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小麥地的晨光裡,李建國的指甲縫裡全是帶輻射的泥土 —— 村民們已經徒手刨了四個小時,剛撒下去的 10 噸磷礦只清出 6 噸,剩下的 4 噸順著土壤縫隙往下滲,稀土檢測儀的螢幕上,紅光從 “微弱” 變成 “中度”,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李建國心上。“再快點!”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把檢測儀往土裡插得更深,“要是輻射滲到地下水,整個草原的牛羊都要遭殃!”
就在這時,騰格爾騎著馬急匆匆趕來,馬背上馱著個癟了的肉袋,裡面的牛羊肉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建國哥!集市上出現假肉了!” 騰格爾把肉袋往地上一摔,肉腥味裡混著淡淡的化學劑味,“你看這肉上的聯盟認證標識,看著和真的一樣,可煮了之後全是浮沫,牧民吃了還拉肚子!”
李建國捏起一塊肉,指尖蹭到標識上的晶體編碼 —— 真標識的編碼是淡藍色,會隨溫度變淺,可這塊的編碼是印上去的黑色,指甲一刮就掉。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掏出對講機:“林指揮!草原出現假牛羊肉,認證標識是偽造的!”
幾乎是同時,赤漠的穆罕默德也發來急報。他站在礦場倉庫前,腳邊堆著十袋印著 “聯盟認證” 的磷礦,袋子裡的礦塊泛著灰白色,和真磷礦的暗褐色差了一截。“我讓檢測員敲了塊假礦,裡面全是沙土!” 穆罕默德的聲音裹著風沙,“這批假礦是從 Y 國的‘綠洲據點’運過來的,他們說和咱們聯盟有合作,結果全是假貨!”
林舟剛在 “草原 - 赤漠” 專線的中點站部署完守護隊員,聽到訊息立刻趕回指揮部。大屏上,20 國資源節點的綠色光點裡,突然冒出三個黃色預警點 —— 草原(假牛羊肉)、赤漠(假磷礦)、東南亞(阿玲報假沙棘果汁)。陳玥抱著剛從假肉上刮下的編碼樣本,臉色凝重:“偽造的標識用的是普通油墨,沒有晶體碎末,編碼也是抄的真標識的舊碼,之前的檢測系統沒升級,沒識別出來!”
“Y 國?” 林舟皺起眉,調出 Y 國的資料 —— 這個位於中亞的據點,三個月前申請加入荒野貿易聯盟,因資源儲備不足、技術落後被拒,當時 Y 國代表還放話 “沒聯盟我們照樣能做貿易”。現在想來,他們是早有預謀,想靠偽造標識混進統一市場,攪亂秩序。
第一個遭殃的是東南亞部落。阿玲的妹妹喝了假沙棘果汁,上吐下瀉,躺在臨時醫院的草蓆上,嘴唇發白:“果汁瓶上的標識和真的一樣,可味道是苦的,喝了沒多久就肚子疼。” 阿玲攥著空瓶,指甲都快嵌進塑膠裡:“Y 國的人說這是‘改良版’,能更好防輻射,結果是毒藥!”
更嚴重的是假鈦合金零件。老張的聯合小隊在檢修 “草原 - 赤漠” 專線的湮滅炮時,發現炮管裡的零件有裂紋 —— 零件上的聯盟標識是偽造的,材質根本不是鈦合金,是普通鐵鍍了層銀色油漆。“要是開炮,炮管肯定會炸!” 老張把零件摔在地上,鐵屑濺了一地,“Y 國的假貨不僅坑錢,還會死人!”
林舟立刻召開聯盟緊急會議,20 國代表的頭像在大屏上亮起。巴國的卡里姆拍著桌子:“必須升級認證系統!我的石油要是被偽造,運到據點炸了油井,後果不堪設想!” 朝國的金哲推了推眼鏡:“可以在標識里加稀土微粒,只有用朝國的檢測儀才能看到,Y 國肯定仿不出來!”
陳玥當天就帶著技術隊升級防偽系統。真標識的晶體編碼裡,摻了朝國的稀土微粒,在普通光下是淡藍色,用專用檢測儀照會變成綠色;標識邊緣還刻了微小的 “荒野聯盟” 篆字,肉眼看不見,要靠放大鏡才能看清。“現在就算 Y 國抄編碼,也仿不了稀土微粒和篆字!” 陳玥把新標識貼在真肉袋上,檢測儀立刻跳出 “認證透過” 的綠色提示。
可 Y 國的造假手段比想象中更隱蔽。三天後,穆罕默德在一批 “真磷礦” 裡查出了假貨 ——Y 國把假礦混在真礦中間,外層的真礦有正規標識,裡面的假礦用的是改良版偽造標識,加了少量晶體碎末,能騙過基礎檢測。“他們還在假貨里加了東西!” 陳玥檢測假礦時,發現裡面有微量輻射晶體,和之前磷礦裡的一樣,“Y 國和第三方肯定有勾結,想透過假貨擴散輻射!”
老張主動請纓,帶 10 名隊員偽裝成商人,去 Y 國的 “綠洲據點” 追查假貨窩點。據點裡的集市上,到處都是印著偽造聯盟標識的商品:假牛羊肉掛在鉤子上,假沙棘果汁堆在攤位前,假鈦合金零件擺在木箱裡。Y 國的據點首領扎西,正坐在帳篷裡數荒野幣,看到老張進來,立刻熱情地遞煙:“兄弟要甚麼?我這的‘聯盟貨’便宜,比真貨少花 30%!”
老張假裝要買假鈦合金零件,跟著扎西進了倉庫 —— 裡面堆著小山一樣的假貨,牆上貼著聯盟標識的模板,桌上放著印碼機,還有幾個黑色的箱子,開啟一看,全是新型輻射晶體。“這些晶體是從哪來的?” 老張突然掏出槍,頂住紮西的太陽穴,“是不是第三方給你的?”
扎西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地說:“是…… 是個戴面具的人給的,說只要把假貨運到聯盟據點,每批給我 5000 荒野幣,還說…… 還說等輻射擴散,聯盟就會垮,Y 國就能當老大!” 他還招供,倉庫的地下,藏著 Ω-5 裝置的組裝圖,第三方讓他們在假貨里加輻射晶體,就是為了配合 Ω-5 裝置,讓輻射更快擴散。
老張立刻讓人查封倉庫,把扎西和造假團伙押回桃源城。可在清點組裝圖時,發現少了最重要的一頁 ——“輻射擴散觸發程式”。“肯定還有其他窩點!” 老張對著對講機喊,“Y 國的人說,他們在草原和赤漠還有兩個隱藏窩點,專門負責混運假貨!”
林舟立刻調派隊員去草原和赤漠排查,同時通知 20 國據點:“所有從 Y 國運過來的資源,不管有沒有標識,都要拆開檢查,不能放過一袋假貨!” 李建國的合作社也行動起來,村民們拿著新檢測儀,挨家挨戶查集市上的商品,把假貨運到空地燒燬,火光映紅了草原的夜空。
可燒掉的假貨只是冰山一角。陳玥在分析扎西的通訊記錄時,發現 Y 國還和 M 國的殘餘勢力有聯絡,準備把假貨運到龍國的國內荒野據點,攪亂 “龍荒幣” 的流通。“他們想從內部瓦解我們!” 林舟的手指在大屏上劃過 Y 國和 M 國的據點,“只要假貨流入龍國,不僅統一市場會亂,連國內的荒野貿易都會受影響!”
夜色裡,“草原 - 赤漠” 專線的列車還在巡邏,隊員們拿著新檢測儀,檢查每一節車廂的資源。騰格爾騎著馬,帶著牧民守在草原集市的入口,對每批進來的商品都要查三遍。穆罕默德的礦場裡,檢測員拿著稀土檢測儀,敲開每一袋磷礦的封口,確保沒有假貨混入。
林舟站在指揮部的大屏前,看著 20 國據點傳來的排查進度 —— 草原的隱藏窩點找到了,赤漠的還在搜,Y 國的殘餘造假分子還在逃。他手裡攥著一張查獲的偽造標識,標識上的黑色編碼已經褪色,像 Y 國的陰謀一樣,看似隱蔽,終究會暴露。可他心裡清楚,Y 國的假貨只是第三方大陰謀的一環,那缺失的 “輻射擴散觸發程式”,才是真正的定時炸彈,一旦被找到,整個荒野聯盟都會面臨滅頂之災。
專線旁的稀土加熱模組亮了一夜,藍色的光映在軌道上,像一條守護的光帶。聯盟的隊員們還在追查最後一個窩點,他們知道,只要還有一袋假貨在流通,還有一個造假分子在逃,荒野的市場就不會安全,而他們,必須守住這來之不易的統一市場,守住荒野文明的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