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精神陡振,睏意全無。
“既然契藍部長這麼信任我們,我自然不會讓您失望。
夢幻園林,一定會建出個樣子來。”
契藍看著司徒雷生那副堅定的模樣,心中略感寬慰。
之前他對對方遲到早退的事還心存芥蒂,如今也漸漸淡了。
等契藍一走,屋裡就只剩博倫斯和司徒雷生兩人。
“還不走?杵在這兒幹嘛?”司徒雷生又恢復了慣常的姿態,懶洋洋地倚在沙發上,點燃一支雪茄,煙霧繚繞中眼神卻格外清醒。
博倫斯還在回味剛才契藍說的每一句話,總覺得像做夢一樣。
可那些話確實是她親口說的,不可能有假。
一旦夢幻園林建成,他們手裡的錢會多到花不完。
那種奢華日子,比起當年的海濱公園有過之而無不及。
司徒雷生已經等不及那一天的到來。
“要是打算在裡面設三十個鋪面,現在就得物色些想創業的年輕人。
這類人有衝勁,敢想敢幹,解決問題也利索。”博倫斯試探著提了個建議。
可司徒雷生壓根沒心思搭理他。
與此同時,李澤俊那邊也收到了風聲。
司徒雷生豪擲千金拿下一塊地皮的訊息迅速傳開,很快便傳到了李澤俊耳朵裡。
他萬萬沒想到,司徒雷生竟能拿到夢幻園林的開發資格,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夢幻園林的地位不言而喻,李澤俊當然清楚它的分量。
徐夕得知訊息後倒是沒太驚訝。
如今司徒雷生的身份早已不同往日,能拿下這塊地,雖不易,卻也算不上離譜。
李澤俊冷笑了一聲,把徐夕嚇了一跳。
“俊哥,我知道你跟司徒雷生最近不對付,但我瞅著,這小子再蹦躂,也得看你臉色行事。”
李澤俊心裡明白,自從上次被駁了面子之後,司徒雷生一直憋著一口氣。
海濱公園那次失利對他打擊不小,如今想翻身,也在情理之中。
他可以理解,但也得看看對方有沒有這個本事。
見李澤俊杯中酒盡,徐夕連忙添上。
“俊哥,這小子明擺著是要跟你對著幹啊。”
李澤俊只是輕笑,並未回應。
徐夕摸不準他心裡怎麼想,也不敢再多嘴奉承。
倒完酒,他悄悄退了出去。
而司徒雷生這邊,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推進籌備工作。
夜幕降臨,夢幻園林外圍悄然駛來幾輛黑車。
車上下來一群混混模樣的年輕人。
紅髮青年環視一圈,咧嘴道:“就是這兒了,兄弟們,今晚活兒來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以前這地方多熱鬧啊,天天燈紅酒綠,都能跟海濱公園掰手腕了。
現在冷冷清清,連個鬼影都沒有。
咱們進去好好折騰一番,見甚麼砸甚麼,別手下留情!只要幹得漂亮,後面一大比錢等著咱們呢!”
話音未落,一群人便迫不及待地朝園內逼近。
園子前原本設有安保區域,可眼下卻空無一人。
紅髮混混剛走到鐵門邊,舉起斧頭準備砍斷鐵鏈,手還沒落下,夢幻園林保安區突然衝出一群人。
“怎麼回事?外面誰在鬧事?”
幾個持槍的人迅速圍上來,槍口直指門口方向。
他們身上都帶著彈藥,神情緊繃。
紅髮一夥見對方有槍,頓時壓低了聲音,不敢大聲嚷嚷。
“這些人怎麼突然冒出來?之前不是說這兒沒人管嗎?”
他猛地回頭,瞪著身後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
那人一臉無奈,連連擺手:“最近換了負責人,我也是才知道……以前真沒聽說有人駐守,你別衝我來啊。”
話音未落,紅髮一把揪住他衣領,狠狠一拳砸在他肚子上:“你是想害死我們是不是?!”
這時對面已經逼近一大群人,粗略一看得有五十多個,而自己這邊才二十來個,明顯勢單力薄。
紅髮雖然莽撞,但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他往後退了幾步,強裝鎮定地喊道:“各位大哥聽我說,咱們就是路過看看,聽說裡面有些遊樂裝置,想著沒人就進來轉轉——現在知道有人守著,那我們馬上走,不打擾了。”
可他說這話時手裡還攥著斧頭,誰信他是來“參觀”的?
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人,穿著整潔,神色冷峻,一看就是頭頭。
黑框眼鏡男嚇得臉色發白,拽著紅髮的袖子低聲求:“哥,快撤吧,這人不好惹,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紅髮咬著牙,眼神閃爍,卻忽然低聲說了句:“還沒到時候。”
身後的人一聽全愣住了。
對面幾十號人,全都荷槍實彈,連老大都親自出面了,這種局面還不跑?難道真要等死?
十幾個人開始悄悄議論。
“紅毛今天不對勁啊,這麼危險還不撤,該不會是想拉我們一起墊背吧?人家一顆子彈就能放倒一個,咱們手裡這點傢伙根本不頂用,趕緊溜!”
這話一出,不少人動了心,可又猶豫。
“可要是就這麼跑了,以後怎麼見強哥?他要知道我們臨陣脫逃,肯定不會再收留我們了。”
綠毛聽得火大,忍不住罵:“你們真是蠢到家了!跟劉強才幾天交情?他自己都沒腦子,跟著他能有前途?”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幾個人,終於有人點頭:“走!現在就走!”
趁著混亂,幾人偷偷上了車,油門一踩就要逃。
裡面的人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通掃射。
輪胎瞬間爆裂,車子歪斜著停下。
紅髮腿一軟,差點跪地。
這些人槍法精準,彈無虛發。
車動不了,人也逃不掉。
紅髮回過神,才發現剛才開走的是自己人。
眼看他們從車裡爬出來,打算翻牆逃跑——原來竟是自己的兄弟先跑了!
說好的同進共退呢?說好的生死與共呢?
全是廢物!
對方迅速包抄過來,把二十多人團團圍住,那十幾個想逃的也被抓了回來,重新押到隊伍裡。
為首的中年男人冷冷開口:“還想跑?別裝了,你們不可能只是為了玩才來的。
說清楚,目的是甚麼?誰派你們來的?老實交代,或許還能活著離開。”
紅毛掃了一眼四周,臉上露出幾分猶豫和牴觸。
“人不能出賣人,咱們是自願來的,沒人指使。”
這話一聽就不靠譜,明顯是在遮掩甚麼。
對方可不是好糊弄的角色,哪會輕易相信這種敷衍的說辭。
“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招!”
話音剛落,那人從懷裡掏出一把左輪,抬手就朝紅毛身後的人開了一槍。
槍聲響起,那人當場栽倒,紅毛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後面一群人見自家兄弟莫名其妙就沒了命,腦袋都嗡了一聲,只想拔腿就跑。
有人心理徹底垮了,撲通一聲跪下,衝著紅毛哀求:“哥,你要不說,我來說!我招還不行嗎?!”
紅毛狠狠瞪了他一眼:“閉嘴!誰當家?你還是我?該講的話不該講的話心裡沒數?”
那瘦小個子攥緊拳頭,額頭冷汗直冒。
眼前這麼多黑洞洞的槍口,誰要是手一抖,自己就得當場交代在這裡。
活命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他抬頭看向前面那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聲音發顫:“我要是說了實話……能放我們走?”
那人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他,像在看一隻瘦弱的猴子。
“你說出來,我就放你們走。”
他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沉了下來:“這夢幻園林是甚麼地方,你們心裡清楚得很。
不是隨便哪路人馬都能踏進來的。
今天你們敢來,顯然是有備而來。
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目的又是甚麼?只要老老實實交代,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聽了這話,旁邊一個人低著頭,看著地上腦門開花的同伴,身子直打晃,終於哆嗦著走上前。
經過紅毛身邊時,紅毛猛地拽住他的胳膊:“你敢說一個字,回去你就死定了!”
可這會兒那人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活著出去。
紅毛說甚麼,早就顧不上了。
“我可以講,但你們得先放兄弟們走。”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抬起頭:“你覺得我會信你?萬一你胡說八道,我放人豈不是放虎歸山?誰都不能走。”
那瘦子回頭看了眼身後幾十個瑟瑟發抖的人,心又亂了。
“我留下。”紅毛突然開口,站了出來。
中年男人嗤笑:“你們這些人,命還不如螞蟻硬。
我要滅你們,跟踩死幾隻蟲子沒兩樣。
留誰在這都不重要。
我不想廢話,現在就告訴我,幕後是誰?誰讓你們來的?”
他已經沒了耐性。
和這群人糾纏,對他來說簡直是自降身份。
說完,他眼神一動,身後一人立刻開槍。
又是一聲悶響,瘦子和紅毛身後的另一個人也倒在了血泊裡。
瘦子整個人一軟,撲通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紅毛悄悄遞了個眼神過去,瘦子眼中閃過一絲冷靜,但很快又被恐懼掩蓋。
“是……是李澤俊讓我們來的。我們只是聽命行事,不敢違抗。”
聽到“李澤俊”三個字,中年男人神色驟變,一步跨上前:“真是他派你們來的?”
瘦子連連點頭:“沒錯,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