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興,你是合勝堂的堂主,怎麼能這麼說?你要清楚,沒有洪門就沒有合勝堂,沒有合勝堂,也就沒有你郭興!”
司徒雷雨一臉正色地斥責道。
接著,他又轉向司徒雷生,語氣緩和了些:
“老弟,你也看到了,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要不,委屈你一下,你去跟叔叔說,你退出掌門之爭?”
“甚麼?”
這等於是要他忍氣吞聲,司徒雷生第一次起了殺心。
一直以來,司徒雷生念在兄弟情分上,始終沒有與司徒雷雨徹底撕破臉皮,就連李澤俊曾提出要幫他解決司徒雷雨,他都拒絕了。
“你先跟叔叔說你退出坐館競爭,然後把你在港島的洗錢通道交出來。”
司徒雷雨彷彿沒聽見司徒雷生的話,繼續說道:“你要明白,我這是為了整個洪門著想!”
“這麼關鍵的洗錢渠道,不應該由你一個人掌控,應該讓大夥兒共享!”
“兄弟們,我說的對不對?”
司徒雷雨一轉身,大聲喝道。
“雷雨大哥說得對!”
“以前就是因為洗錢渠道只由一個人掌握,結果我們損失了九千萬美金!”
“這次說甚麼也不能讓一個人獨攬渠道,不然我們連錢是不是被吞了都不清楚!”
現場眾人情緒高漲,紛紛要求司徒雷生交出洗錢渠道。
其實,不用司徒雷雨開口,大家早就對司徒雷生的渠道垂涎三尺!
“阿生!”
一位年邁的老者拄著柺杖慢慢走到司徒雷生面前。
“孝伯!”
司徒雷生與司徒雷雨幾乎同時開口。
“阿生啊,現在洪門這麼多兄弟都希望你交出渠道,不如你就交出來,讓我們親自對接,這樣也能體現出你對洪門的貢獻!”
“孝伯,連你也這麼說!”
司徒雷生心裡清楚,他絕對不能交出李澤俊提供的洗錢渠道。
一旦說出來,恐怕今天自己就走不出這扇門了。
在美國,只要資金有絲毫可疑,就會被國稅局盯上,而一旦被盯上,連阿朋那樣的毒梟都難逃覆滅!
……
在美國有句老話,寧可招惹FBI,也別惹上國稅局!
自己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這個渠道,而這些人現在也都依賴他來洗錢。
“老弟啊,你不願意上繳,也不願意告訴大家,那你是想一個人獨吞!”司徒雷雨語氣一沉,大聲喝道。
“給你一個機會,交出渠道,咱們還是兄弟;不然,恐怕在場每一個人都不會服氣!”
“對,交出來!”
“交出來!”
“你……”
司徒雷生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原來這一切,都是司徒雷雨一手策劃的。
“司徒雷雨,你給我等著!”
話音剛落,司徒雷生便大步朝門口走去。
他回到美國後一直在秘密準備武器彈藥,
可他遲遲下不了決心,畢竟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
司徒雷雨一再逼迫,真是欺人太甚,士可殺不可辱!
他一出會館,鑽進車裡,便立刻拿出衛星電話打給李澤俊。
“司徒先生,你終於肯打電話來了,是做出決定了嗎?”李澤俊聽完了他的講述,微微一笑,緩緩問道。
“是的,俊哥,你說得對,我已經決定了,現在全世界,只有你能幫我!”
司徒雷生神色凝重地說道。
在彎島的別墅山莊裡,李澤俊輕輕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丁瑤,坐起身來。
“俊哥,武器彈藥我都準備好了!”
他記得以前在港島時,司徒雷生還只是稱呼他“李先生”,沒想到這麼快就改口了。
“俊哥,你甚麼時候派人過來?”
此刻的司徒雷生只恨自己當初沒有早些聽從李澤俊的建議。
如果早點聽俊哥的話,今天也不會……唉!
俊哥果然有先見之明,只怪自己太自負,結果成了別人的笑柄!
“司徒先生……”
“俊哥,別這麼客氣,你叫我雷生或者阿生就好!”
現在的司徒雷生,不僅把李澤俊當成救命稻草,更是從心底敬佩他。
“好,阿生,既然你叫我一聲俊哥,那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你把具體地址發給我,我馬上派人飛過去幫你!”
說完,李澤俊走出臥室,安排封於修和力王前往美國,只留下王小龍在他身邊負責保護與協助。
接著,他又讓洪院長幫忙安排一架前往美國的飛機,越快越好。
與此同時,
司徒雷生結束通話電話後,把手中的手機扔出窗外,猛踩油門,車子疾馳而出。
司徒雷生在街邊猛地踩住剎車,攔下一輛計程車,迅速鑽了進去,讓司機掉頭行駛。
不久,他就看見四輛車接連駛過,車牌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司徒雷雨的座駕。
“靠,司徒雷雨,你他媽真夠狠,連手足之情都不顧了!”
傻子都能猜到那四輛車裡的人想幹甚麼!
司徒雷生慶幸自己剛才及時給俊哥打了電話,在路邊換了一輛計程車,否則估計還沒等到俊哥的人來,自己就已經栽了。
他讓司機繞了幾圈,確認沒人跟蹤後,便指示他前往一個只有他、吳大衛和李澤俊才知道的秘密地點。
與此同時,封於修和力王抵達了機場,早已在等候的機場負責人劉賢達立刻上前迎接。
“兩位請這邊走!”
“我已經為兩位安排好了私人飛機,專程送你們前往美國!”
劉賢達滿臉巴結地引著封於修和力王走進機場。
他親自陪同登機,親手關上艙門。
“希望兩位能在李先生面前替我多多說幾句好話!”
在美國,晚上8點,躲在安全屋裡的司徒雷生第一次覺得時間如此難熬。
十幾個小時過去了,李澤俊的人卻還沒出現。
“司徒先生,這哪有這麼快啊。”
吳大衛看著司徒雷生在屋內來回踱步,走了不知多少圈,還不時透過貓眼朝外張望。
他們不敢拉開窗簾。
擔心司徒雷雨的人找上門來。
“彎島一天只有三班直飛舊金山的航班。”
“你給李澤俊打電話的時候還是晚上吧?”
“大衛,以後要叫俊哥。
你以後可以不聽我的,但必須聽俊哥的,明白嗎?”
司徒雷生立刻糾正吳大衛。
“司徒先生,這話說得有點……”
“我司徒雷生這輩子從沒真正佩服過誰,連我叔叔司徒雲也不例外。”
“但俊哥不同,他讓我由衷敬佩,我願意一輩子追隨他,唯他馬首是瞻。”
“你現在明白了吧?”
“明白,司徒先生。”
吳大衛嘴上答應,心裡卻覺得他有點太誇張了。
“你不理解,現在俊哥是我唯一的指望,態度必須擺正。”
司徒雷生看著吳大衛的神情,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司徒先生,我懂了。”
吳大衛微微點頭,繼續說:“但不管怎麼說,俊哥的人最快也得等到明天早上機場開門才能訂票。”
“而且從彎島飛舊金山要十幾個小時,再快也得明天才能到。”
“司徒先生,先吃點東西,別把自己餓壞了。”
說著,吳大衛拿出一包餅乾遞給他。
“大衛,其實我也知道俊哥的人不會這麼快到,但我就是盼著他現在就出現在我面前!”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起,司徒雷生和吳大衛立刻警覺,拿起槍悄悄靠近門邊。
“我們是俊哥派來的人!”
俊哥的人?
司徒雷生眼中一亮,剛要開門,卻被吳大衛攔住。
“萬一是司徒雷雨的人假扮的呢?先從貓眼看看。”
司徒雷生透過門眼,看到封於修和力王二人,他曾在港島見過他們,於是毫不猶豫地開啟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