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一人輕笑出聲,聲音沙啞:“我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今天休想活著離開這裡。”
李澤俊嘴角一揚,冷冷道:“想從我手上搶東西?簡直是痴心妄想!識相的趕緊讓開,別逼我動手。”
對方毫無退意,刀劍已然出鞘,顯然已做好血戰到底的準備。
李澤俊也不再猶豫。
“既然不讓路,那就用刀說話!”
剎那間,那戴面具的男人身後五百餘人如潮水般湧出,個個身材魁梧,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經過嚴苛訓練。
看得徐夕眼皮直跳。
而李澤俊的手下也不是軟腳蝦,人人手持利斧,寒光閃爍,足以劈開頭顱。
“上!”
雙方瞬間交鋒,戰鬥全面爆發。
李澤俊信心十足,這些人不過是跳樑小醜,遲早被碾碎。
他花重金打造這支隊伍,可不是用來擺樣子的。
果然,他的部下很快佔據上風,但傷亡也在所難免。
就在此時,船尾傳來一陣巨響。
李澤俊猛然回頭,只見三艘戰艦正迅速逼近,呈包圍之勢。
“糟了!”
他心下一沉,看來今日只能拼死一搏。
他懷疑,自己苦苦追尋的東西,或許就在這些人中間。
那名帶頭的男子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鷹鉤鼻、眼神銳利的臉,目光陰冷如蛇吐信。
李澤俊認得他——凱亞。
沒想到這次行動,他竟親自現身。
可見對方對此事志在必得。
手機再度響起,是司徒雷生打來的。
李澤俊腦中念頭飛轉,忽然懷疑司徒雷生與凱亞早已暗中勾結。
可惜眼下無憑無據,無法當場揭穿。
事已至此,唯有正面迎敵。
三艘戰艦上陸續湧下上千人,體型與先前部隊如出一轍,顯然同屬一支精銳。
凱亞緩步上前,臉上寫滿譏諷,彷彿勝券在握。
“不如省點力氣吧。
鷹醬高層對這批貨極為重視,你也清楚我的背景。
何必硬撐?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放你走。
今後各走各路,互不打擾。”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李澤俊。
他大步迎上,逼近凱亞,雖身高略低,氣勢卻壓得對方几乎後退。
“年輕人,你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想從我手裡拿走東西?”
他冷笑一聲,眼中殺意翻湧,“怕是你沒那個命。”
李澤俊話音剛落,抬手輕拍了兩下。
他所在的這艘船內部設有地下艙室,那一層全是人工供氧系統,造價昂貴得嚇人。
隨著李澤俊的示意,一名戴墨鏡、身穿防彈衣的男子從暗處走出。
此人足有兩米出頭,光是往那兒一站,氣勢就壓得周圍人喘不過氣。
徐夕從未見過這人,心中頓時一緊。
更讓人意外的是,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體型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
原以為也就來幾個,沒想到接連湧出上百號人。
他們手中握著特製的狙擊槍,在場沒有誰不認識那裝備的威力。
果然,能在道上站穩腳跟的,背後都通黑白兩道。
這些人整齊列隊,站在李澤俊身後,隨時準備動手。
凱亞吸了口煙,冷笑開口:“你以為搬出這些人,我就怕了?走這條路的,誰手裡沒幾張底牌?”
誰心裡都清楚,現在拼的就是誰更狠。
李澤俊低頭看了眼手錶,時間所剩無幾,必須立刻行動。
“別囉嗦了,說再多也沒用,趕緊辦正事。
今天你非要跟我死磕到底,那我也只能奉陪。”
凱亞見李澤俊軟硬不吃,心頭火起。
“好啊,那就看看最後是誰站著笑。”
雙方再次激烈交火,對方試圖衝進李澤俊的船艙,卻被那群穿防彈衣的手下死死擋住,寸步難行。
僵持許久,局面依舊膠著。
“老大,要不要開火?船馬上靠岸了,那邊也該有人接應我們。”
李澤俊見凱亞毫無退意,眼神隱在陰影裡,不動聲色地朝徐夕遞了個眼色。
徐夕立刻會意,帶著李澤俊從船底通道悄然撤離。
緊接著拿起對講機低喝一聲:“啟動防禦,開火!”
剎那間,甲板上槍聲大作,火光四起。
凱亞萬萬沒想到李澤俊會突然發狠。
他盯李澤俊很久了,對其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可真正交手,仍不免震驚。
子彈橫飛,凱亞被手下迅速護送進船艙。
整艘船體都經過防彈加固,再厲害的火力也難以穿透。
而對方那些穿著防彈衣的,全都是頂尖狙擊手。
不到三五分鐘,凱亞這邊的人幾乎被打殘。
李澤俊靠在甲板邊,神情淡然,彷彿只是看了一齣戲。
“繼續。”
“老大,照這速度,天亮前應該就能到地方了。”
“成事在人。”
徐夕察覺到李澤俊語氣冷淡,連忙閉嘴不言。
凱亞身邊的人眼看形勢不妙,急忙勸他撤。
“咱們趕緊走吧!你也看到了,人快沒了,再打下去,咱們都得變成李澤俊談判的籌碼!”
凱亞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打得那人踉蹌後退,還不解恨,抬腿又是一腳踹去。
那人承受不住,直接跌坐在地。
“廢物!一群飯桶!就這麼點陣仗就被嚇破膽了?你們知道他船上那東西對我們多重要嗎?今天就算死在這兒,也得把東西帶走!誰敢先跑,我親手斃了他!”
吼完,凱亞抓起對講機,命令埋伏在船內的另一批人發起強攻。
這一次衝出來的手下,武器全都換了。
雖沒有狙擊槍,但人人配備掃射槍,火力絲毫不弱。
李澤俊察覺不對,立即下令啟動船隻。
這批人擅長動態追蹤,當初訓練時就專攻這一項。
凱亞見船開始移動,以為李澤俊心虛想逃,連忙催促手下追擊。
兩艘船距離極近,幾乎貼在一起。
整個過程中,司徒雷生給李澤俊打了好幾個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船身一動,對方頓時失去準頭,掃射精度大減。
一名射手甚至誤將子彈打在凱亞藏身房間門口的玻璃上,雖未擊穿,卻在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凱亞啐了一口,胸口憋悶得幾乎要炸開。
“真是被你們氣死!”他怒指眼前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吼道,“你也是個廢物!我先前給了你一大比錢,讓你去訓練那幫人,結果呢?錢都花哪兒去了?是不是全進了你自己的腰包!”
刀疤男眼神閃躲,連連後退幾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正要開口辯解,玻璃上又多了一道彈痕。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凱亞的怒火。
他心頭憋著一股氣,正無處發洩,面前這人簡直就是現成的出氣筒,哪能輕易饒過。
“你是不是活膩了?背地裡貪了多少好處!”
那人癱在地上,渾身僵硬,連動都不敢動。
凱亞一腳狠狠踩在他肚子上,對方呼吸急促,臉色發白,顯然嚇得不輕。
“我沒敢騙您!真沒中飽私囊!”
“放屁!你要是真把錢用在正道上,那群人能打得跟廢物一樣?”凱亞臉漲得通紅,抄起桌上的槍,咔的一聲推彈上膛,直接頂住那人的額頭。
“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竟敢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樣,活得不耐煩了吧?給我下去領罪!”
話音未落,船艙內一聲悶響,鮮血從刀疤男的額角噴湧而出,身子抽搐兩下,再不動彈。
李澤俊的船靠了岸,凱亞帶來的手下死傷慘重,僥倖活著的也躺在甲板上哀嚎不止。
勝負已定,一目瞭然。
李澤俊走出艙門,神情從容,嘴角微揚。
“還想硬撐嗎?”他淡淡開口。
凱亞握著槍站在暗處,透過鏡子看清了李澤俊的嘴型。
他恨不得一槍崩了這人,拼個你死我活。
可規矩擺在那兒——上面有令,不準動李澤俊。
他始終想不通,為何非得留這人一條命?難道這條命真的金貴到這個地步?
想到這兒,凱亞牙關緊咬,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