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志偉死了,今天耀揚也死了。”
“僅僅兩天時間,東星五虎就莫名其妙折損兩人,連是誰動的手都不知道。
照這樣下去,再過三天,東星五虎豈不是要變成東星無虎了?”
駱駝坐在太師椅上,怒不可遏地大聲斥責。
當他接到雷耀揚死訊的電話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東星五虎中,他最器重的就是雷耀揚,結果現在竟不明不白地離開了人世?
更關鍵的是,東星五虎可是他駱駝親手打造的金字招牌,代表著東星的臉面。
如今短短兩天之內就死了兩個人,而且至今都不知道是誰動的手,他駱駝這張老臉還能往哪裡擱?東星的威嚴又該如何維持?
烏鴉、沙蜢、司徒浩南三人站在駱駝面前,低著頭默不作聲。
在這個時候,只有傻子才會主動開口觸碰駱駝的黴頭。
遺憾的是,即便他們保持沉默,駱駝也斷然不會輕易饒過他們。
“烏鴉、沙蜢、司徒浩南,說說你們的看法,眼下東星該何去何從?”
駱駝在宣洩了一通怒火之後,望向眼前的烏鴉、沙蜢與司徒浩南三人,開口詢問道。
“老大,發一份江湖通緝令吧。
不管效果如何,我們總得表明東星的立場!”
司徒浩南稍作思量後,回應道。
“行,廣而告之,懸賞五百萬元港紙。
只要能協助東星找出殺害四志偉和耀揚的兇手,我立刻兌現獎金!”
駱駝略一思索,咬牙說道。
接著,不等司徒浩南等人接話,駱駝繼續說道:“社團裡,誰能為志偉和耀揚報仇,誰就能成為新的笑面虎和奔雷虎,接管他們的地盤。”
這一次,為了揪出兇手,駱駝可謂不惜代價,金錢、權力、名譽,他全都可以拿出來!
聽到駱駝這番話,暫且不論他人,烏鴉、沙蜢與司徒浩南的眼神都亮了幾分。
吳志偉的地盤位於旺角,雷耀揚的地盤則在尖沙咀,若是能夠接手這兩塊地盤,單是想想就令人激動不已!
“老大,你放心,我烏鴉定當竭盡全力為志偉和耀揚報仇!”
烏鴉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
對於吳志偉和雷耀揚的死,烏鴉沒有絲毫哀傷,相反,若非此刻正站在駱駝面前,他恐怕早已笑出了聲。
他還真要好好感謝那兩位幫他除掉吳志偉和雷耀揚的人呢。
“去忙吧!”
說完正事,駱駝已無心與烏鴉等人閒聊,直接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老大,那我們就先告退了。”
見駱駝下了逐客令,司徒浩南三人連忙向駱駝告別,隨後轉身離去。
“唉!”
目送烏鴉、沙蜢與司徒浩南三人離去的背影,駱駝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
與此同時,在深水埗的一間茶樓內,有幾人同樣滿腹煩憂!
“B哥,你把我和我哥叫來,卻甚麼都不肯透露,到底甚麼意思?我都去了八次廁所了,你還要讓我們喝到甚麼時候?”
恐龍看著面前不斷給自己和韓賓添茶的大佬B,沒好氣地問道。
“恐龍,別急,太子和靚坤應該馬上就會到了。”
大佬B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應。
他此刻心中的怒火可一點都沒消!
原本大佬B已經跟太子表明態度,無論如何都不會與靚坤合作。
然而下午太子將靚坤被李澤俊掌摑一事彙報給蔣天養之後,蔣天養便下令讓他們二人出面拉攏靚坤。
既然蔣天養髮了話,大佬B哪怕再不願意,也只能忍下這口氣。
“靠,B哥,你早說靚坤也會來,我就不來了。”
聽到大佬B的安慰之詞,恐龍的火氣反而更大了。
“恐龍,再等等吧。”
此時,韓賓開口,替大佬B解了圍。
‘嘩啦~’
此時,包廂的滑門被推開,太子和靚坤步入了大佬B、韓琛以及恐龍所在的房間。
“抱歉,電影公司臨時加了一場戲,非要我到場指導。”
靚坤嘴上道歉,但態度敷衍,笑容顯得虛偽至極。
“少裝了,甚麼狗屁指導,我看你是親自上陣了吧!”
恐龍譏諷道。
“怎麼著,恐龍,你也想來一段?沒問題啊,我給你安排個白妹再找個黑妹,跟你玩個夾心大餐,保證讓你一夜成名。”
靚坤咧嘴壞笑。
“去你媽的,太子哥、B哥,要是今晚就聊這種廢話,那我就告辭了。”
恐龍作勢要起身離開。
“恐龍,別衝動,正事馬上說。”
太子連忙把恐龍按回座位,轉頭對靚坤說道:“靚坤,咱們可是約好的。
如果你不想談,現在就可以走!”
“好好好,是我錯了,恐龍,我對不起你。”
靚坤假模假樣地道歉後,獨自坐在一旁的角落裡。
對於靚坤這樣的態度,大佬B、太子、韓賓和恐龍四人雖然心中反感,但也覺得這完全符合他的風格——就是個欠揍的東西……
“人都到齊了,那我直說了。”
等大家都坐下後,大佬B率先開口,“各位,李澤俊是甚麼德行,你們應該都清楚。
我和太子目前的情況就不多說了。
韓賓,咱們就說十三妹的事,你覺得一個女人能單槍匹馬乾掉狂人輝和白頭翁嗎?”
“你覺得呢?”
韓賓冷冷回應。
“十三妹把砵蘭街的場子交給大飛打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李澤俊在背後操控。
我可以斷言,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他整死,整個洪興都會變成他的天下。”
大佬B神情嚴肅,語氣低沉。
“B哥,那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怎麼辦?”
大佬B的話音剛落,恐龍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以李澤俊的能力和手段,我們要扳倒他,實在太難。
洪興上下,只有蔣家有資格名正言順地制衡他。”
“我也不瞞各位,我和太子已經聯絡過蔣先生了,他很快就會從暹羅返回港島。”
大佬B緩緩說道。
“很快是多久?”
靚坤聽到這裡,眼神微微閃爍,插嘴問道。
“蔣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們這些揸fit人先結成同盟,按兵不動,靜候他的指令。
只要他一聲令下,我們就聯手行動,一次性解決李澤俊!”
大佬B沒有理會靚坤的問題,繼續說道。
“所以,你是讓我們當炮灰?”
靚坤幽幽開口。
“靚坤,如果你不想聽,現在就可以滾出去!”
大佬B終於忍無可忍,直接開噴。
“當我沒說過話。”
靚坤聳聳肩,閉口不言。
直到三十分鐘之後,大佬B與太子等五人才從茶樓中離去。
走出茶樓後,靚坤立刻坐進自己的賓士車裡,掏出磚頭大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俊哥,是我,靚坤……”
與此同時。
在九龍總區的重案組辦公室內——
“哎呀,累慘了!”
陳家駒摘下腰間的槍套,隨手丟到辦公桌上,然後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綁匪那邊處理好了?”
正在加班的黃志誠聽到動靜,從自己的辦公室走了出來,隨口問道。
“別提了,今天跑了一整天山路,三條警犬都快報廢了。好不容易把那幫傢伙圍住,結果他們一個個拼命反抗,最後一個更是……”
說到這裡,陳家駒頓了一下,似乎回憶起甚麼令人震驚的事情,幾秒後才繼續說道:“那個傢伙,眼瞅著要被抓住的時候,居然自殺了!真是他孃的瘋子,死都不肯讓我們警察抓,這到底是甚麼樣的人啊!”
“能擊斃總比讓逃了好。”
黃志誠笑了笑,試圖安慰他。
“唉,別說這些了,雖然人是死了,可錢也不見了。那四個混蛋的揹包裡,只有幾張我們事先放進去的標記鈔票,別的連根毛都沒找到。”
“我懷疑他們是不是故意在山上耍我們玩,真正的同夥早就帶著錢跑了。”
陳家駒一臉鬱悶地抱怨道。
聽完陳家駒的話,黃志誠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忙活了一整晚的金鋪搶劫案,兩起案件的抓捕過程竟然如此相似:最後都是嫌疑人落網時物品不翼而飛。
不過除了這一點外,他想了半天也沒找出這兩起案件更多的共同點。
畢竟,綁架案的主犯梁月蓮怎麼看都不可能是金鋪搶劫案的幕後黑手。
想到這裡,黃志誠拍了拍陳家駒的肩膀,笑著說道:“別想那麼多了,趕緊下班吧,回家洗個澡好好休息。”
“唉,也只能這樣了。”
陳家駒無奈地嘆了口氣。
此時此刻,無論是黃志誠還是陳家駒,都還不知道,不管是金鋪搶劫案還是許承天綁架案,其實都只是開胃小菜。
就在明天,真正的大事即將發生——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這場即將爆發的大案,竟然會在某種程度上改變整個港島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