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名“特種兵”準備對索沃斯補槍時,索沃斯突然睜開眼,搶先扣動扳機。
“砰砰砰~”
那名特種兵雖身中數彈,卻強撐反擊,也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一陣掃射過後,這位軍情六處獅城辦事處的二號人物、軍情六處核心高層——索沃斯少將,就此隕落。
而在索沃斯等人吸引火力的同時,詹姆士·邦德憑藉矯健的身手與敏銳的直覺,在包圍圈中找到了一處空隙,幹掉了兩名“特種兵”,成功衝出重圍。
可還沒等他鬆一口氣,一輛轎車猛地朝他撞來。
“砰砰砰~”
詹姆士·邦德毫不猶豫開槍射擊,試圖逼停那輛車。
然而子彈毫無作用,最終他只能迅速翻滾躲避。
就在他剛落地的一剎那,車後排的男人端起UZI衝鋒槍,對著他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槍聲過後,詹姆斯·邦德在空中無處可躲,渾身中彈,像破布般重重摔在地上。
詹姆斯·邦德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這位縱橫全球多年的傳奇特工,沒倒在克格勃的陷阱裡,也沒倒在CIA的圈套中,卻最終命喪港島,死在一個黑社會頭目的手上。
彌留之際的詹姆斯·邦德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彷彿在嘲諷命運的荒誕。
他望著從轎車走下、朝自己緩緩靠近的男人,拼盡最後的力氣開口問道:“你……是誰?”
“砰——”
“砰——”
回應他的,是兩聲槍響。
一顆子彈擊中他的頭顱,另一顆則穿透了他的心臟。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詹姆斯·邦德的眼中仍滿是疑惑與不甘,雙眼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軍情六處最耀眼的特工,就此隕落。
“所有人聽好,按計劃處理現場,然後迅速撤離。”
王建軍冷冷地看了眼已經斷氣的詹姆斯·邦德,隨後拿起對講機,語氣平靜地吩咐道。
緊接著,他彎下腰,一把揪住邦德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將他的屍體拖向不遠處的轎車。
一分鐘之後,重新坐進車內的王建軍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俊哥,事情辦妥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電話一接通,王建軍立刻低聲彙報。
“好,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澤俊簡短的聲音。
結束通話電話後,李澤俊站在遠處,看著正在“處理現場”的“特種兵”們,心中明白,他們的任務已經結束。
接下來的戰場,將完全屬於他自己。
另一邊,陸羽茶樓。
“不知道是哪兩位‘高人’在背後較勁!”
李兆紀望著遠處粵東酒樓的廢墟,語氣複雜地說道。
“老李,你這話甚麼意思?”
站在他身旁的胡應星立刻追問。
“老胡,你就別裝傻了。
這麼大的爆炸,後面又打了那麼久的槍,港島警隊別說人影,連根毛都沒見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兒不是港島中環,是濠江中環呢!”
李兆紀斜了胡應星一眼,語氣淡淡,卻透著諷刺。
“唉,現在這幫人這麼玩,遲早把整個港島都玩崩了,拉著大家一起陪葬!”
胡應星聽後,輕嘆一聲。
“老李、老胡,你們覺得這次是哪幾路人馬在交火?”
一旁一直沉默的郭得勝終於開口。
“雖然沒有證據,但憑直覺,能在港島搞出這麼大動靜的,除了洋人和李澤俊,沒別人。”
李兆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
“我也這麼認為。”
胡應星點頭附和。
“唉,也不知道粵東酒樓那邊現在怎麼樣了,到底是誰勝誰負……”
郭得勝嘆息一聲,滿臉憂慮。
“等吧。”
“要是李澤俊贏了,我們就按之前說好的,一起跟他反了洋人。”
“如果李澤俊輸了……”
李兆紀說到這裡,神色變得異常凝重,“那我們就只能繼續夾著尾巴做人,繼續給洋人當狗了……”
沉默,籠罩在三人之間。
而與此同時,在警隊總部大樓的三間辦公室裡,氣氛同樣緊張。
警務處署理處長陳陶然、副處長卓景全、刑事情報科總警司梁文峰三人,各自坐在辦公桌前,神色各異,卻都難掩心頭的沉重。
儘管警隊在接到粵東酒樓爆炸訊息後反應遲緩,許多高層也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但真正知情的,只有他們三人。
其中,陳陶然與梁文峰是提前知情,而卓景全則是事後被李澤俊通知。
李澤俊沒有告訴他太多,只說粵東酒樓將有“大動作”,讓他等待進一步指示。
可卓景全萬萬沒想到,所謂的“大動作”,竟會如此驚天動地……
“鈴鈴鈴——”
就在卓景全還在思索之時,他手邊的大哥大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
“喂,哪位?”
卓景全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抓起了電話,撥通後開口問道。
“卓sir,是我,你立刻聯絡你們警務處的處長,告訴他,我李澤俊給他準備了一點心意,讓他儘快和我通個話。”
電話那頭,李澤俊的聲音傳來。
“好的,李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
卓景全立刻回應。
“卓sir,辛苦你了。”
說罷,李澤俊便掛了電話,隨後他靠在轎車座椅上,閉上眼睛,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彷彿在靜靜等待著對方主動上門。
電話另一端。
卓景全在聽到結束通話的忙音後,緩緩將手中的大哥大放回桌面,沉思片刻,又拿起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此刻。
警務處處長辦公室內。
陳陶然背靠椅背,雙目微閉,神情凝重。
‘鈴鈴鈴~’
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沉默。
陳陶然猛地睜開眼,迅速拿起話筒,語氣沉穩地問:“誰?”
“陳處長,是我,卓景全。”
聽筒裡傳來卓景全的聲音。
一聽到是卓景全,陳陶然的神色微微一變,心頭頓時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頓了頓,才緩緩開口:“卓處長,有甚麼事?”
“陳處長,今天你在粵東酒樓的舉動,李先生非常滿意,他特意為你準備了一點心意。”
電話那頭,卓景全緩緩說道。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陳陶然腦海中炸開,讓他一時之間愣在原地。
“李澤俊送禮物?”“李澤俊還活著?”這些念頭在陳陶然腦海中飛速閃現。
粵東酒樓被炸燬,可李澤俊卻安然無恙,這背後意味著甚麼,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震驚過後,一股深深的不安與恐懼開始在心底蔓延。
電話那頭的卓景全沒有急著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陳陶然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陳陶然才回過神來,低聲問道:“卓處長,李澤俊到底想表達甚麼?請你直說。”
“李先生的意思是,請你親自與他通話,他會告訴你他為你準備了甚麼。”
卓景全嘴角微揚,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壓迫感。
“……”
聽了這話,陳陶然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思索片刻,才開口:“好,那你把李澤俊的聯絡方式給我。”
“七三八二三六七。”
卓景全淡淡地報出號碼。
“好,我記下了。”
陳陶然將號碼寫在本子上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望著紙上的號碼,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在他之前,從未有過警務處長需要主動聯絡黑幫老大的先例。
更不曾有誰像他這樣,面對一個江湖人物時,心中竟會充滿忐忑與畏懼。
想到這裡,陳陶然深吸一口氣,臉色如同大禍臨頭般沉重。
他緩緩地拿起話筒,撥下了那個號碼……
中環,一輛賓士安靜地停在路邊。
李澤俊正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鈴鈴鈴~’
突然,放在一旁的大哥大響起了鈴聲。
李澤俊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緩緩睜眼,按下接聽鍵。
“李澤俊,我是陳陶然,你想說甚麼?”
電話一接通,陳陶然低沉的聲音便傳來。
“陳陶然?你是哪位?”
李澤俊故作疑惑地反問。
“……”
電話那頭的陳陶然臉色更沉了,他明白,李澤俊這是在有意試探他。
沉默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李先生,我是警務處的代理處長,陳陶然。”
“哦,原來是陳處長,抱歉抱歉,剛才一時沒反應過來。”
李澤俊依舊語調輕鬆。
“李先生,別玩這些彎彎繞繞的了,有話直說吧。”
陳陶然終於忍不住,語氣冷了下來。
“陳處長,剛才中環那邊,粵東酒樓被人炸了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你可能還不清楚,我這個人一向熱心,順手收拾了不少屍體,不過我挺納悶的,裡面怎麼會有上百具你們洋人的屍體呢?”
“陳處長,你說說看,為甚麼在粵東酒樓這種地道的粵菜館裡,會有這麼多你們洋人聚集?”
不同於陳陶然的語氣,李澤俊的語調輕鬆帶著笑意。
然而,陳陶然雖然冷淡,但言語中透著強撐的硬氣;而李澤俊雖然笑語盈盈,卻讓人聽了心裡發毛,背脊發涼。
比如此刻電話另一頭的陳陶然,在聽到李澤俊這句話之後,臉色本就難看,如今更是難看到了極點,彷彿剛辦完喪事回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