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識的黃志誠連同另外七名警察登上了他們的車輛,駕駛座上坐著的是李澤俊不久前召喚來的新手,而那八位身經百戰的老兵則分別坐在後方的兩輛車裡。
雖然這些士兵沒有情感,就像機械一樣可以被重複召喚,但不同級別計程車兵價值各異:新手只需花費10系統點,而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則要價3000系統點。
既然只是負責開車,自然能省就省一點。
十幾秒後,載著警察的兩輛車率先駛離了這條小巷。
又過了半分鐘,後面的兩輛車才陸續離開。
等到四輛車全部離開不久,一輛轎車停在了李澤俊身邊,司機是徐夕,副駕上坐著封於修。
一直站在小巷陰影處的李澤俊這才上了車,隨後也離開了小巷。
另一邊,在九龍總區辦公大樓不遠處的亞皆老街與天光道交匯處——這裡是通往九龍總區總部的必經之路。
此刻,紅綠燈路口停著一輛油罐車,似乎出了故障,引擎蓋開啟,一名男子正拿著工具修理。
幸運的是,晚上這裡的車流不多,並未造成交通堵塞。
而在距離紅綠燈路口不遠處的天光道遊樂場門口,停著兩輛轎車。
韓琛的手下迪比亞路坐在其中一輛車的副駕位置,左手伸出窗外輕輕拍打著車門,右手把玩著一個遙控器,嘴裡哼著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歌謠。
後座上的陳永仁望著不到200米外的九龍警察總部大樓,眼神有些迷茫。
這本該是他工作的地方!
“不清楚,只能等命令了。”
傻強搖了搖頭說道。
這時,兩輛車朝著迪比亞路所在的方向開來,很快便超過了他所在的車輛。
陳永仁在看到其中一輛車的車牌號時,目光微微一變。
前排的迪比亞路看了一眼車牌號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當這兩輛車繞過紅綠燈路口,經過那輛油罐車旁時,迪比亞路按下了遙控器上的按鈕。
“轟~!”
一聲巨響傳來,隨即火光沖天而起。
即便距離紅綠燈路口有幾十米遠,陳永仁依然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掠過面板。
他不用猜也知道,在爆炸中心的位置,那輛油罐車和兩輛車已經化為灰燼。
這一刻,陳永仁呆住了。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親眼目睹自己的上司慘死在自己面前,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屍骨無存!
這一瞬間,陳永仁徹底崩潰了,即使身旁的迪比亞路多次呼喚他,他也毫無反應。
傻強看著陳永仁的模樣,趕緊笑著對迪比亞路說:“這小子平時總吹自己見過大場面,結果被一場小爆炸嚇成這樣,哈哈!”
迪比亞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陳永仁,隨後讓開車的馬仔掉頭離開。
在離爆炸點更遠的地方,也有三輛轎車停靠在路邊。
李澤俊望著遠處騰空而起的火焰,神情鎮定自若,同時向另外兩輛車上的八位“百戰老兵”
下達指令:“攔住所有掉頭的車!”
隨著李澤俊命令的發出,兩輛轎車迅速橫在路上,四個還穿著之前黃志誠手下警察制服的“百戰老兵”
站在車前。
“他孃的,這些警察怎麼來得這麼快?”
看到前方去路被堵,迪比亞路低聲咒罵了一句。
按照他的計劃,爆炸現場應該能給他爭取至少五分鐘的逃跑時間。
不過,迪比亞路沒有多想,直接對身旁的馬仔喊道:“衝過去!”
按他的經驗,衝卡很安全,警察不會馬上開槍。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次設卡的並不是警察……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響起,在“百戰老兵”
精準的射擊下,開車的迪比亞路的馬仔瞬間被打成了篩子。
他們的汽車也失去控制,翻倒在路旁。
“把活著的帶走。”
李澤俊再次下達了命令。
與此同時。
缽蘭街一座獨立屋的一間房間裡。
一對男女正在演繹著生命的大和諧。
不過,這段和諧,時間有些短,節奏有些快。
“嘿嘿,小梅,今天狀態不好,發揮有點失常,下次一定讓你滿意。”
那個唯一從段坤手中逃生的馬仔小五,笑著對身下的女人說道。
“你每次都這麼說。”
女人神色淡然,已經開始穿衣服,似乎剛才的熱情只是她的偽裝。
“這次絕對不騙你。”
小五急忙保證,接著湊到小梅耳邊,低聲說道:“阿梅,你別跟別人說,我馬上就能拿到一大筆錢,到時候你就可以繼續追求你的藝術夢想。”
“真的?你沒騙我?”
小梅聽到小五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似乎真的很開心。
而這絲亮光,正是小五最喜歡的,這讓他覺得,身下的這個女人不同於缽蘭街上其他那些麻木的人,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只是小五不知道的是,像小梅這樣的人,往往有著多重身份,追求學業理想不過是其中之一。
出來賣不能動真情,出來買同樣不該動心。
“真的。”
小五趕緊點頭答應。
“我不信。”
小梅斜視著小五,滿臉懷疑。
她不是不信,她是想套出小五更多的話。
做生意賺取利潤雖然迅速,但也不至於那麼快。
要是真遇到一個冤大頭,她也未必會拒絕狠撈一筆。
“真的,尖沙咀的段坤你聽說過嗎?他答應我,只要我和他合作,告訴他幕後主使是李澤俊搶了他的貨,就給我二十萬港紙。”
小五言之鑿鑿地說道。
“李澤俊?”
聽到小五這番話,小梅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自從花弗將和聯勝的地盤‘交給’大飛管理後,再加上東星、洪興的地盤,缽蘭街八成的姑娘都跟著大飛混。
而小梅正是其中之一。
對於李澤俊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似乎在哪聽過,好像是個比她的新老闆大飛更厲害的人物。
“沒錯,就是李澤俊。
這小子到底是誰,拿他的名字就能賺二十萬。”
小五嘿嘿笑著說道。
“先別高興得太早,等錢到手再說吧。
你先休息,我還得去幹活。”
小梅已經做了決定,起身準備離開。
“又要去幹活?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現在有錢了!”
小五不滿地喊道。
“我說了,等你拿到錢再說。”
小梅淡然回應。
接著,她俯身在小五的額頭輕輕一吻,微笑著說道:“別難過,我的心只屬於你一個人。”
小五聽到這句話,看著小梅離去的背影,有些陶醉了。
……
不過小五不知道的是,小梅一出房間門,立刻下樓直奔春風來夜總會找大飛,連一秒鐘都沒有耽擱。
幾分鐘後。
“你說段坤讓韓琛的手下誣陷俊哥搞黑吃黑?”
大飛看著眼前的女人,開口問道。
“對,那個叫小五的現在還在房間裡睡覺,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小梅連忙回答。
“好,我先打個電話,一會兒再帶你去找人。”
大飛點頭,隨後拿起大哥大撥通了李澤俊的號碼。
“俊哥,是我,大飛。”
電話接通後,大飛立刻把剛才小梅所說的事情詳細地向李澤俊複述了一遍。
“尖沙咀的段坤?好,我知道了,先把那個小五抓起來,我馬上就到。”
李澤俊說完這句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接著,他看著被吊在面前的迪比路亞、傻強、陳永仁三人,笑了笑說道:“你們三個太不老實了啊,明明是小五說我搞黑吃黑,可你卻說是小虎?”
“迪路,你不是告訴我是小虎嗎?”
傻強聽完李澤俊的話後,整個人都懵了。
而陳永仁則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已經猜到這是韓琛在試探臥底。
想到這裡,陳永仁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即便韓琛現在知道他是臥底又能怎樣?他已經註定難逃一劫了。
“陳永仁,我知道你是臥底,如果你能幫我釣出韓琛,我可以幫你收拾了他。”
就在陳永仁思緒萬千的時候,李澤俊揭穿了他的臥底身份。
“咒你先人,陳永仁,你特麼真是臥底?”
伴隨著一聲怒罵,李澤俊的話讓迪比路亞瞬間暴怒,出口便是粗言穢語。
而傻強卻依然面色平靜,好像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你希望我怎樣做?”
聽到李澤俊的問題,陳永仁略作沉思,隨後抬起頭直視李澤俊,聲音緩慢但堅定。
此刻,他的眼中已多了一抹決絕。
當自己的身份被李澤俊揭穿時,陳永仁便明白自己難逃一死。
韓琛這些年一直是他心底揮之不去的陰影,更別說對方還害死了他視為親兄長和父親的黃志誠。
如今若能拉韓琛陪葬,他即便赴死也無怨無悔。
“Fuck you,陳永仁!你竟敢背叛琛哥,不得好死,我……”
話未說完,迪比路亞便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猛然掐住脖子,封於修出手打斷了他未盡的話語,同時也扼斷了他的生命。
接下來,封於修徑直走向傻強。
“阿仁,別以為我叫傻強就真傻。其實我早猜到你是臥底。臥底見光死,你是我的兄弟,我又怎能眼睜睜看著兄弟送死?”
傻強在被封於修制住前,回頭看向陳永仁,臉上帶著一抹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