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B,請坐。”
不出所料,陳耀與太子早已在此等候。
“耀哥,阿B,我這人性子急,咱們就開門見山吧。
李澤俊逼得這麼緊,你們打算怎麼應對?”
還沒等大佬B坐下,太子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太子,你別太緊張。
李澤俊失蹤三年,除了大飛那夥人,還有甚麼實力可言?說不定只是虛張聲勢。”
陳耀笑著安撫道。
“耀哥,你和李澤俊接觸不多,不瞭解他的厲害。
既然他敢放話,就一定有把握對付我們。”
太子的神情絲毫沒有因陳耀的話語而放鬆。
“憑一人一刃就在油麻地立旗,單槍匹馬鎮住五大社團,讓洪興得以入駐尖沙咀和銅鑼灣。
過江龍李澤俊的大名,誰敢輕視?”
大佬B對太子的說法深表贊同。
三年前,他們兩人正是隨李澤俊攻入尖沙咀和銅鑼灣的核心成員,深知李澤俊的能耐。
“太子、阿B,李澤俊多厲害,我心裡清楚。
不過你們別忘了,欠李澤俊情的人在港島可不止你們兩個。”
陳耀依然保持著臉上的笑意。
“耀哥,你的意思是……”
聽到這裡,大佬B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似乎領會了陳耀的意圖。
“油麻地的劉耀祖、尖沙咀的姚興,他們手中的酒店和財務公司,曾經都是李澤俊的產業。
你覺得他們會願意把這些東西還回去嗎?”
陳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耀哥,還是你高明,不愧是社團的白紙扇,腦子確實靈光。”
太子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意。
“這就叫借刀殺人!”
陳耀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與此同時,在觀塘物華街,這裡是港島赫赫有名的金鋪一條街。
短短不到一千米的路上,竟然分佈著九家金鋪。
物華街側,鮮有人察覺,在一條隱匿於陰影中的小巷裡,王建軍如一頭伺機而動的猛獸般潛藏於此。
在他的背後,十名神情冷峻、毫無波瀾的老兵佇立無聲。
“哥,這些金店八點開門,八點半擺貨。”
王建國快步來到王建軍身旁,壓低聲音彙報著。
“嗯。”
王建軍輕輕點頭示意。
接下來王建軍的意圖已然明瞭:有人持械,如何快速斂財,李澤俊心中有數。
不過,他將目標鎖定為金鋪,並非單純為了牟利,他另有深意,想要驗證自己心中的某個推測。
……
港島,油麻地,港島警隊九龍總區。
九龍總區助理指揮官秦江的辦公室內。
“江叔,到底出了甚麼大事,七點鐘就把我從床上叫起來幹活?”
九龍總區O記總督察宋國明嘴裡銜著一支菸,笑嘻嘻地對著秦江說道。
“把煙滅了!派你去美國受訓反恐,沒讓你學抽這玩意兒。”
秦江先是對宋國明呵斥了一句,隨後拿起一張報紙遞給了宋國明。
“三年前的舊報?江叔,你還挺喜歡懷舊的嘛?”
宋國明掃了一眼報紙上的日期,見是三年前的,便笑著調侃道。
“廢話!我是讓你看內容,又不是讓你看日期!”
秦江白了他一眼,語氣不悅地說道。
“過江龍李澤俊在暹羅失蹤,疑被暗害?”
宋國明聽了秦江的話,瞅著報紙上醒目的標題,低聲唸了出來。
緊接著,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直視秦江,“江叔,李澤俊這個人我知道,當年在黑道上威風凜凜,總部O記還專門為他建立了檔案,把他當成了社團頭目。
現在您讓我看這份舊報紙的意思是?”
“李澤俊沒死!洪興內部傳出訊息,昨晚堂口大會中,李澤俊突然現身,聲稱要奪回他在銅鑼灣和尖沙咀的地盤。”
秦江緩緩開口答道。
像洪興這般規模的大社團,警方自然安插了臥底。
“太子和大B在銅鑼灣與尖沙咀經營多年,斷然不會輕易放手。
如今李澤俊強勢回歸,雙方必然有一場惡戰。
江叔,您的意思是……”
宋國明似乎明白了秦江的想法。
不過,還不等宋國明把話說完,秦江便直接打斷道,“阿明,雖然這話聽起來不太地道,但港島這些社團亂起來,你們O記才有機會建功。
我讓你組建一個小組,死死盯著李澤俊。
你若能做出成績,我也好向上級舉薦你。”
“江叔,多謝關照,我一定不負您的栽培!”
宋國明立刻站起身來,向秦江表達謝意。
“不必謝我,當年你父親也是這樣栽培我的,結果忙得我連頭髮都掉光了。”
秦江指著自己的禿頂,哈哈一笑回應道。
接著,秦江又繼續說道,“阿明,關於李澤俊,我給你提個建議。
他昨晚剛回港島,蔣天生就遭綁架,這其中太巧合了。
你可以試著從這裡入手調查。”
“行,江叔,您的想法我清楚了。”
宋國明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緩緩點頭回應。
“嗯,去辦吧,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對了,把你需要的人手名單儘快給我,好讓我安排。”
秦江輕輕頷首。
“明白,長官!”
宋國明大聲答應一聲,隨後轉身走出了秦江的辦公室。
十幾分鍾後,宋國明的辦公室內。
“宋sir,這是您要的關於李澤俊的所有資料。”
一名穿著制服的女警將一沓厚厚的檔案遞給了宋國明。
“很好,謝謝。”
宋國明接過資料後,立刻翻開檢視,映入眼簾的是李澤俊那張英氣逼人卻又桀驁不馴的臉龐。
“過江龍李澤俊、葉秋、九紋龍文諾言、寸王、大飛……”
看著資料中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宋國明低聲唸叨著,隨即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是宋國明,從現在起,密切監視李澤俊、文諾言、大飛這些人。
無論他們有任何動靜,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
另一邊,油麻地,九龍冰室。
“龍哥,今天怎麼這麼早?”
上午八點,九龍冰室的老闆阿康看到九紋龍已經在店裡打掃衛生,笑著打了招呼。
“閒在家裡也是無聊,不如來冰室幫幫忙。”
九紋龍笑著回答道。
此時的他身系一條紅圍裙,完全沒有當年跟隨李澤俊縱橫港九時的那種霸氣。
三年前,他從暹羅歷經生死回到港島後,先是被蔣天生藉故懲罰,後來為了查出暗算李澤俊的真相,被迫轉投東星,拜在東星五虎之一笑面虎吳志偉門下。
笑面虎表面上以幫助九紋龍報仇為由將他收入麾下,實則利用他的武力迅速擴張勢力。
然而,當得罪大佬惹上麻煩後,又毫不猶豫地將九紋龍出賣。
雖然九紋龍拼死殺出重圍,但最終左腿被廢,落下了殘疾,與電影情節如出一轍。
這也讓九紋龍徹底心灰意冷,決意退出江湖。
“龍哥,你也知道,紅姐這些年一直都沒忘記你。
你現在一個人,不如……”
“是馬交紅讓你來做說客的吧?”
阿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九紋龍打斷。
阿康口中的馬交紅是九紋龍的前任女友。
自從九紋龍出事並與她分手後,便選擇了隱退。
最近,馬交紅得知九紋龍重新出現在九龍冰室,立刻找上門來,希望能說服他重返江湖。
“龍哥,我真不是替紅姐做說客,我能看得出來,紅姐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阿康急忙解釋道。
“馬交紅確實愛我,但她更想讓我重回江湖。
俊哥已經不在了,而我又沒能力為他報仇。
江湖?呵呵,沒有俊哥,哪還有江湖可言?”
九紋龍神情黯然,眼中滿是自責與悔恨。
“龍哥,如果俊哥還在,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消沉下去!”
阿康趕忙安撫道,他心知肚明,李澤俊是九紋龍心中永遠無法逾越的那道坎,否則以九紋龍的能力,又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叮叮——”
就在此時,冰室門口掛著的風鈴傳來清脆聲響,阿康與九紋龍幾乎同時望了過去。
當他們看到站在門口的那個年輕人時,兩人頓時呆立當場。
“阿龍,好久不見!”
此刻的李澤俊臉上,不再有昔日那份狂傲不羈,取而代之的是滿含真誠的笑容。
“俊……俊哥……”
這一瞬間,九紋龍的眼角已然泛紅……
另一邊,觀塘物華街。
“警察的出警時間是三分鐘,你們必須在三分鐘內完成所有行動,記住,只要黃金!”
王建軍向面前的十名“老兵”下達指令。
這正是梟雄系統的一項功能:李澤俊能夠賦予特定人有限許可權,讓被召喚的“老兵”聽從指定人的指揮。
不過,最高許可權始終掌握在李澤俊手中。
隨著王建軍的話音落下,這十名“老兵”迅速離開小巷。
其中一人登上一輛小貨車,其餘九人則分別進入沿街的九家金鋪。
數分鐘後,一陣陣槍聲打破了物華街的平靜。
隨後,一輛小貨車載著九名“搶匪”疾馳而去,朝西貢獅子山方向逃遁。
然而追捕的警察並未察覺,在他們尾隨搶匪離去不久後,兩個手提公文包的年輕人登上一輛轎車,悄然離開物華街,駛向油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