之所以知道他把張歐美拽進廁所,是因為張歐美醒來後自己說的。
可現在看來,那段影像已經被警方掌握。
面對質問,他強作鎮定地開口: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剛從國外回來,對這邊的情況都不太熟,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說不定是有人故意冒充我。”
但警察顯然不信。
影片裡那人的身形、動作,和倩倩實在太像了。
“不管怎樣,先跟我們去一趟警局做個核實。
如果真不是你乾的,自然會放你走。”
倩倩沒多爭辯。
反正他已經接到父親電話,說明天就能回國處理這事。
“去警局可以,但我自己走,誰也別碰我,我不需要你們攙扶。”
臨走前,警方本想聯絡張歐美一同前往做筆錄。
這時李澤俊開了口:“她額頭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在家休養不方便出門。
剛好我昨天也在場,和她一起到的酒店,不如由我代她去說明情況。”
警察打量了他幾眼,點頭同意。
“你可以陪同前往,協助陳述,但等張歐美恢復之後,還是得親自來一趟做正式口供。”
李澤俊表示理解,隨即上了警車,隨行前往。
到了審訊室,警方開門見山:
“先說說昨天在酒店,你們各自都做了甚麼。”
其實他們更在意的是:倩倩到底動用了甚麼關係,竟能讓整個酒店的監控記錄憑空消失?
可倩倩依舊矢口否認:
“影片裡的人根本不是我,讓我怎麼交代?再說我壓根就沒去過酒店。
要是不信,你們大可以查我的行程,昨天我一直待在住處,哪兒也沒去。”
沒人相信他的話。
“畫面就擺在這兒,你還想狡辯?你現在只能先留在這裡。
不是說你爸會來撈你嗎?那就等他來再說吧。”
李澤俊冷冷地看著他。
“你最好指望你爸真有這個本事,否則光是破壞監控、非法拘禁這一條,就夠你在裡面待上一陣子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原打算回公司,半路上卻想起還在別墅休養的張歐美,便調轉車頭,折返回去。
進門後第一句便是:“今天感覺怎麼樣?頭還暈不暈?還有沒有那種昏昏沉沉想睡的感覺?”
自從用了那些藥物後,張歐美一直嗜睡,對此李澤俊也無可奈何——可當時若不用藥,她的傷口根本止不住血。
張歐美笑了笑:“早沒事了,醫生剛來檢查過,說不會再有後遺症。”
聽罷,李澤俊終於放下心來。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茉莉莉把你關進洗手間嗎?結果這人偷偷混進我公司當了我的秘書。
我已經把她交給警方了。”
就這麼輕易送進去了?張歐美心裡卻有些不安。
畢竟茉莉莉在國外的父親背景深厚,恐怕不會讓她輕易被羈押。
“算了,先不想這些。”她輕聲說,“一想到曾經那麼要好的朋友,竟對我下這種手,還往我頭上潑冷水……傷是好了,可心還在疼。”
李澤俊走近幾步,輕輕看了眼她的額頭。
“既然想起來就難受,那就別想了。”
說完,他轉身看向傭人:
“今天我會讓人送餐過來,你全都熱了給張歐美吃,一樣都不能少。”
張歐美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不愉快的事,立刻抗拒地對李澤俊說道:
“我中午已經吃過了,真不用再麻煩阿姨特意為我準備飯菜。
除非是你自己還沒吃,那才讓廚房重新做一份。”
一邊堅持要做,一邊堅決推辭,夾在中間的保姆左右為難。
“這飯到底該不該做?而且張歐美中午確實吃得不少,要是硬要把那些東西全做完,他根本吞不下。”
可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於能不能吃完——李澤俊清楚醫生說過,那些特製的食物對張歐美有鎮靜安神的作用,能幫助他緩解情緒、改善睡眠,這才特意囑咐廚房每日準備。
但此刻若強行讓他進食,張歐美顯然無法接受。
畢竟昨天那一頓,整盤飯菜原封不動,最後還是李澤俊自己默默吃光的。
“算了,我今天下午都在家,你到時候按時把飯做好就行,等時間到了就端給他,看著他吃了就好。”
張歐美內心掙扎又痛苦,實在不明白李澤俊為何非得堅持這件事。
他甚至開始祈禱公司突然來電,說有急事需要李澤俊立刻回去處理,好讓他暫時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環境。
保姆見他臉色難看,卻也沒多說甚麼,只是默默地走進廚房,開始準備下午要做的餐食。
等到李澤俊回到書房後,張歐美也悄悄跟進了廚房。
“阿姨,您能不能別聽他的?我真的不想吃那些東西……您昨天做菜的時候難道沒聞到嗎?那味道實在太怪了,根本咽不下去。”
若不是李澤俊強忍著不適一口口吃完,恐怕那頓飯早就被倒進垃圾桶了。
可保姆也很為難,畢竟李澤俊已經明確交代必須照常準備,她又能怎麼辦?
“孩子啊,你也體諒一下吧,他是真心為你好。
雖然我也說不清這些飯菜對你額頭上的傷到底有沒有用,但總歸是無害的。”
張歐美滿心無奈——他的傷口早就結痂脫落,連碰都不疼了,為甚麼還要繼續這種“治療”?最終他怒氣衝衝地返回書房。
“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我是真的吃不下那些難以下嚥的東西!”
李澤俊頭也不抬,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檔案上,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
“沒有商量的可能。
等飯菜做好,你必須全部吃完。”
張歐美徹底惱了,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一個留在書房,一個在廚房忙碌,他乾脆直接拿走李澤俊的車鑰匙,駕車離開了家。
與此同時,遠在警局的茉莉莉終於聯絡上了父親。
“爸,你能快點回國嗎?我現在被關在警察局裡了,我想出去,但他們不讓。”
電話那頭的男人一聽,女兒竟被人拘留在警局,頓時火冒三丈。
“你先待著別動,我已經下飛機了,馬上趕過去把你接出來!我看誰敢把我女兒扣在這兒!”
值班的警員們聽到通話內容,面面相覷,心裡開始打鼓。
“咱們該不會抓錯人了吧?萬一她是哪個大人物的女兒……那咱們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他們越想越不安,畢竟茉莉莉從衣著到談吐都不像普通人家庭的孩子。
可旁邊那位女警卻不以為然:
“怕甚麼?再大的背景又怎樣?別忘了,李澤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真有人來撈人,我們直接上報給他就行,還輪得到別人在這兒耍威風?”
話音剛落,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那個他們剛剛議論的人,已經抵達警局,滿臉怒意地衝了進來。
“是誰把我女兒關起來的?馬上放人!否則你們整個警局都給我收拾東西走人!”
幾名警員面面相覷,眼神中透出猶豫:要不要放人?可眼前這男人看上去也沒甚麼特別之處。
正僵持間,局長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進來。
“你們之前到底抓了誰?趕緊把人放了!要是不放,別怪我不客氣——聽說是個女孩子吧?不然的話,你們這幾個當差的可別想在這兒待得太久。”
那幾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心裡原本還指望有李澤俊撐腰,職位不至於丟。
可連女警都擺了擺手,最終只得把茉莉莉從局子裡放了出來。
茉莉莉一出來,立刻昂著頭,斜眼打量著在場的人。
“早跟你們說了,只要我爸爸一來,你們就沒資格關我。
偏要跟我耗這麼久,真是煩死了你們!”
她在警局裡被拘著,只能待在那間狹小的訊問室,動彈不得,憋屈得不行,早就窩了一肚子火。
幾位警員沒再多言,只默默讓她離開了。
等人走遠後,才低聲議論起來。
“沒想到還真是個來頭不小的大小姐,連局長都被驚動了。
可這脾氣也太沖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茉莉莉一見到父親,立刻撲上去挽住他的手臂,臉上滿是歡喜。
“還好你來了,不然他們還不知道要把我關到甚麼時候呢!爸,你知道里面多壓抑嗎?簡直像坐牢一樣。”
男人看著女兒消瘦的臉頰,心疼得直皺眉。
他本不同意她回國,可她偏偏執拗要來。
為了不讓女兒在外受氣,他只好親自跟著過來。
他輕輕撫著她的發,柔聲說:“我在附近買了棟別墅,先跟我回去休息兩天。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找了家公司上班?現在怎麼樣了?”
當初茉莉莉一回國就興沖沖地告訴他,自己在國內找到了工作。
可此刻提起這事,卻滿臉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