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哥,味道怎麼樣?”
第一次下廚的李潔瑩顯然興致勃勃。
“嗯,挺好的。”
李澤俊勉強點頭,隨即轉移話題說道:“瑩瑩,這幾天我要去暹羅辦點事,你就在家裡乖乖待著,聽你爸的話,別到處亂跑。”
“知道了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俊哥,你要去幾天呀?”
李潔瑩笑眯眯地問道。
“快的話四、五天,慢的話可能要一週。”
李澤俊回答道。
其實他自己也沒完全確定行程,但他心裡有一件事非常清楚——這次去暹羅,他勢必要讓蔣天養徹底消失,讓蔣家也變得完整一點。
“這麼長時間啊!好吧,那你忙你的事吧。”
李潔瑩撅了撅嘴,說完後便踮起腳尖,在李澤俊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貼著他耳朵輕聲說:“俊哥,記得想我哦。”
李澤俊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向她和李佔告別之後,便離開了別墅。
等李澤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門外,李佔才緩緩開口:“瑩瑩,李澤俊是個真正的男人,你眼光真不錯。”
“……”
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應,李佔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發現她還是一臉痴迷地看著李澤俊離去的方向。
“啪——”
李佔用手捂住臉,苦笑了一下。
原來自己才是多此一舉,李澤俊根本不需要他的推薦,而在李潔瑩眼裡,李澤俊就是無可替代的男人。
幾分鐘後。
“鈴鈴鈴——”
李澤俊剛坐進自己的皇冠轎車裡不久,身邊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哪位?”
接通電話後,他問了一聲。
“李先生,我是利澤天,利家的四少爺。
你現在方便見個面嗎?我想和你談談。”
聽筒裡傳來利澤天的聲音。
“利澤天?你想見我?”
李澤俊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李先生,你是個聰明人,那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
現在的情況,是你我彼此都需要對方。”
利澤天語氣平穩地說道。
“利先生,你搞錯了。
是你需要我,而我不需要你。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二十分鐘後我在油麻地福旺茶樓等你,只等十分鐘,錯過就請回吧。”
說完這話,李澤俊便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聽著“嘟嘟”的忙音,利澤天眼神微微一冷。
二十分鐘後。
油麻地,福旺茶樓。
一個戴著帽子、墨鏡與口罩,全套偽裝的男人慢慢走進了這家茶樓,接著徑直走到了李澤俊的對面坐下。
“利家老四這麼怕被人認出來?”
李澤俊望著面前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利澤天,神情似笑非笑。
“李澤俊,其他人我都可以見,唯獨你不行。”
利澤天開口回應道。
“說吧,利先生,想讓我幫你做甚麼?”
李澤俊直接掌握了談話的主導權。
“李先生,利家是個龐大的家族,光是第二代,也就是我父親那輩,就有七個兄弟,而我們這一代……”
“利先生,我不想聽你們利家的家譜,乾脆點說重點。”
利澤天還沒說完就被李澤俊打斷。
“李澤俊,你我聯手,我幫你除掉利文天,我把無線電視臺和安樂汽水廠全都給你。”
利澤天看著李澤俊,緩緩說道。
這兩個產業價值七八十億港幣,他不信李澤俊不動心。
“利先生,我先說明一點,我不是殺手,而且我喜歡自己奪取,不喜歡別人送,因為搶來的東西更有滋味。”
李澤俊望著利澤天,慢慢說道。
“那就是沒得談了。”
利澤天語氣頓時冷淡下來。
“利澤天,我可以幫你,但你得先證明你的價值,而不是空口白話就想得到支援。”
李澤俊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他的打算很簡單,現在他正急於對付蔣天養,沒有時間插手利家的事,不如就藉著利澤天攪亂利家內部,等他從暹羅回來後再一併收拾。
“你要我展現價值?”
墨鏡下,利澤天眼神微微一閃,繼續說道,“好,你很快就會明白我的分量。”
說完,利澤天起身準備離開。
“利澤天。”
就在這時,李澤俊忽然叫住他。
“嗯?”
利澤天帶著幾分疑惑看向李澤俊,等待他說下去。
“其實我更欣賞你大哥利孝天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殺起來特別痛快!”
李澤俊望著他,微微一笑,緩緩開口。
……
就在利澤天與李澤俊會面的同時。
暹羅某莊園內。
“哈哈哈~”
蔣天養一掃連日來的沉悶,笑聲爽朗。
坐在他身邊的陳耀也是一臉笑容。
兩人剛剛收到從港島傳來的情報。
“蔣先生,李澤俊真是瘋了,竟然敢在太平山動手,也不知誰給他的膽子,這回他可完了!”
陳耀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跟隨蔣天養重返港島、風光無限的那一天。
“哼,這小子一向囂張慣了,不知道深淺,以為有幾個手下、幾把槍就能在港島橫著走。
真要有那麼容易,我們蔣家早就稱霸港島了。”
聽到陳耀提起“李澤俊”
這三個字,蔣天養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冷聲回應。
“蔣先生,鬼佬會怎麼處理李澤俊這個傢伙?”
陳耀見蔣天養神情轉冷,自己也立刻收起笑容,開口詢問。
“怎麼處理?當然是讓這小子悔過自新,然後關進牢裡一輩子。
鬼佬這一百年,在他們的殖民地一向都是這麼做的。”
蔣天養緩緩說道。
當然,鬼佬還有另一種方式,只是蔣天養沒跟陳耀明說——比如一輛泥頭車送上路,來個意外身亡。
不過這種手段通常適用於德高望重、無從下手的人物。
而李澤俊顯然不屬於這類人。
他身上早已不是有沒有汙點的問題,而是根本找不到半點清白。
“靠,這小子膽子這麼大居然還能留條命。”
顯然,陳耀巴不得李澤俊死。
“進了監獄,他就成了沒了爪牙的老虎,想要他死,還不容易?”
蔣天養低聲說道。
聽到這句話,陳耀臉上又浮現出一絲笑意。
“鈴鈴鈴~”
就在這時,蔣天養身邊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誰?”
蔣天養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問道。
“好,我明白了。”
十幾秒後,蔣天養神色凝重地放下電話。
“蔣先生,出甚麼事了?”
見蔣天養面色不對,陳耀連忙追問。
“港島警隊刊登公告,向李澤俊道歉。”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陳耀頭上,把他震得發懵。
他這輩子從沒聽說過警察向一個江湖人物道歉,更何況是登報公開致歉……
陳耀甚至想狠狠扇自己一耳光,看看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當初決定對付李澤俊,是我們走錯了這一步。
這種人太可怕了,只能做朋友,不能當敵人。”
蔣天養語氣低沉地說道。
“蔣先生……”
陳耀剛想開口,卻被蔣天養抬手打斷:
“阿耀,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放心,我只是感慨一句。
我和李澤俊已是生死之仇,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且鬼佬的心胸比誰都狹隘。
當年和盛堂組織游擊隊抵抗島國鬼子,背後就是鬼佬在搞鬼,才導致和盛堂敗得那麼快、那麼慘。”
“更可恨的是,和盛堂失敗後,追殺殘餘成員最狠的並不是島國鬼子,反而是鬼佬!”
“港島重光之後,為甚麼鬼佬對新界的原住民格外優待,又是給補助,又是給丁權?因為他們不想再出現第二個和盛堂。
後來號碼幫葛菊煌勢頭正盛之時也是如此,鬼佬果斷出手,軍情七處瓦解分化號碼幫,將葛菊煌驅逐出境,兩記重拳下去,號碼幫頃刻間土崩瓦解。”
“阿耀,你等著瞧吧,洋人若是那麼容易被扳倒,也不會穩坐港島這麼多年,李澤俊,他的好日子長不了。”
“那些老外沒那麼簡單,接下來恐怕還有更多後招。”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去泰國一趟,要是有人想拉你們下水……”
與此同時,李澤俊也正在與洪興十二堂口的頭目們講述他的佈局。
蔣天養能預見到的事,他自然也能看透,甚至港島的上流圈子早已有不少人察覺到了風向。
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人,誰也不是糊塗蛋。
而李澤俊眼下要做的,就是悄悄埋下炸藥,等時機一到,一聲巨響,“轟”的一下,讓整個港島翻個底朝天。
安排完洪興的諸位之後,李澤俊立刻動身前往郭氏集團。
在離開港島、啟程泰國之前,他還有一堆事情要安頓妥當。
“阿俊,我還以為你把我欠你那十億的事給忘了呢!”
郭凱琳滿臉委屈地望著李澤俊。
她萬萬沒想到,自從李澤俊幫她拿下白石島專案之後,竟然再也沒有主動聯絡過她一次。
要不是還欠著他這筆錢,她都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打算從她的生活中徹底消失了。
“凱琳,我最近實在太忙了,抽不開身。”
就算再淡定,李澤俊此刻臉上也不禁露出些許窘迫的神色。
“忙著在太平山放煙火?”
郭凱琳說到這裡,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澤俊一眼,隨後繼續說道:“阿俊,你自己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