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撿起賬本,手指在上面捏得發白:“是我考慮不周…… 我現在就讓中立區的人,把五十斤草藥送到柳林,再給其他小據點分一批,不收糧食。”
“不是不收糧食,是按統一定價換,該給的不能少,該得的也不能虧。” 林舟把 “貿易監管小組” 的名單寫在紙上,遞給每個人,“今天就把貿易通道的崗哨定下來,老張帶隊員去修臨時路,王虎明天就把糧食運到中立區,老周把草藥送到桃源城,後天開始,正式按統一定價做貿易。”
大家紛紛點頭,開始收拾自己的物資,之前的爭吵變成了互相核對清單:王虎和老周算糧食和草藥的兌換量,刀疤和石崗代表算炸藥和工具的量,倉庫裡的氣氛從劍拔弩張變成了忙而有序。
林舟走到倉庫外,看著遠處的晶體工廠,煙囪裡的淡藍色煙霧飄得很遠。老張走過來,手裡拿著貿易通道的規劃圖:“三條路都選好了,都是之前的舊路,修起來快,崗哨就用應急總隊的隊員,每五公里設一個,帶抑制劑和破晶刺。”
“柳林那邊怎麼樣?” 林舟問。
“醫療隊已經出發了,小吳說柳林的晶體生物不多,就是村民沒武器,擋不住。” 老張頓了頓,“剛才老周跟我說,中立區還有個秘密草藥園,之前沒說,現在願意拿出來,按統一定價換,說是‘不想再死人了’。”
林舟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荒野統一市場” 的構想總算有了眉目,要是能成,不僅能解決物資問題,還能讓各據點更團結,不再是一盤散沙。之前的聯盟只是靠危機綁在一起,現在有了貿易,有了共同的利益,才能真正成為 “一家人”。
可沒等他高興多久,對講機裡突然傳來陳玥的聲音,帶著急促的電流聲:“林舟!不好了!各據點的通訊器裡,都收到了匿名訊息,說‘桃源城想靠統一市場控制大家的資源’‘老周和林舟勾結,要把草藥都運去桃源城’,還有人說‘貿易通道是陷阱,桃源城要搶物資’!”
林舟心裡一沉,趕緊拿起自己的通訊器,果然,螢幕上跳出一條未讀訊息,內容和陳玥說的一樣,發件人顯示 “未知”。“是第三方!” 他立刻反應過來,“他們怕我們團結,故意散佈謠言,挑撥關係!”
老張也拿出通訊器,臉色變了:“靠山屯的王虎剛發訊息,說屯裡的村民看到訊息,不願意把糧食運出來了,還說要把鉛礦石藏起來!”
“中立區也出事了!” 陳玥的聲音又傳來,“老周說有村民把草藥園的門鎖了,不讓人採草藥,還說‘不能給桃源城當傻子’!”
林舟握緊對講機,看向遠處的貿易通道方向 —— 剛定好的計劃,剛燃起的希望,就要被第三方的謠言毀了。他對著對講機喊:“陳玥,立刻聯絡各據點,說這是第三方的謠言,讓他們別信!老張,你去靠山屯,跟王虎解釋,我去中立區找老周!”
兩人剛要走,倉庫外突然傳來槍聲,是 AK47 的聲音,斷斷續續,朝著貿易通道的方向。老張趕緊拿起槍:“是崗哨的方向!可能有晶體生物!”
林舟往貿易通道的方向跑,遠遠就看到崗哨的位置冒起黑煙,還有隊員的呼喊聲。他拿起望遠鏡,看到幾隻深紫色的晶體生物,圍著崗哨的帳篷,正在撕咬 —— 和之前進化後的生物一樣,晶體又硬又厚,隊員的破晶刺根本捅不穿。
“是第三方搞的鬼!” 林舟心裡清楚,第三方不僅散佈謠言,還派晶體生物襲擊貿易通道,就是要徹底破壞 “荒野統一市場”,讓他們重新回到互相猜忌、互相爭鬥的狀態。
崗哨的隊員越來越危險,帳篷已經被晶體生物拆了,隊員只能靠在樹幹後開槍,子彈打在生物的晶體上,沒甚麼用。林舟趕緊讓老張帶應急總隊的隊員去支援,自己則往中立區跑 —— 老周那邊的村民還在鬧,要是再不去解釋,中立區的草藥就真的拿不出來了。
路上的風越來越大,吹得樹枝 “嘩啦” 響,像是在嘲笑他們的努力。林舟看著手裡的貿易通道規劃圖,上面的線條還很新,卻不知道能不能真正修起來。第三方的謠言像毒草,已經在各據點生根發芽,村民的不信任像高牆,擋在他們和統一市場之間。
更糟的是,遺蹟探索還等著物資,柳林的村民還等著幫助,而他們,一邊要對抗第三方的謠言,一邊要擋晶體生物的襲擊,一邊還要安撫各據點的村民 —— 三面受敵,哪一面都輸不起。
跑到中立區的村口,林舟看到老周正被幾個村民圍著,有人舉著鋤頭,有人喊著 “別跟桃源城勾結”,老周的眼鏡掉在地上,被踩碎了。遠處的草藥園方向,傳來 “砰” 的一聲,像是有人在砸門。
林舟衝過去,把老周拉到身後,對著村民喊:“大家別信謠言!這是第三方的陰謀!要是我們不團結,要是沒有統一市場,下次晶體生物來,誰也救不了誰!柳林已經死了人,你們想讓中立區也死人嗎?”
村民們愣住了,舉著鋤頭的手慢慢放了下來。老周撿起碎掉的眼鏡,聲音有點啞:“之前柳林的事,我也有責任…… 要是早按統一定價換,就不會死人。現在第三方想害我們,我們不能上當!”
就在這時,遠處的貿易通道方向,傳來一陣更大的槍聲,還有隊員的慘叫聲。林舟的對講機響了,是老張的聲音,帶著絕望:“林舟!貿易通道來了一大群晶體生物,至少二十隻,還有一隻小型巨獸!崗哨的隊員快撐不住了!我們的人不夠,怎麼辦?!”
林舟看著中立區的村民,看著手裡的貿易規劃圖,心裡清楚 —— 現在的選擇,不僅關乎統一市場,更關乎整個荒野聯盟的生死。是先去救貿易通道的隊員,還是先安撫村民,守住草藥?是放棄統一市場,先對付晶體生物,還是頂著壓力,繼續推進計劃?
風裡傳來晶體生物的 “嘶嘶” 聲,越來越近,像是在嘲笑他們的困境。林舟握緊手裡的破晶刺,對著對講機喊:“老張,我帶中立區的村民去支援!陳玥,你聯絡王虎,說‘要是想保住靠山屯,就帶糧食和村民來貿易通道,一起打生物’!老周,你能讓村民拿起武器嗎?”
老周看著圍過來的村民,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鋤頭:“能!我們中立區的人,不是隻會採草藥,也會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