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並非以個人名義,而是借用了司徒雷生在當地的身份地位,逐戶傳話:
“都聽清楚了,大批同胞即將抵達鷹醬,你們必須以禮相待。
有錢大家一起賺,難關一起扛過去!”
訪古社群離唐人街不遠,開車半小時即可到達。
今後前來工作的華人將統一安排住在那裡,再前往唐人街尋找機會。
“俊哥,你這次引來這麼多人,可選舉早就結束了,還這麼興師動眾有必要嗎?”司徒雷生有些不解。
畢竟眼下唐人街的工作崗位已趨於飽和,高薪職位更是鳳毛麟角。
“這些你不必懂,你只需當好三藩市的‘門面’,替我們守住後路就行。”李澤俊淡淡回應,並未多做解釋。
在他眼中,司徒雷生不過是一枚棋子,安放在那個位置上,只為掩人耳目。
正說著,門外突然闖進一隊警察。
一個個手持槍械,身穿防彈背心,神情戒備,彷彿早已埋伏多時。
李澤俊心頭一緊:“湯姆局長不是已經歸順我了嗎?怎麼警隊會突然行動,竟一點風聲都沒傳來?”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質問,對方已搶先發話:
“李澤俊,你涉嫌殺害蓋倫斯·博爾特,請立即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
李澤俊面色冰冷,毫不退讓:“你說我殺人?證據呢?在哪?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這事?”
可對方根本不給他辯駁的機會,手銬已經拿在手中,準備強行押人。
“再往前一步,就是非法入侵民宅,這可是犯法的。”李澤俊厲聲警告。
然而這群在鷹醬體制下成長起來的執法者,哪裡會怕這種說辭?
“我們有搜查令。”一名警官冷冷回應,隨即甩出一張紙,扔到李澤俊面前,“自己看清楚。”
李澤俊掃了一眼,眉頭立刻皺起:“這張紙上沒有正府公章,我不承認這是合法檔案!立刻離開這裡!”
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這些人,怎麼看都不像真正的警察。
果然,他的直覺沒錯。
眼前這群所謂執法人員,根本不是警局的人,而是凱爾花錢僱來的演員,專門設局,企圖將他強行帶走。
凱爾深知李澤俊身手了得,戰鬥力驚人,若正面交鋒,絕非對手。
沒辦法,只能使點手段,玩點陰謀了。
警察見李澤俊始終不動聲色,態度逐漸轉為強硬。
正要強行將他拖上車時,一名警員忽然注意到李澤俊手臂上露出的紋身。
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標記,只有出身顯赫、血脈純正之人才有資格刺上這種圖騰。
“你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李澤俊忽然開口,語氣冷得像冰。
屋裡幾名警察面面相覷,一時摸不清他的意思,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他。
只見他眼神漠然,彷彿在看幾具早已斷氣的屍體。
“你若再不配合,拒絕跟我們回局裡,可別怪我們動粗。”
“動粗?你先想想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片林子。”
李澤俊話音一落,眾人頓覺氣氛不對勁。
這些人雖穿著制服,證件齊全,但李澤俊第一反應就斷定——他們根本不是真警察!
即便海濱公園警力稀少,但他一人對付五個也綽綽有餘。
他拒不配合,其中一個警察怒火中燒,直接伸手去抓他。
李澤俊哪會示弱?在這片地盤上撒野,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抬手就是一記重拳砸過去,那人當場眼冒金星,踉蹌後退。
徐夕見狀,立刻跟上動手。
假警察眼看騙不過去,紛紛掏出槍來,打算拼個魚死網破。
可李澤俊動作更快,一個側身上前奪過一把槍,轉身就是幾發連射,幾個冒牌貨應聲倒地。
“俊哥,這幫人是誰派來的?”
戰鬥結束,徐夕把人捆好準備扔進海里餵魚。
李澤俊卻出聲攔住了他。
“他們穿得像真警員,但手上的繭子位置不對,常年幹體力活的人才會有那種痕跡,玩槍的人不會這樣。”
“等等,這傢伙耳朵裡有東西!”
李澤俊眼尖,發現耳道深處有個異樣的凸起。
他伸手一掏,竟取出一枚微型竊聽器。
他和徐夕對視一眼,心中已有預感——這事還沒完。
他又仔細搜查了一遍,果然,每個人身上都藏著針孔攝像裝置。
李澤俊沒說話,只是眼神愈發陰沉。
對方這是鐵了心要把他盯死,不死不休。
“查。”
一個字落下,徐夕脊背一涼。
他知道,俊哥動了真怒。
這不只是試探,而是赤裸裸的挑釁,換誰也忍不了。
李澤俊將那些人隨身攜帶的警員編號發給了湯姆警官,讓他追查真實身份。
半小時後,電話響了。
“你老實說,查這些警察干甚麼?”
“甚麼時候輪到你來問我了?”
經歷了今天這場鬧劇,李澤俊心情極差,語氣毫不客氣。
湯姆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你給我的編號……都是已故人員。
他們全死於一場小島爆炸事故。”
“可莉魅藍島?”
“你怎麼知道?”
那一頭的驚愕,已經替答案做了註解。
李澤俊掛了電話,隨即撥通米娜散的號碼。
“可莉魅藍島已經開始行動了。
想扳倒他們不容易。
據我所知,背後有個從不出面的大人物,連你都沒見過吧?”
“沒錯,我只是負責供貨。
幕後老闆在哪,我根本碰不到。”
“那就想辦法,讓他親自露面。”
米娜散剛想追問怎麼操作,電話已被切斷。
鷹國境內,王建國正在聯絡當地勢力最大的軍火商。
要在鷹國站穩腳跟、做大做強,首要的是資金流轉。
只要有生意,有訂單,財源滾滾而來,就能在這片土地紮下根。
一旦掌控了經濟命脈,還怕甚麼條子?
就算是皇室成員,見了你也得低頭三分。
而最暴利的,莫過於軍火交易。
當你手裡握著別人非買不可的東西,價格再高,對方也只能咬牙付款。
畢竟,他們輸不起。
一塊錢進貨,一百塊賣出——這種買賣,誰不愛?
當天,軍火頭目與王建國約在市中心一棟高樓見面。
王建國望著用餐的地點竟設在露天的露臺上,心裡暗忖:今晚恐怕不會太平。
軍火圈裡有個頭目叫奧巴流·托馬拉,臉上橫著一道深長的傷疤,像條幹涸的河床。
傳聞那是早年談判時,對方臨時翻臉,設下埋伏,打算讓他命喪當場。
可誰也沒想到,他一個人硬是殺出重圍。
十幾個人圍攻,刀槍齊上,最後只有他拖著滿身血跡走出來,其餘全倒下了。
那一戰之後,沒人再敢輕易招惹他,他的生意反倒越做越大,勢力也愈發穩固。
“您好,我是王建國,久聞您的名字了。”
奧巴流上下掃了他一眼,發現這人氣質沉穩,和以往那些唯唯諾諾或裝腔作勢的傢伙完全不同,心裡便多了幾分欣賞。
他伸手回握,語氣也算客氣。
王建國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您事務繁忙,我就直說了——我手裡有批軍火,想出手。”
奧巴流挑了挑眉。
這麼幹脆利落談買賣的,他還真沒見過。
“你打算賣多少?”
見對方爽快,他也乾脆:“既然是頭一回合作,總得給點面子。
子彈七折,槍八折,按市價算,如何?”
他說完吐出一口煙,眼神平靜地看著王建國。
“五折。”王建國直接還價。
奧巴流咧嘴一笑。
這華夏人,怎麼一上來就砍一半?
王建國也笑了,目光直直迎上對方。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玩笑,反而透著一股不容退讓的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