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澤俊根本不信他們能迅速查清真相。
他心裡已經認定,這次事件酒店難辭其咎。
監控系統形同虛設,安保人員難道是擺設嗎?要是有人進了女廁,還故意掛上維修標識,監控室的人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他直視著酒店經理,聲音低沉卻帶著壓迫感:“今天張歐美要是醒不過來,那就只能暫時留在你們酒店的房間裡。
但我希望離開的時候,你們能把那段影片交出來。”
經理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慌了神。
張歐美只是受寒昏厥,具體甚麼時候能醒,誰都說不準。
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請求寬限:
“能不能給我們一週時間?我們會盡快修復損壞的錄影,那人應該也不會立刻消失,我們一定儘早把資料交給您。”
李澤俊眼神一冷,心中怒意翻湧。
他只給了兩三天期限,對方卻想拖上五六天?簡直荒唐。
但他也明白,恢復損壞的監控資料確實需要技術手段,於是冷冷補充道:“沒關係,我會派我們公司的技術人員協助你們一起處理。
只希望你們別敷衍了事,最後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答覆。”
交代完這些,他轉身回到房間。
醫生剛好收拾好醫藥箱,開口道:
“張小姐的情況我已經檢查過了,她體質偏寒,突然被冷水澆身,導致體溫驟降,才會昏迷。
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最多覺得難受,但像她這樣體寒嚴重的確實少見。
您不必太過擔心。”
李澤俊伸手摸了摸張歐美的額頭,觸感冰涼,並無發熱跡象。
“那她甚麼時候能醒?我們不可能一直住在這兒。
而且這家醫院的醫生也不可能隨時守著她吧?”他語氣中透著焦躁。
這家酒店客人不少,房間緊張,萬一其他住客突發狀況,醫生肯定得優先處理,哪還能專程照看張歐美?
醫生看著仍無意識的張歐美,也無法給出確切時間,只能不斷安撫:“請您耐心一點,她的生命體徵穩定,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他只是體質偏寒,並不是得了甚麼重病才昏倒的。
等體內寒氣排出去之後,自然就會醒過來。”
李澤俊覺得醫生留在房間裡也起不到更多作用,便開口說道。
“既然你已經看過情況了,那就先回去吧。”
送走醫院派來的醫生後,他獨自守在張歐美身邊。
可那位醫生的話總讓他心裡不踏實,更何況對方根本不知道張歐美曾經頭部受過重傷。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叫自己的私人醫生過來一趟。
“我們現在在酒店,你儘快趕過來一趟,給張歐美檢查一下。
他被人潑了冷水後就暈過去了,我主要是擔心他的頭,你不親自看看,我心裡不安。”
畢竟張歐美的腦部傷勢確實不容小覷——上一次若不是在潘家尋到能調理腦傷的藥,恐怕連從國外平安回來都成問題。
家庭醫生一聽是張歐美出事,立刻緊張起來,連忙叮囑:
“你們先找人盯著點,我馬上出發。
另外,讓酒店的醫生再看看他額頭上的傷口有沒有異常,千萬別大意。”
要是傷處再次受損,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定還得專程再跑一趟國外,靠李澤俊四處找藥才能壓住病情。
李澤俊望著仍昏迷不醒的張歐美,輕輕嘆了口氣,對電話那頭說:
“剛才酒店的醫生已經看過一次了,但我沒提他額頭有舊傷的事。
不過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畢竟在這種高檔酒店發生昏厥事件,醫護人員肯定會做全面檢查,怎麼可能忽略明顯的外傷呢?
家庭醫生聽他說得還算穩妥,稍微放了些心,但仍謹慎地提醒:
“先這樣,我儘快趕到。
這段時間要是發現他額頭有任何紅腫、滲液之類的情況,立刻找酒店醫生處理,別耽誤。”
李澤俊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坐在床邊靜靜陪著張歐美。
而與此同時,酒店總經理卻正焦頭爛額地待在監控室裡,對著技術人員大聲催促:
“到底怎麼樣了?那個活閻王還在這兒呢!你們要是再弄不好錄影,咱們這店以後就別想開了!”
起初他對李澤俊並沒那麼忌憚,直到手下員工查出對方的真實身份和背後的公司背景後,才知道這人根本惹不起。
現在監控不恢復,一旦惹怒了李澤俊,整個酒店都可能被連根拔起。
所以他不得不一遍遍催促技術團隊趕緊修復資料。
可技術人員也是束手無策,只能無奈回應:
“您也別一直催了,我們當然想快點搞定,可這監控系統幾乎是徹底癱瘓,哪是短時間能修好的?”
目前他們只確認了監控室內部裝置遭到破壞,還不清楚外面的攝像頭是否也被波及。
如果外部記錄也被清空或損毀,那就真的甚麼都拍不到了——這才是最令人擔憂的地方。
正說著,一名服務員匆匆趕來彙報:
“李澤俊公司的技術員到了,要不要讓他們進來幫忙恢復錄影?”
技術人員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立刻對服務員說:
“還問甚麼啊?本來就是請他們來協助的,攔著人幹甚麼?趕緊帶進來!”
服務員點點頭,正準備去接人,卻被酒店總經理一把叫住。
他頭疼欲裂地瞪著眼睛吼道:
“你沒聽見他們說的嗎?還不快把人帶過來!一起想辦法恢復錄影!你是想看著咱們這家店關門大吉嗎!”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正在搶修系統的工程師們,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與懇求:
“無論如何,一定要把東西找回來……”
“別這麼快就鬆口氣,李澤俊他們那邊是派人來了,可誰知道這些技術人員到底有沒有真本事,能不能把那段影片修好?現在你們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別人身上,有甚麼用?”
早知道在這間酒店幹會碰上這種事,他當初真該換個地方上班。
反正去哪兒不是當總經理呢?工資又不會差多少。
眼下他心裡七上八下,最怕的就是影片復原不了,一旦讓李澤俊徹底翻臉,他在這一行恐怕再也待不下去了。
這話一出,幾名現場的技術人員也愣住了,其中一個指著尚未恢復的監控畫面,語氣有點急:“我又不是不知道事情緊急!我也想盡快搞定啊,你看我滿頭大汗的。
你再這樣催,我腦子更亂,修復進度只會更慢。”
平時要是處理點小問題,大家還能一邊工作一邊輕鬆聊幾句。
可今天不同——得罪的是李澤俊,誰都清楚這段影片非得還原不可,壓力一大,彼此之間也開始有些火藥味。
最後,酒店總經理長嘆一口氣,說道:
“我也是太著急了,才一直盯著你們。
既然你們說需要安靜環境慢慢來,那我就先去別的樓層轉轉,看看其他情況。”
“你們也不必非得趕在這一時半刻出結果,外面不是還來了支援的技術團隊嗎?總會有人能幫上忙的。”
其實他是實在待不下去了。
再留在監控室裡,他怕自己一個衝動,真會上手把人推開,親自拆機器試試。
等他一走,技術員們才算鬆了口氣。
幾個人湊在一起低聲商量:
“我覺得……咱們得把這整套裝置拆開重新組裝才行。
但就怕一動手,不小心碰壞內部儲存單元,到時候連原始資料都沒了。”
之前總經理在場的時候,他們根本不敢提這個方案——那位領導最討厭冒險,怎麼可能允許他們把整套系統拆個底朝天?
現在人走了,總算能靜下心來討論要不要冒這個險。
正說著,李澤俊公司的技術主管走進來,看到螢幕上仍是一片空白,皺眉問道:
“你們這邊到底卡在哪一步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真有這麼難?”
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本地的技術人員立刻繃緊了神經,冷笑著讓開位置:
“你沒親自試過,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說它簡單,那你來試試看啊,我看你能弄成甚麼樣。”
對方一愣——我只是問問進展,哪有瞧不起你們的意思?
難怪剛才見著他們總經理那副臉色不太友善,原來整個酒店上下都是這個態度。
回頭一定得跟李澤俊彙報,以後這種地方,飯都不用進來吃一口。
來人也不再多言,蹲下身仔細檢查起損壞的主機和線路。
看了一會兒,開口道:
“情況是複雜些,但不至於拖這麼久。我剛剛掃了一眼,只要更換核心模組,然後迅速將殘存資料遷移到備用系統裡,就能實現恢復。”
本地技術員聽了直搖頭:“說得輕巧!哪有那麼容易完成資料遷移?而且拆機過程中萬一觸發短路或資料丟失,誰負責?我看你們就是嘴上功夫厲害,到最後還得靠我們自己動手。
可如果我們照你說的方法做,最後出了問題,又要怪我們技術不過關。”
那人簡直無語——這些人是怎麼混進技術崗位的?他不再爭辯,轉身叫來自己的團隊成員:
“別管他們了,看來也指望不上配合。我們自己動手,先把時間線理清楚,修復完直接向李澤俊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