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雷生打量著眼前這個結實的年輕人,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道:
“還是俊哥替我想得周到。”
李澤俊心裡卻暗歎:不盯著你點,誰知道你又要惹出甚麼麻煩?
說到底,瑤娜那件事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瑤娜起初不信命,堅持認定孩子是司徒雷生的骨肉,信誓旦旦地帶去做親子鑑定。
結果命運弄人,化驗報告出來一看——那孩子竟是司徒雷生哥哥的兒子,算起來只是個侄兒。
她頓時顏面盡失,只得悄悄離開。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成了圈子裡的笑柄。
叔侄倆竟在短短几天內,先後與同一個女人有過牽連。
網友議論紛紛,調侃不斷,甚至編出段子來取樂。
好在司徒雷生心理素質過硬,面對鋪天蓋地的嘲諷,也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雖然他已經穩坐議員頭把交椅,背後又有李澤俊撐腰,但在那場聚會上,依舊有人明裡暗裡瞧他不起。
有人故意湊近打趣:“喂,跟親叔叔共用一個女人,這滋味怎麼樣啊?”
說完還掩嘴偷笑。
司徒雷生豈是任人羞辱的性子?當場反唇相譏:“我倒是好奇,紅酒潑臉上的滋味如何?”
那人以為他不敢鬧事——畢竟在這種場合撕破臉,主人家也難堪。
可下一秒,一杯殷紅的酒便狠狠甩在他臉上。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只餘下那人驚叫的聲音迴盪在耳畔。
所有人的視線聚焦過來,只聽見司徒雷生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各位日後都是要共事的,你幫我一把,我拉你一程,大家才能走得長遠。
若再有人當面挑釁,別怪我們司徒家不留情面。
咱們就攤開來說,硬碰硬,誰怕誰!”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無人敢接話。
這種不管不顧的強硬姿態,確實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
看來,這年輕人不是軟柿子。
然而,即便如此,上流圈子對他的排斥依舊赤裸裸地存在著。
以白人老牌貴族博倫斯家族為例,從司徒雷登上位那天起,便處處設障,步步緊逼,一心想要架空他。
名義上他是三藩市的管理者,實則手中權力被層層剝削,形同虛設。
李澤俊得知此事後,明白權力與財富從來都是相互依存的。
司徒雷生看似有頭有臉,實則手中並無實權,原因也很簡單——唐人街賺來的錢流到他那裡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於是,李澤俊果斷註冊了“華強貿易有限公司”。
他在國內早已打通了一條穩定可靠的貨源鏈路,就等著把貨發往鷹醬,大賺一筆。
五角大樓內,凱亞已為李澤俊量身定製了一套全面壓制的策略。
“他要開公司?那我們就讓他運的貨,要麼在半道消失得無影無蹤,要麼直接讓公司垮臺。”
“目前來看,‘中途截斷’更符合我們的利益。”
所謂“中途截斷”,就是安排人在海上動手——派海盜在遠洋劫船,把李澤俊的整批貨物搶走;或者等飛機落地時,派人突襲倉庫。
總之,絕不能讓這批貨順利交到李澤俊手上。
專案組一致透過了這項行動。
凱亞甚至被授權調動海軍第三特遣隊。
考慮到豪威爾將軍之前的下場,這次她不僅配備了充足的彈藥、潛艇和軍事裝備,還額外增派了一倍的人手。
這樣的武力配置,足以正面攻下一個小國。
可見,凱亞對李澤俊的忌憚程度有多深。
李澤俊當然清楚自己已被五角大樓盯上,但他早就在對方內部安插了眼線。
五角大樓的一舉一動,他比內部某些官員還先知道。
就連高層會議上的決策,他也往往能提前掌握。
既然對方不講規矩,那他也無需客氣。
若鷹醬人真敢在路上動手,他就敢用一枚潛射導彈回敬,讓他們知道甚麼叫低頭做人。
“這趟貨千萬小心,路上肯定有人會來劫,你們處理時別鬧出太大動靜,其他的我來兜底。”
他對遠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合作方拍著胸脯保證:只要貨抵達加州,銷路絕對穩當。
畢竟大家都是同胞,寧願不信天不信地,也不會懷疑李澤俊說的話。
正是這份信任,讓滿載貨物的船隊掛起紅旗,浩浩蕩蕩駛向加利福尼亞。
此刻,在加州這邊,李澤俊新成立的“華強貿易公司”燈火通明,全員加班。
由於公司成立倉促,前期事務堆積如山,所有人一入職就進入了高強度運轉狀態。
但沒人抱怨,因為李澤俊給的是雙倍加班費。
員工們幹勁十足,工作間隙還能開開玩笑,氣氛輕鬆。
為了犒勞大家,李澤俊特意訂了大批外賣送到辦公室。
忙完一陣後,他單獨叫出一名年輕男員工。
那人正啃著炸雞,嘴角還沾著油光。
李澤俊開門見山:
“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讓人送你回去?”
男子一聽,臉色瞬間發白。
他知道,事情敗露了。
“上次情報外洩,你就該想到,我遲早能查到你頭上。”
“你以為你剛才傳出去那份檔案真的發走了?其實你的電腦早就被我控制,從頭到尾都沒連上網。”
男子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澤俊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你家在農村,考上重點大學不容易。
父親重病,母親早逝,家裡缺錢,這些我都清楚。
可再難,也不是背叛的理由。”
“我只是覺得……他們答應的條件不會影響大局,而且對我也沒損失……”
見他仍執迷不悟,李澤俊心頭火起。
“還不認錯?行了,不必說了。”
他眼神一冷,徐夕立刻心領神會,上前架起那人便走。
原本李澤俊念他出身貧寒,想放他一條生路,讓他回國另謀生計。
沒想到此人竟毫無悔意,反倒理直氣壯,徹底寒了李澤俊的心。
整理了一下衣領,李澤俊恢復笑容,回到辦公室,對眾人說道:
“剛才小李先走了。
他前幾天就申請回國,沒法繼續和大家一起打拼了。
他父親病情加重,需要人照顧,也急需用錢。”
在場不少人認識小李,聽後都露出驚訝神色,但聽完解釋,也都理解地點點頭。
“聽說小李他爸得的是尿毒症,這次回去估計是想查查父子倆的腎能不能配型。”
“唉,小李平時對家裡可上心了,每天雷打不動給他爸打電話報平安呢。”
李澤俊聽著這些話,心裡突然咯噔一下,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徐夕的號碼。
“先別動手,那小子每晚都跟他父親通電話。
要是現在把他解決了,等於我們親手殺了他,這事兒說不清。”
電話那頭的徐夕聽完,瞬間明白了意思。
看來是要帶回國內處理才行。
可這一趟來回,少說得折騰好一陣子。
李澤俊語氣乾脆:“你放心,鷹醬這邊洪門的事我頂著,你只管等著看他付出代價。”
徐夕也沒辦法,一個人總不能分身兩處,眼下只能先按計劃走一步算一步。
一路上,小李不停求饒,一口一個認錯,甚至提出願意當內應,幫李澤俊反咬組織一口。
可惜,這種臨時抱佛腳的懺悔,在徐夕眼裡一文不值。
真要早有悔意,當初就不會接任務,更不會背叛俊哥。
就在被押送回國的第一天夜裡,小李被人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屍體扔進了海邊的暗流裡,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警方就算追查,也找不到半點頭緒。
畢竟徐夕背後有人有路,真要藏起來,誰能摸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