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布政司石康講完話後,第一次嚐到了勝利的滋味。
這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但他們誰都沒有意識到,這一切其實都是李澤俊將計就計的結果。
如果他不想讓他們看到那段錄影,無論他們怎麼努力,也別想看到半個畫面。
雖然李澤俊仍在追查那個假冒他身份的人,但這正好讓港督一干人等放鬆了戒備。
與此同時,在港島的大街小巷中……
“真沒想到,馬匯竟然這麼黑,連比賽都能操控,難怪我之前押的9號馬會輸!”
“港島怎麼變得這麼亂,這麼腐敗?一定有官員牽扯其中!”
“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就是在欺負我們普通人!”
“港島還有沒有公道和正義了!”
電視前的觀眾看到馬匯舞弊的新聞後,紛紛義憤填膺。
就在這時,電視畫面突然切換,插播了ICAC麥克雷的講話。
“我們ICAC已經掌握了馬匯造假的確鑿證據,我們一定會扞衛港島的公道與正義!”
…………
麥克雷講完,神采飛揚地走出錄影棚。
李澤俊啊李澤俊,你這不是在給我們送功勞嗎?
抓幾個人!
明天全港島都會傳頌ICAC的正直清廉,稱他們為正義的守護者。
正如麥克雷和彭佳康等人所設想的一樣。
“還好有ICAC,不然港島真的要陷入黑暗了。”
“還是鷹國的制度管用,讓ICAC能把這些大人物繩之以法。”
“我以後也要加入ICAC!”
而正在港島,準備觀看馬匯託比昂演出的李澤俊,也看到了麥克雷的發言。
“阿華,他說得可真動聽。”
“我還真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
李澤俊看完後,忍不住對麥克雷豎了個大拇指。
“阿華,你說等星期天一過,他還笑得出來嗎?還能這麼得意嗎?”
“這顆煙wu彈出現得真是時候。”
“我得好好感謝這位幕後功臣。”
說完,李澤俊看向阿華。
“我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是一個金三角毒販頭目沙普丘的手下。”
“一個毒販也來插手這件事,到底想幹甚麼?”
“這個毒販和中環一家心理診所的霍天任教授有聯絡。”
“那我們就親自去道謝吧,好好‘感謝’一下這位霍教授。”
港島。
中環,天命心理諮詢所。
霍天任剛從外面回來,站在熟悉的店門前,卻感到一絲不安。
他剛想轉身離開,卻見阿華已經出現在眼前,一把帶消音器的槍,直指他的腦袋。
“霍教授,請進吧,我們老闆在裡面等你。”
阿華冷冷開口。
就在剛才,阿華已經帶著王小龍等人把診所徹底檢查了一遍,確認安全後,李澤俊才決定在這兒等霍天任——還有甚麼比在敵人的老巢裡等著他,更能震懾對方的呢?
在阿華的陪同下,霍天任被搜身後帶進了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辦公室。
李澤俊正坐在他平日裡常坐的那張椅子上。
手裡拿著一本他寫的書,《犯罪心理學》。
“霍教授,你不介意我翻看一下這本書吧?”
李澤俊眼角一瞥,見霍天任進來,一邊說話,一邊安撫著對方緊鎖的眉頭。
“放心,其他東西我都沒動,電腦、信件,都沒碰。”
“霍教授,這書寫得真不錯,不愧是港島大學的心理學權威。”
“按你書上說的,透過觀察人的面部表情、手部動作,以及說話的方式,就能看出對方心裡在想甚麼。”
“如果對方不開口,就一直說、一直問,逼得他忍不住開口為止。”
李澤俊邊說邊盯著霍天任的眼睛,仔細觀察他的反應。
“不過,這些技巧對我來說根本不需要,我也能知道你此刻在想甚麼。”
“你在想,我是誰?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你臉上並沒有害怕或驚慌的表情,說明你大概已經猜到我是誰了。”
“對吧?”
說著,李澤俊站起身,把手中的書遞給霍天任。
霍天任接過書,合上,然後輕輕放回原本的位置。
他彷彿沒發生任何事一般,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霍教授,你在書裡提到過,如果有人在對話前要先喝點酒,那就說明他在試圖應對內心的不安,同時也可能在跟對方爭奪話語權,想借酒來給自己增添點勇氣,說出平時不敢說的話。”
“教授,那你現在的心境,屬於上面說的哪一種?”
李澤俊話音剛落,霍天任的眉頭微微一顫,但他迅速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波動。
正如李澤俊所言,此刻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以往他總是洞察一切、掌握全域性的人,而今天卻被李澤俊看得通透,完全失去了掌控感。
這種被動的局面讓他既不舒服,也隱隱有些惱火,甚至帶著一絲驚懼。
“霍教授,別緊張,我不會殺你。
我要真想殺你,你根本進不了這扇門。”
說著,李澤俊一把接過霍天任手中的酒瓶,親自給他倒了一杯,然後把酒杯輕輕放在他掌心。
“來,喝一口,提提神,說說你現在想說又不敢說的話。”
李澤俊語氣平和卻帶著壓迫感,幾句看似輕鬆的話語,竟慢慢瓦解了霍天任的心理防線。
他接過酒杯,仰頭一口乾了。
“哈哈哈,霍教授,你的書寫得太貼切了,你現在這狀態,簡直和你書裡描述的完全一致!”
說完,李澤俊坐回了霍天任的辦公椅。
“霍教授,酒也喝了,膽也壯了,可以說了吧。”
“李澤俊,你到底為甚麼來我這裡?”
霍天任終於開口,語氣冷得像冰。
“霍教授,我還正想問你,你為甚麼要以我的名義送出那段錄影帶?”
“不過呢,我是來感謝你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當時的動機是甚麼,但那段錄影帶的內容,正好掩蓋了我的安排。”
“李澤俊,你到底有甚麼計劃?”
“霍教授,現在你坐的是病人的位置,而我,才是那個心理醫生。”
李澤俊邊說邊拿起霍天任桌上的診療本,翻開,拿起筆開始填寫。
“姓名:霍天任。”
“心理狀態——霍教授,你覺得我該怎麼寫呢?”
“李澤俊,你到底想幹甚麼?”
“霍教授,你不是犯罪心理學專家嗎?你猜啊,你猜我現在想做甚麼?”
“李澤俊,你乾脆讓我手下把你殺了得了,快點動手吧!”
“哦,那我明白了該怎麼寫了。”
“心理狀態:患者表現出極度消極情緒,試圖透過挑釁來促使治療師結束其生命。”
“診斷建議:建議立即住院觀察。”
這一番話徹底激怒了霍天任。
他曾是個重度抑鬱症患者,好不容易才從醫院走出來恢復正常生活。
他猛地站起,卻被一旁的阿華和王小龍合力按回座位。
“李澤俊,你為甚麼這麼做?為甚麼?”
“霍教授,記住了,這次你欠我一條命。
下次別再隨便插手我的事。”
“還有,你以為那段錄影帶是你讓電視臺放出去的嗎?”
“電視臺一收到錄影帶就聯絡了我,是我點頭後他們才播的。”
“好了,今天的診療結束了,你可以走了。”
李澤俊說完才發現,這裡不是診所,而是霍天任的家。
“嗯,那我先走了,記得按時吃藥,好好調理。”
李澤俊起身,把那張診療單塞到霍天任手中,臨走前還淡淡地補了一句。
“要是想對付鬼佬,照你的那套方法可沒用,好好看看星期天的賽馬匯,你就會明白怎麼做了。”
說完,他推門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