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家一位長輩嘆了口氣:“原以為你這次能把合約穩穩帶回,咱們和海外搭上線,往後也不用再看李澤俊臉色。
誰料他動作這麼快,硬是在最後關頭把局勢翻了回來。”
有了這份合約,他們就能擺脫對李澤俊的依賴。
上回正是因為還指望他遮掩舊事,才不敢輕易動手。
本以為這次終於能抬頭挺胸,沒想到又被李澤俊搶了先機。
張庭環視屋內眾人,語氣低沉:“這回的合約,咱們是徹底拿不到了。
更何況,人家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籤了字,就算再搶回來也沒用了。
要想進軍海外,只能另尋機會。”
主家長輩點了點頭:“那就再盯一盯,等國外下次有新合約拍賣,咱們搶先拿下。”
這一回,李澤俊肯定顧不上他們了。
他剛簽下大單,正忙著拓展海外市場,哪還有精力盯著司徒家的動作?就連釋出會上都沒對張庭動手,足以說明他眼下事務繁重,無暇分身。
……
而在司徒一脈為錯失良機懊惱不已時,李澤俊早已在合同上鄭重簽下名字,並將檔案展示給在場記者。
“這份合約,是我花了十個億拍下的,絕無虛假。
今天當著大家的面完成簽署,就是不想再節外生枝。”
現場記者紛紛鼓掌響應。
“您放心,這種明目張膽的盜竊行為,我們一定如實曝光,絕不姑息!”
李澤俊心裡明白,這些媒體巴不得抓到權貴醜聞大肆報道,越是轟動,越能帶來流量和收益。
正因如此,他才選擇在釋出會正面應對,而不是私下抓人、奪回合同了事。
他目光掃過臺下,淡淡一笑:“辛苦各位了。
要不是你們都在這兒,今天就算我趕到現場,張庭恐怕也不會乖乖交出合同。”
李澤俊握著那份簽好的合同,心中五味雜陳。
他原以為這一切順利歸來,全靠背後有人暗中相助,方才成就了這場釋出會的圓滿收場。
可實際上,是張庭在國外悄然現身,竟把合同悄悄帶走——那傢伙真是陰魂不散。
上一次若不是情況緊急,既要救人又要脫身,他絕不會讓張庭輕易逃脫。
當時眼睜睜看著對方乘直升機離去,自己卻束手無策,如今想來仍覺憤懣。
剛才在釋出會上人多嘴雜,記者圍得水洩不通,他也沒法當場揭發張庭的行徑,只得暫時隱忍。
等下次見面,絕不會再讓他從眼皮底下溜走。
送走最後一名記者後,助理輕聲提醒:“總裁,張歐美一直在外頭等您。
現在合同也簽完了,咱們是不是該走了?”
這地方確實不宜久留,記者剛撤,訊息一旦洩露還可能節外生枝。
況且正主還在外面等著,該去見一見那位合作方的負責人了。
李澤俊緩緩站起身,將合同遞給助理:“你去聯絡他們老闆,告訴他我已經簽字,把檔案親自送過去,請他過目確認。”
交代完畢,他便離開會場,朝門外走去。
張歐美正站在車旁等候,神色略顯緊張。
他走上前,牽起她的手安慰道:“事情已經辦妥,別再擔心了。
雖說合同是在國外弄丟的,但也不能怪你,畢竟張庭那一套手段太過詭譎,防不勝防。”
聽他說合同已拿回,張歐美終於鬆了口氣:“從我踏上回國航班那一刻起,心裡就一直懸著,生怕張庭已經搶先簽了約,那樣我們就算追回來也沒用了。
幸好你趕得及時,在他動手之前攔了下來。”
她還記得助理打來電話時說的話——張庭竟然帶著合同出現在釋出會現場,準備當場簽約。
那一瞬間,她幾乎心跳停滯。
這份合約花了十億代價才換來,豈是一紙尋常協議能比?她最怕的就是張庭搶在他們之前落筆簽字。
好在訊息傳得快,李澤俊也及時趕回。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語氣柔和:“別怕,就算他真簽了字,也不代表拍賣方就會承認。
最終還得看規則辦事。”
這話其實只是安撫她罷了。
他清楚得很,釋出會那邊早有明文規定:誰簽字,就跟誰合作。
倘若張庭真的簽了,只要拿著合同去找主辦方,對方立刻就會啟動合作程式,甚至可能借此把業務拓展到海外——這才是他火速回國的根本原因。
張歐美勉強笑了笑:“既然合同已經簽好了,過幾天是不是該和對方公司的掌舵人見個面?聽說還有場宴會要辦。”
李澤俊眸色微沉。
這場所謂的宴會,恐怕沒那麼簡單,搞不好就是一場殺機暗藏的局。
他是一定要去的,但他不希望陪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是張歐美。
於是他對她說:“這次簽約儀式,我打算讓助理跟我一起去。
你也知道,這事要是傳回國內,難免引起震盪。
我們去國外本就步步驚心,萬一有人在路上動手腳,誰都難保安全。
要是你跟著去,我顧你還是顧任務,都難做。”
張歐美卻緊緊攥住他的手,眼神裡滿是不願割捨的倔強。
他寧願陪李澤俊一起踏入那場風波,哪怕前路兇險到危及性命,也想跟在他身邊,而不是獨自留在國內,等李澤俊簽完協議再回來。
於是他對李澤俊開口:
“你要是訂機票的時候忘了我,那我就只能把你鎖在家裡,哪兒也不讓你去,別想見甚麼國外的總負責人。”
助理剛從外面走進來,正好聽見張歐美對總裁說這番話,手裡捏著合同紙張,心裡一緊,下意識攥了攥手裡的檔案,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該悄悄退回辦公室——早知道就不該這個時候出來。
可李澤俊已經看見他回來了,順手把他叫了過來。
“跟國外那邊對接得怎麼樣?我們甚麼時候能過去一趟,當面談談這份合同的事?”
李澤俊本意是越快越好,早點把合作敲定,公司也能儘早把業務拓展出去。
可助理卻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我剛聯絡過他們總部的人,但他們……對這份合同似乎並不認可。”
……
“我已經告訴他們,您已經在拍賣會上正式簽下合同了。”
通常來說,這種透過競拍獲得的合作協議,一旦落筆,雙方高層就必須立即溝通確認後續事宜。
所以他原本是想問問李澤俊何時啟程。
可電話那頭的人一聽合同已籤,竟直接動了結束通話的念頭。
還是他硬生生穩住局面,強調這筆合同可是花了十個億拍下來的,若輕易作廢,誰來承擔這個損失——對方這才勉強沒掛電話。
李澤俊眉頭緊鎖:“他們到底甚麼意思?難道想賴賬不成?既然不認,那就把十個億退回來!”
他還真沒見過這麼無理的行徑。
當初在拍賣會上公開承諾,誰出價高誰拿合同,他頂著壓力砸下重金,結果現在人家翻臉不認賬,這算哪門子規矩?
助理輕嘆一聲,心裡也覺得對方理虧該退款,可電話終究還是被對方強行切斷了。
隨後他將手上那份合同遞過去,低聲說道:
“他們放話了,就算我們拿著合同親自上門,也不會跟我們合作,更不會提供產品支援。
總裁,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他親自走一趟國外,親眼看看是哪個公司的負責人如此毫無信義,竟敢讓他花天價買下的合約變成一張廢紙。
他對助理說:“現在媒體都已經報道我們簽約的訊息了,要是這次合作黃了,公司在輿論和資金上都會陷入大麻煩。”
無論如何,這一趟必須去,絕不能讓合作流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