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遲疑片刻,隨即掏出手機,把熱搜內容遞到李澤俊面前。
“老闆,這次他們可是明擺著挑釁。
我們乾脆把釋出會改在集團旗下的酒店辦,就是離公司最近的那家。”
其實公司在附近設酒店早有緣由——擔心員工加班太晚,夜裡回家不安全,索性建了個落腳的地方。
自家員工入住全免費,也因此,不少人寧願留在公司也不願回家。
誰也沒料到,今天的釋出會竟就定在李澤俊名下的這家酒店。
他接過手機掃了一眼,嘴角微揚。
“讓他們先在那兒等著吧。
不過這場釋出會嘛,可不能讓他們順順利利開下去。”
他轉頭吩咐:“你給酒店總經理打個電話,讓他把供電全部切斷,就說裝置突發故障,釋出會得推遲一會兒。
等我們趕到,正好當眾揭穿他偷合同的嘴臉。”
助理領命,立即聯絡總經理,強調必須阻止張庭的釋出會,並說明那份合同本該歸屬集團,卻被張庭竊取。
總經理一聽這合同原是自家拍下的,頓時明白事態嚴重,當即下令切斷電源。
隨後一臉歉意地找到張庭。
“實在抱歉,沒想到今天線路突然出了問題。
您也知道,臨時換場地也來不及了,不如先讓我們檢修一下,修好了馬上恢復。”
張庭臉色鐵青:“你們昨天不是說檢查過了嗎?還打包票不會出問題,讓我安心在這兒辦活動。
現在倒好,說斷就斷?”
他越說越氣:“我請記者來一趟花多少錢?你現在讓我乾等,每多一分鐘我都得多掏一筆!”
總經理連連賠笑:“這次確實是我們的責任。
這樣,您這次請媒體花了多少,我們酒店全額報銷。”
話音剛落,臺下記者已開始躁動。
“不是說兩點準時開始嗎?我們都等了快半小時,連個開場都沒有,該不會是騙我們來的吧?”
總經理面露難色,見狀咬牙一狠心,舉起五根手指:“這樣,我們耽誤了您的釋出,補償五百萬,您看行不行?”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表面上看他出手闊綽,實則心裡冷笑:你們偷了我們從國外競拍回來的合同,還想風光開釋出會?我現在讓你們開不成,已經是留情面了。
至於賠償?門都沒有。
這種事本就是你們先動手作惡。
但張庭聽完卻有些動心,掂了掂手裡的合同,竟笑著用檔案輕輕敲了敲總經理的腦袋。
“這次就算了,但絕不能再有下次。
趕緊讓你們的人把斷掉的線路修好,不然這些記者多留一分鐘,你們就得賠更多錢。”
總經理聽完張庭的話,立刻點頭哈腰地吩咐手下前去處理,可背地裡卻悄悄下令:誰也不準碰那條線路,等總裁回來再做打算。
張庭收下賠償金後,轉身走向記者們,語氣輕鬆地說:
“酒店臨時出了點問題,咱們也不能為難人家經理,對吧?大家先在大廳等等自己公司的人。
今天叫你們來也不是白來的,該給的錢都給了,你們在這兒鬧甚麼?”
話音剛落,李澤俊便走進了酒店大門。
總經理見狀,立馬讓人搶修線路,燈光瞬間全亮。
張庭以為釋出會終於能順利開始,正準備請記者們入座,宣佈流程啟動,卻不料李澤俊一把推開會場大門,徑直走向他,冷冷開口:
“你膽子不小啊,竟敢把我從國外拍下的合同偷偷拿來,還敢打著我們集團的名義辦釋出會?”
記者一聽這話,立刻圍到李澤俊身邊追問:
“你說這合同是你在國外拍下來的?到底是甚麼情況?”
原來張庭早知道他們回國,特意安排人手阻攔,不讓他們踏入酒店半步。
沒想到還是沒能攔住,如今這麼多媒體在場,他只得迅速抓起桌上的合同就要離開。
記者眼疾手快,舉著話筒將他團團圍住。
“張庭你跑甚麼?不是說要現場簽約嗎?怎麼現在又反悔了?”
看著張庭慌張地把合同藏到身後,再聯想到李澤俊剛才的指控,記者們頓時嗅到了猛料的氣息。
張庭尷尬地笑了笑,勉強解釋道:
“簽約的事改天再說,他既然來了,肯定是有事要談,我先帶著合同走一步。”
可李澤俊豈會讓他輕易帶走這份檔案?幾步上前攔住去路,聲音冷峻:
“這合同我花了十億才拿到手,你一句話就拿走?現在還想開釋出會裝模作樣地簽約?”
記者紛紛圍攏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又盯著那份合同追問:
“你們在國外到底發生了甚麼?這合同到底歸誰?”
李澤俊不再多言,一把從張庭背後抽出合同,當眾翻開。
“這東西是在海外拍賣會上由我親自競得的。
他趁我不備偷走,帶回國內想借機炒作,你們說,這臉皮是不是太厚了?”
眾人震驚,立刻追問價格。
李澤俊合上合同,沒再透露具體內容,只淡淡說道:
“十億現金成交。
我當時怕被人劫道,故意留在拍賣現場拖時間,實則早已把合同送往這家酒店保管。”
記者們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聲東擊西。
所有人都以為他人還在國外,沒人會想到有人敢在這兒動手。
他們轉頭看向張庭,質問道:
“你怎麼知道李澤俊把合同存在這裡?又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拿走的?現在事情敗露,你還打算賴著不還嗎?”
張庭臉色鐵青,牙關緊咬。
眼看就要成功簽約,卻被李澤俊突然攪局。
面對滿屋子鏡頭和話筒,他終於失控大吼:
“合同都還給他了你們還追著問甚麼?釋出會取消!都給我滾出去!”
記者們沒想到他會突然翻臉,不過眼下焦點早已轉向這場離奇的合同爭奪戰,也沒人再理會他的怒火。
李澤俊一把奪回合同,回到會場時看到滿屋子的記者,發現張庭並未離開,他也沒當場發作,而是徑直走向臺前,從容坐下。
“這場釋出會本就是為了籤這份合約而辦的,如今合同已經在我手上,不如就趁大家都在,我現場簽字,也算圓滿收場。”
他心裡清楚,既然東西找回來了,就得立刻定下來,不能再給張庭可乘之機。
否則這人鬼主意多,指不定又想出甚麼法子把合同弄走。
臺下的張庭臉色鐵青,牙關緊咬。
他知道,合同再也搶不回來了,索性轉身離場,匆匆趕回去聯絡司徒家的人。
“簡直氣死我了!我都安排好一堆媒體等著簽約,連筆都還沒動,李澤俊居然就殺回來了!”
他對著屋裡坐了一圈的司徒家人憤憤不平地抱怨,而對方一個個聽得目瞪口呆。
“我們不是早就派人守在酒店外頭了嗎?怎麼他還進得來?”
張庭搖頭,自己也搞不明白。
按理說李澤俊剛下飛機,第一反應應該是回公司處理事務,怎麼會直接調頭衝向釋出會現場?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國內訊息傳得太快——他偷走合同、準備代簽的事,李澤俊一定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想到這兒,他心頭火起。
為了把這份合約從國外帶出來,他可是冒著巨大風險,一路提心吊膽,就盼著能一舉定局。
結果眼看就要落筆,卻被半路截胡,合同又被搶了回去。
一想起釋出會上那個張歐美,他就更來氣。
那女人真是蠢到家了!他人都把合同拿走了,她幹嘛急著去通風報信?就不知道一旦李澤俊得知,肯定會立刻趕回來嗎?現在倒好,人家非但沒怪她失職,反而馬不停蹄回國追回合同。
說到底,他們倆都有責任,可吃虧的全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