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幫的潰敗,來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在那些神出鬼沒、殺人於無形的鬼影忍者面前,這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混混,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們的砍刀,根本無法觸碰到那些介於虛實之間的鬼影。
而鬼影的短刃,卻能輕易地收割他們的生命。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虎嘯幫的人群中蔓延。
不到五分鐘,原本氣勢洶洶的兩百多號人,已經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也徹底喪失了鬥志,哭爹喊娘地向外逃竄。
趙虎看著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被幾個小弟護衛著撒腿就跑,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
在所有虎嘯幫的人都逃離或死盡之後,那些恐怖的鬼影忍者,又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重新融入了黑暗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酒吧,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滿地的屍體與哀嚎。
彷彿剛剛那場詭異的屠殺,只是一場幻覺。
“贏……贏了?”
青蛇幫的眾人,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我們贏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震天的歡呼聲,響徹了整個酒吧!
劫後餘生的狂喜,讓每個人都激動得熱淚盈眶。
蕭雅拄著開山刀,大口地喘著氣,看著滿地的狼藉,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父親留下的隱秘力量?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父親真的掌握著這麼一股恐怖的力量,又怎麼會意外身亡?青蛇幫又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那麼……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內鬼的證據、警方的延遲突襲、以及今晚這詭異的援軍……
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那個一直以來,在暗中默默幫助著她的,神秘人!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掃視。
就在這時,酒吧角落的陰影,突然微微波動了一下。
一個瘦削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是陳默。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連蕭雅都無法捕捉的深邃。
他的手中,握著一枚古樸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雕刻著一條盤旋的青蛇,以及一個詭異的陰影圖騰。
蕭雅的瞳孔,瞬間收縮!
那是……父親的信物!
“這……這是……”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陳默面無表情地走到她面前,將令牌遞了過去。
“老幫主臨終前,將這枚令牌交給了我。”
他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說,當青蛇幫遭遇滅頂之災時,只要對著這枚令牌虔誠祈禱,就會有神兵天降,庇佑青蛇幫渡過難關。”
蕭雅接過令牌,指尖微微顫抖。
令牌入手冰涼,那熟悉的紋路,讓她的眼眶瞬間溼潤。
這確實是父親的信物!
她曾無數次見過父親把玩這枚令牌,卻從未想過,它竟然蘊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所以……剛才那些鬼影……”
“是我祈禱後出現的。”
陳默淡淡地說道,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老幫主說過,這股力量,只會在青蛇幫生死存亡之際顯現一次。現在,它已經用完了。”
蕭雅緊緊握著令牌,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父親真的留下了後手!
原來,那些傳說中的“陰影庇佑”,並非虛言!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為甚麼……為甚麼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陳默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老幫主說,這枚令牌的存在,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您。”
“只有在青蛇幫真正面臨絕境時,才能動用。”
“否則,一旦訊息洩露,會引來更大的災禍。”
蕭雅咬著嘴唇,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她明白了。
父親,是在用這種方式,守護著青蛇幫最後的底牌。
而眼前這個少年,則是父親選中的,那個最值得信任的人!
“謝謝你……”
她哽咽著說道,聲音中滿是感激與愧疚。
“對不起,我之前……一直誤會你了。”
陳默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他說罷,轉身離開。
……
三天後。
治安局的張局,接到了一個神秘的舉報電話。
電話裡的聲音,經過了處理,聽不出男女老少。
“我知道虎嘯幫真正的毒品倉庫在哪裡。”
張局的眼睛,瞬間亮了。
……
當天深夜,海城港口,一處廢棄的3號倉庫。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治安官,如同神兵天降,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
當倉庫的大門被撞開,看著裡面堆積如山的毒品,以及正在進行交易的趙虎和幾個金三島來的毒販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人贓並獲!
趙虎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整個人都傻了。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這個極其隱秘的倉庫,是怎麼暴露的?
而之前所謂栽贓給青蛇幫的“證據”,自然也是陳默的手筆。
他讓林瀟,悄無聲息地將虎嘯幫的毒品,轉移了一部分,栽贓到了青蛇幫名下。
然後再用【舊日低語】,輕微地影響了一下“禿鷲”的判斷,讓他誤以為這份“證據”天衣無縫。
最後,在虎嘯幫和警方都將注意力集中在青蛇幫身上時,再反手一個舉報,將虎嘯幫的老底,給徹底掀了。
一箭三雕,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
……
虎嘯幫覆滅的訊息,如同颶風一般,席捲了整個海城。
蕭雅坐在青蛇酒吧辦公室裡,聽著手下的彙報,久久無語。
她終於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從內鬼暴露,到警方延遲突襲,再到酒吧反殺,最後是虎嘯幫被連根拔起……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由那個神秘人,在幕後精心策劃的,天衣無縫的連環局!
她,以及整個青蛇幫,甚至虎嘯幫和警方,都只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這該是何等恐怖的智慧與手段?!
蕭雅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牆壁,彷彿看到了那個此刻正在酒吧大廳裡,默默擦著桌子的瘦弱身影。
“之前的臥底阿力、警方的延遲突襲……”
她自言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甚至連虎嘯幫的覆滅……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對不對?”
她終於明白,那個被自己一直視作“廢物”、“軟蛋”的小弟,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不是潛龍在淵。
他,根本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魔神!
而那枚所謂的“父親信物”,恐怕也只是他為了讓自己心甘情願接受,而精心編織的一個美麗謊言!
想到這裡,蕭雅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到極點的情緒。
有恐懼,有敬畏,有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走向酒吧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