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處長,我並非有意取笑你。實話講,我昨晚也沒睡著。”
李文彬注視著陳陶然,語氣平靜地說道。
“哦?李部長,我還以為你是勝者,可以安心做個好夢呢。”
陳陶然微微一笑,語帶諷刺地說道。
“陳處長,對你約翰牛人來說,港島警隊的確換了個天,但對我而言,並沒有本質的變化,不過是頭上坐的人從你們洋人變成了我們華人。”
李文彬緩緩說道。
“李部長,你說的那個華人,是指李澤俊嗎?”
陳陶然臉色微微一變,故作隨意地問道。
“陳處長,你看過我們華夏的《三國演義》嗎?”
李文彬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抱歉,李部長,我聽說過這個故事,但自己並沒有讀過。”
陳陶然開口答道。
“呵呵,那我建議你抽空看看。
在《三國演義》中,魏國最強,蜀國和吳國必須聯手,才能與魏國抗衡。”
“港島警方的局勢也是如此,以前你們鷹國人是魏國,我們這些本地華人要團結起來才能和你們對抗。
但現在不同了,我和你們鷹國人現在是蜀國和吳國,輪到我們聯手去對付魏國了。”
李文彬望著陳陶然,一字一頓地說道。
“李部長,你講得很在理,不過我更想知道,我們之間能做些甚麼,或者換個說法,我與你合作,能得到甚麼?”
陳陶然大致明白李文彬的意思,但顯然他對《三國演義》並不感興趣,於是笑著看向對方,開門見山地問。
“陳處長,我知道你們鷹國人想扳倒李澤俊,我可以幫你。”
李文彬語氣平靜地說道。
“李部長,那你先說說,你打算怎麼幫我們?”
聽到這話,陳陶然眼神一動,抬起頭笑著問道。
“陳處長,你應該看過刑事情報科的‘新世界’計劃吧?”
李文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
“我知道。”
作為行動部門的負責人,陳陶然當然清楚“新世界”計劃的內容。
“昨晚,‘新世界’計劃已經執行完畢。
我打算用新記、號碼幫和和聯勝三大幫派做誘餌,把李澤俊約出來談判。
至於你們鷹國人該怎麼做,我想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李文彬緩緩說道。
“李部長,我很好奇,你為甚麼這麼做?”
陳陶然盯著他,有些疑惑地問。
“陳處長,我這麼做的原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我也不會強求你是否願意合作。
總之,我中午十二點會在中環的粵東酒樓約李澤俊見面,其餘的事情,就看你們自己怎麼安排了。”
李文彬沒有再多解釋,他知道,像陳陶然這樣的洋人根本無法理解理想和信念的價值。
他要的是港島警隊真正的自主權,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付出一切……
陳陶然沉默地看了李文彬一眼,緩緩開口:“好,李部長,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那我先告辭了。”
李文彬沒有多說,起身離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陳陶然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港督先生,是我,陳陶然,有件事我必須立刻向您彙報……”
電話接通後,他立即說道。
就在李文彬與陳陶然於跑馬地馬會俱樂部密談的同時,港島恆生指數當天上午九點準時開盤。
一如眾人所料,開盤後太古集團股價一路下挫,半小時內跌幅超過百分之五。
但緊接著,大量資金湧入,硬生生將股價拉了回來。
接下來一個小時,太古股價在小幅震盪中維持穩定。
正當人們以為今天的行情已經趨於平穩時,警隊突然釋出一則重磅宣告:
警方掌握確鑿證據,太古集團涉嫌惡意操控股市,利用市場洗錢。
訊息一出,全港震動。
太古股價應聲暴跌,即便四大地產巨頭聯手出手,也難以扭轉頹勢。
為保住太古洋行,匯豐、渣打銀行聯合施懷雅家族,加上四大地產商全力護盤,付出慘重代價後,終於再次穩住太古集團的股價。
時間很快到了上午十一點。
此時,太古股價已在34.8元上下浮動,幅度不過一毛,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原先認為太古撐不住的人紛紛改口,認為至少撐到中午收盤問題不大。
然而沒人料到,此刻李澤俊正為太古準備著最後的“驚喜”——一個足以讓它“昇天”的大禮。
夢芝俱樂部六樓的一間辦公室內。
“俊哥,按照你的安排,東西已經送到那三個人手裡了。”
阿華走進來,笑著對李澤俊說道。
“好,阿華,辛苦你了。”
李澤俊望向阿華,嘴角揚起一絲笑意,輕聲回應。
“俊哥,我有點想知道,那三個人看到那件東西之後的反應。”
阿華輕輕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估計不會太高興吧。”
李澤俊聞言也笑了。
“叮鈴鈴——”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那部衛星電話忽然響起,打破了屋內的安靜。
“哪位?”
李澤俊拿起話筒,按下接聽鍵後開口問道。
“俊哥,是我,徐夕。”
聽筒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早在數日前,為了提高瑪巴斯特島上馬萊猴們的工作積極性,李澤俊便安排徐夕帶領一千名從金山角訓練營調來的監工提前抵達島上,協助他推進金礦的開發。
“阿夕,你這個時候打過來,是不是有甚麼好訊息要告訴我?”
李澤俊微微一笑,語氣中透著期待。
“沒錯,俊哥,是好訊息。
您之前派人聯絡的那批人,昨天派了三名代表到黎牙比,說是要見您。
我一早便把他們接到瑪巴斯特島來了,現在他們正站在我身邊。”
徐夕緩緩說道。
“阿夕,你做得很好,讓他們接電話。”
聽到這話,李澤俊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連最近的太古集團股價波動都暫時被他拋在腦後。
此刻,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清楚,這個即將接通的電話,將會給整個南洋,甚至整個世界,帶來怎樣的震動……
瑪巴斯特島。
在李澤俊半年來的精心經營,以及華人一貫的勤勉努力下,這座原本荒蕪的島嶼早已煥然一新。
島嶼南部的平原地區,如今已有八成以上的民居換成了磚瓦房,農田和橡膠林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而原本屬於皮克斯·南諾德的莊園舊址上,一座融合了防禦功能與居住功能的建築拔地而起,成為李澤俊在瑪巴斯特島的主要居所。
博士、李潔瑩、郭凱琳、黃小七等幾位與李澤俊關係密切的女子都住在這裡,還有他從獅城重金聘請來的醫生和護士專門負責照料她們的生活。
此刻,在這座堡壘的一間房間裡,徐夕在接到李澤俊的指示後,將衛星電話遞給了身邊一位膚色略顯黝黑的男人,同時說道:
“布魯諾先生,李先生想親自跟您通話。”
“好的,謝謝您,徐先生。”
布魯諾先是對徐夕表示了感謝,然後才接過他遞來的電話。
“李先生,您好。
我是巴布亞解放陣線的副指揮官布魯諾,感謝您對我們組織的關心。”
接過電話後,布魯諾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巴布亞解放陣線,是新幾內亞島西部原住民為爭取脫離印尼獨立而組建的一支武裝力量。
自從李澤俊佔據瑪巴斯特島之後,他的目光便開始投向南洋其他幾個大型金礦。
經過一番權衡,他最終將目標鎖定在新幾內亞島。
原因有兩個。
其一,印尼本就是荷蘭人強行拼湊起來的國家,主體民族爪哇族實際控制的地區僅限於蘇門答臘與爪哇本島。
換句話說,印尼真正能掌控的區域,不過是蘇門答臘與爪哇兩島。
至於婆羅洲、蘇拉威西、新幾內亞、帝汶等其他島嶼,中央正府的控制力非常薄弱。
正因為如此,加上民族間的矛盾,在這些地區一直活躍著各種由當地原住民組建的反正府武裝。
甚至有些武裝力量在日後成功獨立建國,例如東帝汶。
李澤俊選擇與巴布亞解放陣線合作,正是想借助他們的力量,掌控位於新幾內亞島西北部的格拉斯伯格金礦。
這座金礦是全球最大的金礦之一,每月產金量高達八噸,遠超瑪巴斯特島上的金礦。
只要能成功控制這座礦脈,李澤俊每月便能獲得超過十噸的黃金,換算成系統點,就是超過一千萬點。
換句話說,哪怕他之後甚麼都不做,只要一年多時間,他就能攢夠兩億系統點的升級門檻。
而且,李澤俊還清楚,除了黃金之外,格拉斯伯格礦區還蘊藏著極為豐富的銅礦資源。
銅在軍工製造中用途極廣,對於他未來打造軍備體系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意義。
因此,拿下格拉斯伯格金礦,已成為他接下來行動的重中之重。
關於第二個原因,李澤俊對印尼的反感由來已久,尤其是對現任總統蘇託哈。
這位領導人手上沾著太多華人的血債。
眼下李澤俊的實力還不足以徹底扳倒對方,只能透過一些手段讓印尼頭疼,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
等將來李澤俊羽翼豐滿,蘇託哈和印尼面臨的就不是添點麻煩、掉點血肉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