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鐵礦能量站的晨光裡,老張的隊員小李正用稀土鉗夾向微型炸彈的引線 —— 淡藍色的引線在晨光下泛著冷光,離鉗口還有 1 厘米時,突然因礦洞通風管的氣流晃了晃,擦過鉗尖往雷管方向滑去。“別動!” 陳玥撲過去,手裡的探測儀螢幕緊貼炸彈外殼,“用稀土片墊在引線下面,慢慢抬!”
小李額頭上的汗滴在炸彈上,順著金屬殼往下滾。他按陳玥說的,從口袋裡摸出半片朝國稀土,輕輕墊在引線下方,再用鉗口穩穩掐住 ——“咔嗒” 一聲,引線被剪斷,螢幕上 “爆炸風險解除” 的綠色提示終於亮起。老張癱坐在礦渣堆上,掏出皺巴巴的煙盒:“三個節點的炸彈都拆了,但第三方肯定還藏在暗處,之前的假訂單就是訊號,他們不想讓資源順暢流動。”
話音剛落,林舟的衛星電話就響了,草原牧民騰格爾的聲音帶著焦急,背景裡能聽到牛羊的哞叫:“林指揮!我這的 20 噸牛羊肉又要耽誤了!之前走的路線要繞黑油谷餘險區,7 天才能到赤漠的穆罕默德部落,上次運過去,30% 都變質了,牧民們都快沒信心了!”
幾乎是同時,赤漠的穆罕默德也發來訊息,他的聲音裹著風沙的粗糲:“騰格爾的牛羊肉再不到,我的礦場工人就要斷肉吃了!更要緊的是,我這的 50 噸磷礦運不出去 —— 繞路到草原要 8 天,草原據點的小麥地等著磷礦當肥料,再晚就誤了播種期!”
林舟開啟全球資源調配大屏,手指在 “草原” 與 “赤漠” 的節點間劃了條直線 —— 當前的運輸路線像條繞圈的蛇,從草原出發,經桃源城、黑油谷邊緣,再到赤漠,全程 1400 公里;而直線距離只有 700 公里,中間雖隔著草原凍土帶和赤漠流沙區,卻能避開所有餘險區。“開通‘草原 - 赤漠’直達專線!” 林舟對著對講機喊,“用萬倍供應鏈技術改造軌道,適應凍土和流沙,把運輸週期砍一半!”
專線規劃會開得熱火朝天。騰格爾帶著草原的老牧民來了,他手裡攥著張羊皮地圖,上面用炭筆標著凍土最薄的區域:“每年三月,草原的‘白音塔拉’段凍土會化到半米深,軌道鋪在這,不用挖太深;但到了四月,要在軌道下埋加熱片,不然凍土凍裂會翹軌。” 穆罕默德也帶來了赤漠的沙樣,放在桌上,沙子簌簌往下漏:“赤漠的‘紅砂崗’段流沙最厲害,普通軌道鋪上去,半天就會陷進去,得用巴國的石油混合沙礫,做成加固層。”
陳玥立刻根據這些資訊調整軌道設計:草原段的磁懸浮軌道採用 “稀土加熱模組”,每 500 米裝一個,通電後能將軌道溫度維持在 5℃(剛好避開凍土凍結點);赤漠段的軌道基底鋪 30 厘米厚的 “石油沙礫層”,巴國的卡里姆當場拍板:“我派 10 輛石油車過來,保證加固層的原料夠!”
施工隊的動作比風還快。第一天清晨,200 名隊員分成兩組,草原組扛著鋼軌往白音塔拉趕,老牧民騎著馬在前面帶路,馬蹄踏過凍土的聲音像敲鼓;赤漠組則頂著 40℃的高溫,在紅砂崗鋪石油沙礫層,隊員們的防護服被汗水浸透,擰出的水都能澆透沙礫。
最棘手的是恆溫晶體車廂的改造。李建國的合作社派來 5 名技術工,把普通車廂拆了,內壁貼上兩層沙棘纖維(能保溫),中間嵌著藍色的晶體能量條(通電後能將車廂溫度穩定在 0 - 4℃)。騰格爾摸著改造後的車廂壁,激動得用蒙語喊:“這樣我的牛羊肉運到赤漠,肯定還是新鮮的!之前用普通車廂,到了赤漠,肉都發黏了!”
可第三方的干擾還是來了。施工到第三天時,赤漠段的軌道突然偏移了 10 厘米 —— 陳玥的探測儀顯示,軌道下方有微弱的電磁訊號。“是干擾器!” 陳玥趴在沙地上,順著訊號源挖,很快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上面刻著 Ω 的標記,“第三方想用電磁干擾讓軌道錯位,火車開過來就會脫軌!”
老張立刻讓全線路排查,結果在草原段的三個橋墩下也發現了同樣的干擾器。“還好我們有全鏈路溯源!” 陳玥把干擾器連上系統,很快查到訊號來自 “黑油谷西北的廢棄電臺”(正是之前第三方藏汙染裝置的地方)。老張帶著隊員趕過去,搗毀了電臺,還抓了兩個正在發乾擾訊號的人,他們口袋裡還裝著 “草原 - 赤漠” 專線的施工圖紙 —— 顯然是提前摸過路線。
干擾器被清除後,專線建設順利了很多。第七天傍晚,草原 - 赤漠貿易專線終於貫通 —— 草原段的鋼軌在夕陽下泛著銀光,稀土加熱模組像一串藍色的珍珠;赤漠段的石油沙礫層則像一條紅色的腰帶,繞著沙丘延伸。林舟站在專線起點,看著第一列運輸列車緩緩駛來:車頭掛著 “草原赤漠專線 001” 的牌子,第一節車廂裝著騰格爾的牛羊肉,第二節裝著穆罕默德的磷礦,第三節是巴國支援的石油(給軌道加熱用)。
列車啟動時,晶體能量條發出輕微的 “嗡嗡” 聲,磁懸浮軌道將列車輕輕托起,離地面 10 厘米。騰格爾騎著馬跟在列車旁,手裡的終端顯示著實時速度:“每小時 100 公里!以前繞路,每小時最多 50 公里!” 穆罕默德也盯著終端,上面的運輸週期從 7 天變成了 3.5 天,他拍著林舟的肩膀:“成本降了 40%!以後我的磷礦每天都能運到草原,騰格爾的牛羊肉也能每天到赤漠!”
首運的效果超出所有人預期。3.5 天后,列車準時抵達赤漠終點站,開啟恆溫車廂的門,牛羊肉還冒著淡淡的冷氣,用探測儀測,新鮮度 95%,只有 5% 的邊緣肉有點發僵(比之前的 30% 變質率好了太多)。穆罕默德的礦場工人圍過來,拿起剛卸的牛羊肉,笑著說:“終於能吃到新鮮的肉了!之前吃的都是凍得硬邦邦的!”
草原的小麥地也迎來了磷礦。李建國的合作社把磷礦撒進地裡,老農民蹲在田埂上,看著綠油油的麥苗,感慨道:“再晚來幾天,麥苗就要發黃了!現在有了專線,肥料再也不會斷供了!”
可歡樂的氣氛沒持續多久,陳玥在檢測剩餘的磷礦時,探測儀突然發出 “滴滴” 的警報 —— 螢幕上跳出 “檢測到新型輻射晶體,訊號頻率與 Ω - 5 裝置同源,但強度弱 10 倍”。她趕緊抓起一把磷礦,放在顯微鏡下,看到磷礦顆粒裡嵌著細小的黑色晶體,比之前在沙棘種子上發現的更隱蔽。
“穆罕默德,這批磷礦是從赤漠的哪個礦坑採的?” 林舟的聲音瞬間嚴肅起來 —— 第三方沒放棄,這次把目標放在了專線運輸的資源上,要是新型輻射晶體隨著磷礦擴散到草原的小麥地,後果不堪設想。
穆罕默德的臉色變了,他掏出礦坑記錄:“是‘紅砂崗東 3 號礦坑’,三天前剛採的,當時沒檢測,以為和之前的一樣!”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採礦那天,有個‘地質勘探員’來過礦坑,說要測沙樣,現在想來,肯定是第三方的人,把輻射晶體混進了磷礦!”
林舟立刻讓老張帶隊員去紅砂崗東 3 號礦坑排查,同時通知草原的李建國:“暫停使用這批磷礦,先檢測!有輻射風險!” 李建國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焦急:“已經撒了 10 噸到小麥地了!我馬上組織人挖出來!”
夜色裡,“草原 - 赤漠” 專線的列車還在往返運輸,車廂裡的牛羊肉和磷礦閃著微光,沒人知道,那些嵌在磷礦裡的新型輻射晶體,正像一顆顆微小的炸彈,等著被引爆。林舟站在專線的軌道旁,看著列車的尾燈消失在赤漠的夜色裡,手裡攥著那把帶輻射晶體的磷礦 —— 專線開通縮短了運輸週期,卻也成了第三方新的目標,接下來,他們不僅要守護專線的安全,還要找出新型輻射晶體的來源,不然,這條連線草原與赤漠的生命線,遲早會被輻射汙染。
專線旁的稀土加熱模組還在亮著,藍色的光映在軌道上,像一條守護的光帶。騰格爾和穆罕默德站在林舟身邊,手裡拿著剛籤的長期運輸協議:“我們會派牧民和礦場工人守著專線,不讓第三方靠近!” 林舟點了點頭,心裡清楚,“草原 - 赤漠” 專線的開通不是結束,而是與第三方新一輪較量的開始,而這場較量,關乎著兩個區域的資源命脈,容不得半點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