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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您指的是哪個機構?

2025-11-26 作者:法蘭西蝸牛1998

此刻的梁文峰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因為他已經看不見前方的出路了。

也不能怪梁文峰絕望。

在他看來,不管是李文彬,還是洋人,都是能人,結果兩人聯手竟也鬥不過李澤俊,反而被對方一舉擊潰。

這種局面對梁文峰而言,確實令人無比沮喪。

“咚咚咚——”

就在梁文峰思緒混亂、心灰意冷之際,一陣敲門聲響起,將他短暫地拉回現實。

“誰?”

他本能地問了一聲。

“梁Sir,是我,卓景全。”

門外傳來卓景全的聲音。

……

聽到卓景全的聲音,梁文峰瞳孔微縮,心中一驚。

他沒想到對方竟來得這麼快,難道……

反正現在也躲不過去了,不如直接面對!

思索了幾秒鐘,抱著這個念頭,梁文峰咬咬牙,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拉開了門。

“卓處長,你好。”

看著站在門口的卓景全,梁文峰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開口打招呼。

“梁Sir,你好。”

卓景全看著神情略顯不安的梁文峰,嘴角微微一揚,神情似笑非笑。

這讓梁文峰越發忐忑,連忙問道:“卓處長,有甚麼事要親自找我?”

“梁Sir,不如我們進來說?”

卓景全並未直接回答,反而淡淡一笑,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抱歉,卓處長,請進。”

梁文峰連忙笑著將卓景全迎進辦公室,順手將門關上。

幾秒鐘後。

坐在沙發上,卓景全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梁文峰,輕聲說道:“梁Sir,別緊張,你先坐下。”

“好的,卓處長。”

梁文峰聞言才意識到自己的緊張,回想起李文彬臨行前的交代,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後坐在辦公椅上,目光靜靜地望著卓景全,等待他的下文。

“梁Sir,剛才消防署那邊打了電話過來,他們在粵東酒樓的廢墟中發現了一具男屍,確認是我們警隊的副處長李文彬。”

卓景全盯著梁文峰緩緩說道。

……

雖然早有預感李文彬凶多吉少,但真正聽到他已死的訊息時,梁文峰心頭仍是一震。

片刻後,他才開口道:“卓處長,我們警方一定要徹查炸燬粵東酒樓的真兇,為李處長討回公道。”

儘管心裡清楚是誰幹的,他也只能裝模作樣地演這場戲給卓景全看。

“梁Sir,這正是我想說的。

你是刑事情報科的主管,這件事由你負責最合適。”

卓景全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義不容辭!”

梁文峰鄭重地點頭回應。

“梁Sir,我知道你和李處長是同期,關係也一向很好,這件事交給你我很放心。

不過……”

話說到這兒,卓景全微微一頓,讓梁文峰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不過卓景全並未刻意吊他胃口,而是繼續說道:“不過,對你來說,眼下最重要的恐怕不是粵東酒樓的事。”

聽到這話,梁文峰眼神一閃,立刻問道:“卓處長,那你覺得,我現在最該注意的是甚麼?”

卓景全露出一絲微笑,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道:“梁Sir,今晚六點,李先生在夢芝俱樂部請你吃飯。

我覺得,這場飯局,才是你眼下最該關注的事。”

“轟——”

卓景全的一席話猶如驚雷炸響在梁文峰的腦海中,讓他整個人如遭電擊,當場呆住。

梁文峰曾設想過李澤俊可能採取的各種“報復”方式,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料到,李澤俊竟會請他吃飯。

這算是怎麼回事?是臨刑前的最後一餐,還是暗藏殺機的宴席?

雖然猜不透李澤俊的真正意圖,但梁文峰明白一件事——無論這頓飯背後藏著甚麼,他都必須赴約。

因為自從李文彬在粵東酒樓命喪當場之後,他就再沒有拒絕李澤俊的餘地。

想到這裡,梁文峰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他曾是警隊的總警司、刑事情報科的指揮官,風光一時,卻沒想到有朝一日,面對一個江湖人物,他竟連選擇的權力都沒有。

一絲苦澀浮現在他的臉上。

他望向卓景全,緩緩開口:“卓處長,你說得對,這頓飯,對我來說,確實最重要。”

“梁Sir,你應該慶幸,今天從樓上摔下去的是陳陶然那個洋人,而不是你……”

卓景全看著梁文峰的表情,語氣輕鬆地說道。

梁文峰聞言,臉色驟變,正欲開口,卓景全卻已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補了一句:“李先生難得請客,梁Sir,你該覺得榮幸。”

梁文峰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卓景全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出口。

他心裡清楚,卓景全這話雖然聽著刺耳,但卻是事實。

當天下午,就在李澤俊約見梁文峰的同時,港督彭佳康也安排了一場會面。

洋人統治港島,靠的是三件“利器”。

其一,是港英正府,深入港島社會的每一個角落,掌控民生大權;

其二,是港島地區高等法院,作為最高審判機關,洋人藉此執行了不少見不得光的勾當;

其三,便是立法局,港島所有的法律條文都由這裡制定,是洋人統治的法律根基。

當年麥理浩能順利組建ICAC,瓦解警隊勢力,全靠立法局連夜透過《反貪汙條例》和《廉政公署條例》,從法理上賦予了廉署絕對的執法權。

這次,彭佳康要見的人,正是立法局的主席——唐納克。

立法局共有19名議員,其中11人為官守議員,由港督親自任命,其餘8名為非官守議員,由各界推舉產生。

但實際上,不管是官守議員還是所謂“民選”議員,幾乎全是洋人安插的人手,區別只是有沒有走一下所謂的“民主程式”而已。

通常情況下,港督或港英正府想要推動某項立法,不會直接出面,而是先與立法局主席溝通,再由主席提出法案草案。

很顯然,彭佳康知道無法正面扳倒李澤俊後,便選擇了迂迴戰術,打算從背後下手,與李澤俊鬥智鬥狠。

港督府會議室內。

“唐納克主席,久等了。”

彭佳康望著眼前的立法局主席,面帶微笑地說道。

“港督先生,您好。”

唐納克立刻回應。

與港英正府、高等法院、立法局中的多數洋人不同,唐納克有著印度血統。

他膚色偏深,頭髮烏黑,眼窩比一般洋人更深一些,只是頭頂已經禿了。

“唐納克主席,實在抱歉,打擾您繁忙的行程。”

彭佳康語氣頗為客氣。

雖然官守議員由港督任命,但有個現實問題——與高等法院的法官一樣,這些議員一旦上任,便為終身職。

除非辭職或退休,否則港督雖有任命權,也很難插手。

在港島開埠一百四十多年的歷史中,甚至有多位港督在任期間,連一個官守議員都沒能任命過。

在這種局勢下,立法會主席的權力就顯得格外突出。

他不僅有權提出法案,甚至還能否決立法會議員的表決結果,要求重新進行投票。

之所以會形成這樣的制度,也是因為英方擔心那些遠在天邊的殖民地總督權力過大,特意制定了一系列繁瑣的限制政策,以削弱總督的自主權,確保本土對殖民地的有效掌控。

但誰也沒料到,英方苦心經營數百年的殖民體系,竟在美利堅和蘇聯的聯手衝擊下,不到二十年便徹底瓦解,土崩瓦解。

這套原本用於壓制殖民地的機制自然也就失去了意義,甚至如今還成了少數仍在英方控制下的殖民地總督們眼中的“眼中釘”。

當聽到彭佳康這番客套話後,唐納克立刻回應道:“港督先生太客氣了,您是港島各機構的最高負責人,只要您有需要,無論何時我都會放下手頭的一切來見您。”

說完這番禮貌的開場白,唐納克接著問道:“不知港督先生這次召我前來,是有甚麼指示要交代?”

作為一名在港島政壇沉浮近四十年的老政客,唐納克心知肚明,現任港督找他這位立法會主席是為何事。

但他依舊“明知故問”。

這,正是一個資深政治人物的老練之處。

讓上級開口說話,讓他感到被尊重、被引導,而不是被揣測、被接話。

一旦上級覺得不自在,那麼下場多半也不會太好。

而唐納克,顯然深諳此道。

彭佳康聽後,望著唐納克笑了笑,緩緩說道:“唐納克主席,我請你來,目的很明確。

我覺得現在港島有個機構的權力過於集中,我想對其進行一些限制。”

“港督先生,您指的是哪個機構?”唐納克立刻追問。

“港島警察。”

彭佳康一字一頓,語氣沉穩地說道。

“……”

聽到“港島警察”四個字,唐納克神色微微一動。

立法會在港島的地位一向超然,不管島內如何風雲變幻,一般都不會波及到立法會本身。

但也有例外,比如當年的警廉衝突。

當年,在港督麥理浩的強力推動下,立法會透過了兩條對當時港島警方極具衝擊力的法案,協助廉政公署一舉瓦解了警方內部的“灰色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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