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
陳永仁那原本麻木的表情,因這一幕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他親眼目睹傻強在封於修手中劇烈掙扎,最終四肢無力垂下。
“你和韓琛一樣,都是惡魔!”
陳永仁望著李澤俊,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錯,我是惡魔,但我也是能替你報仇的惡魔。”
李澤俊淡然一笑,緩緩開口。
接著,他靠近陳永仁低聲耳語幾句:“記住,待會兒你……”
“好,我記住了!”
陳永仁聽完後,深深看了李澤俊一眼,點頭應道。
與此同時。
南海之上,一艘遊輪正緩緩駛向港島方向。
甲板上,緬娜與張子偉並肩而立。
“五年沒回港島了,你是不是很懷念那裡?”
緬娜凝視著眼前漆黑的海面,輕聲問道。
“那兒早已沒有我在意的人,剩下的只有背叛我的人,還有我的仇敵!”
張子偉同樣盯著前方無盡的黑暗,語氣冰冷地回答。
“阿偉,只要你願意,無論你做甚麼,我都支援你。”
緬娜依偎在張子偉肩頭,柔聲承諾。
張子偉沒有回應,他努力隱藏著內心深處的矛盾情緒,不讓緬娜察覺。
“叮鈴鈴~”
這時,緬娜手中的衛星電話突然響起。
“喂。”
“父親?是您嗎?有甚麼指示嗎?”
當得知來電者是八面佛時,緬娜條件反射般挺直身體,旁邊張子偉也豎起了耳朵。
“甚麼?”
似乎聽到了驚人的訊息,緬娜臉色驟變,聲音壓低了許多,使得張子偉難以聽清具體內容。
“出甚麼事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張子偉立刻追問緬娜。
“沙立已逝,據說是由李澤俊的手下所為,不過家父對此存疑,因此讓我抵達港島後,去尋詹柏達(出自電影《三岔口》),他會助我展開調查。”
緬娜輕聲言道。
此刻,緬娜與張子偉忽聞身後傳來呼喊,乃是這艘遊輪的船員對他們說道:“喂,速回艙室,暴風雨將至。”
望向前方天際間隱隱掠過的閃電,張子偉低聲應道:“不錯,暴風雨即將來臨!”
缽蘭街的一處唐樓之中。
小五蜷伏於地,只覺全身上下皆疼痛難耐。
然而身體上的傷痛遠不及心頭之痛。
小梅剛離去不過二十分鐘,便有一夥面目猙獰之人闖入他的房內,將他拖至大飛面前。
即便小五頭腦愚鈍,也猜得到定是小梅出賣了自己。
‘我好不容易動一次心,你卻讓我輸得如此徹底!’
痛!實在太過痛苦!
最令小五委屈的是,他自被大飛等人擒住,無論大飛問何事,他都如實相告,配合無比,可為何大飛那幫人仍要毆打於他,且下手如此狠辣!
“吱嘎”
正當小五沉浸在自我哀憐之際,所在房間的門被人推開。
小五不由自主抬起頭來,只見一位帥氣得令他自慚形穢的男人映入眼簾,緩步走到他身前。
“小五對吧?我是李澤俊,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李澤俊俯視著小五,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你……你是李澤俊?你想讓我幫你做甚麼?”
小五聽罷李澤俊的話語,略顯驚訝。
他本以為大飛的老大應當比大飛更為粗獷,豈料……
‘有這副容貌不去無線電視臺當個小生,反倒來做社團大哥!’
小五發誓,只要他具備李澤俊這樣的條件,每天晚上不與兩位佳人共枕都對不起這張臉。
“煩請你幫我找到段坤。”
李澤俊臉上的笑容溫潤如春日暖陽,彷彿只是要去找段坤閒聊一般。
“我……我試試看。”
小五點頭答應。
他十分明白,當下唯有積極配合,別無選擇。
另一邊。
尖沙咀的一棟爛尾樓裡。
段坤正與他的兄弟們舉辦慶功派對。
“兄弟們,今晚盡情享用,所有貨品,我段坤全包!”
段坤站在價值六千萬港紙的‘麵粉’堆上,手中握著一包‘麵粉’,話音剛落,便撕開包裝,如同仙女散花般向四周撒去。
“哇哦!坤哥萬歲!”
段坤手下眾馬仔頓時發出激動的歡呼聲。
很快,這裡成了毒蟲們的歡樂天堂。
只是這些人未曾察覺,數輛汽車悄無聲息地已靠近這棟爛尾樓附近。
“俊哥,那個撲街坤哥,不,段坤就在那裡。”
一個遍體鱗傷、幾乎不成人樣的男子被徐夕從車上拖了下來。
他順著徐夕手指的方向,看向爛尾樓中微弱的燈光,滿臉堆笑地向李澤俊低聲下氣地說道。
這名男子正是小五的同鄉。
其實早在船上,段坤就已經注意到小五,而正是此人指認了小五,才讓小五成為了一名內應。
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小五竟然會帶著李澤俊回來抓他,逼問段坤的具體位置。
雖然他心裡還有點義氣,但絕不夠堅定到為段坤拼上性命。
聽完這個男子的交代後,李澤俊朝徐夕輕輕點頭,隨後徐夕出手如電,一掌將這人擊暈過去。
緊接著,李澤俊毫不遲疑地花費了十萬系統點,召喚出一千名新兵,並下達了明確指令:生擒段坤。
隨著命令傳出,這一千名新兵如同潮水般湧向那棟廢棄已久的爛尾樓。
此刻,在爛尾樓內部,派對已經進入了高潮。
段坤早已脫去上衣,赤裸著上半身,與手下們瘋狂起舞。
就在此時,一名跟隨段坤的小弟忽然發現,幾十道身影正迅速逼近自己。
他起初以為是幻覺,揉了揉眼睛再看,卻發現那些人不僅更加接近,其後方還隱約有無數黑壓壓的人影,人數多得難以計數。
“你們是甚麼人?”
這小弟立刻高聲喝問。
然而這些人毫無反應,就像機械一般徑直衝向他們。
“媽的!”
這小弟咒罵一聲,迅速拔槍準備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點教訓。
“砰~”
第一槍響起,他驚愕地發現,對方完全無視子彈的存在,直接迎著槍火衝了上來。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間,已經被撲倒在地,並被數人牢牢按住。
而那聲槍響也引起了段坤及其餘人的注意。
他們很快意識到情況不妙。
“媽的,殺了他們!”
已陷入亢奮狀態的段坤毫不猶豫地掏出武器開火。
“砰砰砰砰~”
剎那間,爛尾樓內槍聲四起。
然而面對一千名訓練有素的新兵,段坤和他的十幾個手下,即便每人手中都拿著槍,也顯得勢單力薄。
短短十分鐘不到,段坤等人便相繼被制服,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誰是段坤?”
其中一名面無表情的新兵用冷冰冰、毫無感情的聲音問道。
聽到這句話,仍在興奮中的段坤沒有細想,張口就罵:“操你祖宗,你們是哪路貨色,敢動我尖沙咀段坤?”
話音剛落,六名新兵立即將段坤抬起,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而剩下的新兵則齊齊揮拳,如暴雨般的拳頭落在段坤手下十幾個人身上。
整座爛尾樓瞬間充斥著慘叫聲和求饒聲。
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鍾後,這些聲音才漸漸歸於沉寂。
這十幾個手下被狠揍至重傷,隨後這些新丁扛起自己同伴的屍體,默默離開了那棟未完工的大樓。
待他們走後,爛尾樓內只剩下十幾具幾乎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遺體。
另一邊,段坤被人抬到了李澤俊面前。
“阿徐,讓他安分點。”
李澤俊丟下這句話,隨即坐進了豪車裡。
徐夕果然沒讓李澤俊失望,短短几分鐘便“妙手回春”,將一個早已吸得神志不清的毒蟲喚醒,使其恢復清醒並重拾敬畏之心。
“你是蔣天養的手下,這次針對八面佛之子沙立的埋伏是蔣天養給你的訊息,栽贓於我也是他的主意?”
李澤俊看著跪在地上的段坤,神情異常平靜,語氣波瀾不驚。
然而,這平靜卻令段坤不寒而慄,尤其當李澤俊提到“蔣天養”
三字時,段坤彷彿看見了屍橫遍野的場景。
“是,俊哥,一切都是蔣天養指使我做的。”
段坤趕忙回答。
“下輩子選個靠譜的靠山,還有,少碰那些傷腦子的東西。”
李澤俊淡淡地看著段坤說道。
“俊哥,你……”
段坤聽到這話,瞬間明白了意思,瞳孔一縮,正準備求饒——
“砰!”
“砰!”
徐夕兩槍,一發射中段坤頭部,另一發擊中胸口。
接著,他又指向剛才被揍暈的一個段坤小弟,“砰!”
“砰!”
隨著這兩聲槍響,這片爛尾區域再次歸於寂靜。
近兩年在尖沙咀迅速崛起的毒販段坤就此消失於港島。
李澤俊在徐夕開槍處決段坤及其小弟時便已坐進車內,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這是段坤剛剛告訴他的。
“喂,哪位?”
聽筒中很快傳來一個略帶疑惑的男聲。
“蔣天養,你能猜到我是誰嗎?”
李澤俊臉上掛著一絲冷冽的笑容。
“李澤俊!”
電話那頭,蔣天養的臉色同樣冰冷刺骨。
“蔣天養,你大哥蔣天生有沒有託夢給你,告訴他很冷、很孤單,希望你能去陪他呢?”
李澤俊緩緩開口。
“李澤俊,你敢動我蔣家的人,我必定不會放過你!”
蔣天養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不但要動你們蔣家的人,還要滅掉你們蔣家滿門!”
李澤俊輕描淡寫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