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馬上就要關閉艙門了,再不走真的趕不上了。
張歐美見狀也不好意思繼續擋路,只好拽著李澤俊退到一旁。
“行了,有甚麼話就在這兒說清楚吧,反正我們是不會回去的。”
誰知那“好朋友”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發狠:“你們在別墅裡那樣對我,還想輕易脫身?想回國?沒那麼容易!就算不去別墅,也得跟我去找我爸!”
張歐美簡直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自己半夜主動上門,現在反倒倒打一耙,還要拉他們去見家長?
眼看著飛機艙門一點點合攏,他乾脆用力將對方推開:
“要是錯過了這趟航班,我們就得改期回國了。
別管她了,先上去再說!”
那人還想伸手阻攔,可張歐美早已拉著李澤俊飛奔而去。
“總算在最後一刻上了飛機,不然今天真要被她困在國外了。”
他心有餘悸,只盼著回國後這女人再也找不到他們。
畢竟她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背景,等回到國內,天高海闊,哪還尋得著人影?
可那“好朋友”站在機場外,掏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你不是說在國內也有熟人嗎?我現在要過去,你讓那位朋友來接我。”
她父親一頭霧水,但還是給自己的老友打了電話,請他幫忙照看女兒。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要去國內,他會親自到機場接你。”
隨後,她重新買了機票,下午便落地國內。
而此時,張歐美和李澤俊早已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軌道。
“別以為你們逃回國我就拿你們沒辦法,我爸爸的朋友能量不小,你們躲不掉的。”
昨晚的事讓她怒火中燒,清晨發現兩人不見蹤影,她立馬買票追來機場,一心要把事情鬧到底。
李澤俊把張歐美送回家後,便去了公司。
助理迎上來問:
“之前在國外的合作事項,都跟那邊談妥了嗎?”
自從公司將事務交由徐夕打理後,這類對接全由她負責。
李澤俊淡淡答道:“拍賣會那邊牽頭,加上徐夕,應該已經和張明接觸過了。”
他推測,對方現在已經知道他回國的訊息。
但張明還不清楚產品出問題其實另有內情,反而正四處找證據,企圖把責任全都推到他頭上。
果然如李澤俊所料,張明在國外焦頭爛額,拿著釋出會時公佈的安全報告對外解釋:
“我們在釋出會上已經出示了完整的檢測資料,可記者為甚麼還是咬定問題出在李澤俊的公司?”
坐在他對面的人接過那份安全報告,眉頭微皺,顯然並不滿意。
“你這報告只提了部分產品合格,可沒說所有產品都過關。
這種說法太片面了,記者不會買賬的。”
有些人就是認死理,覺得只要不是全覆蓋的承諾,那就等於沒保證。
張明把報告拿回來,目光落在“部分”兩個字上,語氣有些無奈:“要是非要一份全面的安全認證,讓周姐重新走一遍檢測流程也不是不行——但我們早就把一批貨發出去了,現在根本沒法補檢。”
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設法進入對方公司,在原料環節找出明顯漏洞,一旦曝光,即便沒有完整的檢測背書,輿論也會倒向他們這邊。
要去李澤俊的公司,自然得先聯絡他。
也不管時間早晚,張明直接撥通了電話。
“釋出會那天我們擅自拿出報告推責任,事先也沒跟你商量,確實不太妥當。
我想著,能不能找個機會緩和一下關係?”
這話正中李澤俊下懷,他立刻回應:“當然可以。
而且我們之間還有個合作專案擱著,不如趁這次機會,把合同正式簽了?”
若真能再籤一份協議,就有正當理由登門拜訪,到時候混進公司查點東西也更容易。
張明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沒問題。
我會把最新的安全檔案一併帶過去,順便再開一場釋出會,公開承認上次的做法有誤,徹底澄清事實。”
李澤俊沒想到他會這麼幹脆,略一思索便應了下來。
“那你去通知媒體吧,場地就用上次那家就行。”
掛電話前,他又補充了一句:“現在公司日常事務都交給徐夕打理了,你過來的話,見到的會是他。”
張明沒多說甚麼。
他的目標很明確——潛入公司,找到產品存在質量問題的確鑿證據,至於見誰不見誰,並不重要。
“那明天我就跟徐夕簽約。
不過你得提前打聲招呼,別讓他還記恨我們在釋出會上的動作,萬一我們人還沒進門就被轟出來,那就甚麼都做不了。”
他心裡還是有些擔心,怕連大門都沒進去就被拒之門外。
……
李澤俊剛放下電話,董事會那邊又打了進來。
“總裁,我有個侄女想來公司歷練一陣子,能不能安排她進您的秘書辦公室?通融一下?”
走後門在李澤俊這兒行不通,更何況是當貼身秘書,接觸的東西太多,責任太重,他當即拒絕。
“其他崗位她想去試試可以,但秘書這個位置不行。”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想找工作的,該投簡歷投簡歷,何必特意來找我說情?難道你以為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入職?”
董事會長嘆一口氣。
他這侄女的父親也是企業主,早想讓她接手家族生意,偏偏她總想著自己創業,結果開一家倒一家。
最近不知怎的突然回國,嚷嚷著要找份正經工作,他這才想到託關係往李澤俊身邊塞人。
可論能力,這孩子恐怕也就只能勝任秘書這類職務。
見李澤俊態度堅決,老頭只得改口:
“行吧,那我就讓她走正規流程投簡歷,估計您明天就能在面試名單裡看到她了。”
李澤俊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淡淡回道:
“既然走流程,那就是人事部負責篩選和麵試。
你別甚麼事都來煩我這個總裁,我每天一堆檔案要批,哪有空去面一個秘書?”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不再理會這些彎彎繞繞的事。
那邊的老頭也只能無奈地撥通侄女的手機,重新安排下一步。
“我之前已經跟李澤俊溝透過了,他壓根不樂意你直接進他公司。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走正常流程投簡歷,至於能不能真進去當他的秘書,那就看運氣了。”
他對能不能順利入職其實並不上心。
之所以折騰這一出,不過是為了應付遠在國外的父親罷了。
他只是想讓爸爸相信,自己留在國內是為了熟悉企業運作流程,順便積累點經驗,好爭取多留一陣子,不用急著回去接手家裡的生意。
既然眼下還得按規矩來,那投簡歷就投吧,反正他真正關心的,是找到那個人。
突然想起自己那位在董事會任職的叔叔人脈廣,便順手把李澤俊的照片發了過去,隨口問道:
“叔叔,這個人你見過嗎?他是我在國外認識的好朋友,最近回國了,我是跟著他回來的。
可現在人莫名其妙不見了,聯絡不上。”
董事會一看到照片當場愣住——這真是你朋友?忍不住反問茉莉莉:
“這張照片是你自己拍的,還是從網上搜來的?”
他更傾向於覺得是侄女在網上隨便找的圖。
畢竟要是真有這麼熟的關係,怎麼會需要他去疏通關係?直接找李澤俊不就行了?
但茉莉莉堅持:“真的是我拍的,他在國外時我們常在一起,確實是我的好朋友。”
見他語氣堅定,叔叔也只能透露實情:“你知道他是誰嗎?那是我們公司的總裁。我之前聯絡的就是他,本想安排你去做他秘書,結果他一口回絕。你要真想去,只能自己投簡歷試試。”
這話剛說完,他又有點疑惑:既然是好友,怎麼連聯絡方式都沒有,還得靠親戚幫忙找人?
還沒等他繼續追問,茉莉莉已經輕描淡寫地接道:
“那行啊,我去準備簡歷,投他們公司就是了。
我也挺想見見這位老朋友的。”
他心裡暗暗期待著,等張歐美和李澤俊發現當年被他們扔在國外的自己,如今竟追到國內、還進了他們的公司,會是甚麼表情。
很快,簡歷準備好,發到了人事部。
那邊一看是海外背景,學歷也過得去,立刻安排了面試。
靠著叔叔私下傳授的一些應對技巧,他在面試中表現得沉穩得體,輕鬆過關,順利拿到了錄用通知,正式成為李澤俊的秘書。
當天中午,人事專員去向李澤俊彙報情況:
“總,您之前說要招新秘書,今天剛面了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明天才能到崗,這是他的資料,您要不要先過目一下?”
李澤俊頭都沒抬:“你們都篩過了,沒問題就行。資料不用看了,明天直接來辦公室報到。該交代的工作內容,別漏掉。”
人事點頭退出。
剛走到門口,幾個老秘書立馬圍上來:
“怎麼樣?新人定了沒?男的女的?”
他們在李澤俊手下幹了好幾年,早習慣了高壓節奏,但誰都知道這份差事不容易,巴不得早點有人分擔。
聽到訊息後紛紛鬆了口氣:“總算來了個能頂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