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要不是這些人是劫匪,我還以為是哪國的正規部隊來打仗了。”
躲在一輛汽車後的周星星對著身旁的下屬抱怨道。
最近真是倒黴透頂,做臥底任務失敗,飛虎隊幾次行動也都失敗,這次更是危險到了極點。
“周Sir,那幫劫匪要逃了!”
這時,他的下屬猛然開口。
聽到這話,周星星立刻抬頭看去,發現直升機正放下軟梯,幾名劫匪已經順著梯子往上爬。
“他媽的,不能讓這些混蛋跑掉!”
周星星立刻朝軟梯上的劫匪射擊。
“噠噠噠噠——”
一名劫匪被擊中,從軟梯上墜落下來。
周星星的舉動也引來了“劫匪”的注意,幾人立刻調轉槍口,對準他的位置猛烈掃射。
“噠噠噠噠噠——”
幸虧周星星反應快,否則恐怕當場就要喪命。
不過在如此密集的火力壓制下,他也只能龜縮,不敢再輕易露頭。
所幸的是,其他飛虎隊隊員受周星星的英勇行為激勵,也紛紛向劫匪開火還擊。
就在這個時候——
“噠噠噠——”
交戰區域的群眾中,十幾名男子突然從大衣裡掏出UZI衝鋒槍,朝眼前的警察開火。
毫無防備的飛虎隊和衝鋒隊成員被迫尋找掩體躲避,不敢再露頭,只能眼睜睜看著直升機載著七八名劫匪和幾個箱子騰空而去,揚長而去。
直到直升機徹底消失,警方的重火力才姍姍來遲。
等重火力部署完畢後,僅用十分鐘,警方就突破了劫匪的防線,衝進了惠豐銀行大廈內部。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周星星手持MP5,對準一名劫匪厲聲喝道。
緊接著,他目睹了自己一生都無法忘記的一幕:那名劫匪當著他的面,拉開腰間的手雷插銷,然後——
“砰——”
一聲巨響,血肉橫飛,濺了周星星一臉,他也當場愣在原地。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不怕死到這種地步……
五分鐘過去了。
“陳處長,所有劫匪已被擊斃,我們警方已經完全控制現場。”
石米高走到陳陶然面前,語氣疲憊地說道。
這場戰鬥雖然只持續了半小時,卻彷彿過了一個世紀,石米高相信,這次的惠豐銀行大劫案,必將載入港島警史。
“劫匪全部被擊斃?”
陳陶然有些呆滯地看著石米高,緩緩問道。
“是的,陳處長。
有幾個匪徒在被我們抓獲時,直接拉開手雷插銷,想要與我們的隊員同歸於盡。
他媽的,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冒出來的瘋子。”
石米高低聲咒罵道。
“金庫的情況呢?還有人質呢?傷亡如何?”
陳陶然似乎想到了甚麼,突然提高嗓門。
“陳處長,現場實在太混亂了,這些情況都還在統計中,我現在無法給出確切答覆。
不過好在,這次劫案總算被控制住了。”
石米高語氣沉重地說道。
“控制住了?”
陳陶然聽到石米高這番話,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石警司,現在只是眼前的戰鬥告一段落,更大的風波才剛剛拉開序幕。”
只是陳陶然沒有料到,今天不只是警方將迎來一場風暴,整個港島的金融市場也將陷入動盪。
自從惠豐銀行遭遇劫案的訊息傳開後,該銀行的港股股價立刻暴跌。
這也讓一個提前佈局做空惠豐銀行的人大賺一筆。
不過,李佔並沒有用自己的名字進行操作,而是在開曼群島註冊了一個賬戶,並透過該賬戶設立多個子賬號用於大量做空惠豐銀行股票,以此來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
當天中午十二點,港島警方緊急召開新聞釋出會,向全島市民公開通報惠豐銀行大廈劫案的詳細情況。
“各位媒體朋友,今晨十點二十三分,一夥人數約一百五十人的劫匪,分作兩隊……”
“根據我們目前的統計,這次事件中共有三十七人不幸身亡,其中十八人為惠豐銀行員工,十九人為普通市民……”
“警方在行動中擊斃匪徒一百二十七人,同時也有八名警員在這次案件中英勇犧牲……”
即使面對無數攝像機和閃光燈,陳陶然的神情依舊沉重。
“陳處長,請問惠豐銀行金庫內的資金是否已經被劫匪洗劫一空?”
釋出會剛剛開始,就有一名記者急切地提問。
“這個問題我們警方不便回應,請各位直接向惠豐銀行方面瞭解。”
陳陶然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當然不會透露,實際上金庫已被洗劫一空,而警方目前毫無頭緒。
惠豐銀行的總經理沈壁已經將此事上報至港督尤金那裡,此刻麥仁浩正與沈壁在港督府激烈爭執……
“陳處長,請問警方是否已經查明劫匪的身份?”
又一位記者緊接著提問。
“這個我們仍在進一步調查中。”
陳陶然回答完,便不再給予提問機會,繼續說道:“各位記者朋友,案件的詳細情況我們會盡快查明,屆時將向港島市民做出全面交代。”
話音剛落,他就起身離場。
與此同時,
港島總區總部大樓。
今天這裡可謂人聲鼎沸、門庭若市,所有在惠豐銀行案發現場的人員都被帶回這裡接受調查……
在大樓的一間房間內。
“我已經反覆說明了,我和我的僱主今天是去惠豐銀行辦理業務,結果碰上了這場災難,你們警方不僅不安排心理疏導,反而遲遲不放我們離開,這是甚麼意思?”
馬學仁看著眼前的兩位警員,語氣激動地說道。
而李澤俊則坐在馬學仁身後,神情平靜,閉目養神。
兩人在警方成功擊斃所有匪徒後就被帶回了這裡。
在完成初步詢問後,面前的兩名警員就不再與李澤俊交流,但卻始終不讓他離開,明顯打算讓他在這裡度過午飯和晚飯時間。
馬學仁在結束自己的問話後,以李澤俊法律顧問的身份進入房間,對這兩名警員不斷交涉。
但很顯然,這兩名警員是奉命行事,無論馬學仁如何施壓,他們始終沉默不語,但也堅決不讓李澤俊離開。
“兩位,如果你們執意如此非法拘留我的當事人,我現在就向司法監察委員會提出正式投訴。”
眼看軟硬兼施都無果,馬學仁亮出了最後的底牌。
聽到這話,兩名警員臉色微微一變,其中一人終於開口:“我們需要向上級彙報。”
“希望你們能儘快做出決定!”
馬學仁語氣冷峻地說道。
與此同時,在南區,那座被用作軍情六處臨時辦事處的二層建築內。
“各位,李澤俊目前就在港島總區總部大樓內,我已經與警方打過招呼,無論如何,必須將他控制在警局。”
“立刻通知戰鬥小組,前往港島總區總部大樓外待命,一旦李澤俊走出大樓,立刻執行清除任務!”
此刻的索沃斯臉上再無往日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冷酷與殺意。
“索沃斯處長,我不是質疑您的決定,只是上午才在惠豐銀行發生大規模襲擊,現在又在港島總區總部門前採取如此激烈手段,恐怕會對港英正府造成極為不利的影響……”
政制司副司長郝德傑望向索沃斯,緩緩開口。
“郝司長,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對我們這些情報人員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任務能否完成。
至於甚麼影響?那是港督、政務司那些政客才需要操心的事,不是我們該考慮的。”
索沃斯盯著郝德傑,語氣冰冷地說道。
“……”
被索沃斯訓斥了一番的郝德傑不敢反駁,只能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