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高校門口。
一灘深不見底的海水在地面蠕動著,散發出冰冷而鹹腥的氣息,彷彿撕開了一道通往深淵的裂口。
海水緩緩升騰,凝聚成李樂瑤的身影。她身上那件象徵著深淵女王威嚴的幽藍色華貴長裙,在神諭的感召下,如同被無形之手重新紡織。
深邃的裙襬化為點點星光消散,繁複的衣袖收束緊縮。
眨眼間,神袍褪去,一套再普通不過的藍白色JK校服短裙取而代之。
潔白的短袖襯衫,領口繫著精緻的藍色領結;藍色的百褶裙下,是包裹著修長小腿的黑色及膝襪,和一雙纖塵不染的小白鞋。
那張冰冷絕美的臉龐,褪去了非人的神性威嚴,轉而浮現出一抹屬於高中校花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與孤傲。彷彿之前那絕望怨毒的深淵女皇,只是COSPLAY。
她那雙幽藍色的眼眸,如最深邃的海溝,朝著江城一高後山的方向冷冷一瞥,身影便融入空氣,消失無蹤。
……
江城一高,後山廢棄倉庫內。
“小美人兒,別怕嘛,哥哥會很溫柔的。”
虎哥興奮地搓著手,臉上掛著汙穢不堪的笑容,一步步逼近陳玲。
陳玲被逼至角落,退無可退。她的小臉寫滿倔強與憤怒,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防狼報警器,這是她最後的防線。
“哈哈,還帶了玩具?”虎哥笑得愈發猖狂,“叫啊,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就在他那油膩的髒手即將觸碰到陳玲肩膀的瞬間。
一個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冰泉般清冽與慵懶玩味的女聲,從倉庫入口處悠悠傳來。
“哦?是嗎?”
眾人聞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藍白色JK校服的絕美少女,正斜倚在鏽跡斑斑的門框上,一雙幽藍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彷彿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少女的身材高挑勻稱,曲線玲瓏充滿誘惑,一對大G幾乎要把校服撐爆,藍色百褶裙下的雙腿更是筆直修長,裸露的肌膚在昏暗的倉庫裡,竟泛著一層象牙般冷潤的光澤。
她的出現,讓這汙濁不堪的空氣中,莫名縈繞起一股若有似無的、如同深海蘭花般的冷香。
虎哥和他的小弟們,眼睛都看直了,呼吸為之一滯。
“臥……臥槽!這妞……是李樂瑤?!”一個小弟認出了她,聲音都變了調。
“哪個李樂瑤?”
“就是那個S級武道天賦,咱們學校曾經的第一校花!後來聽說被成家大少爺看上逼婚,人就失蹤了的那個!”
李樂瑤!
這個名字,在江城一高,本身就是一個傳說。
虎哥眼中的驚豔迅速被貪婪與淫慾吞噬。他死死盯著那雙幽藍色的眼眸,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片深邃的藍色吸進去。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獰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失蹤的前校花大人啊!怎麼,在外面玩膩了,是沒錢花了,想回來找哥哥們要點零花錢?”
面對這般汙言穢語,李樂瑤卻沒有絲毫怒意,反而紅唇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足以讓百花失色的魅惑笑容。
她邁開長腿,腳下的小白鞋踩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如同一隻優雅而致命的貓。她一步步走到虎哥面前,吐氣如蘭,那冰冷的蘭花香氣幾乎鑽進了虎哥的骨頭裡。
“是啊。”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指尖冰涼,輕輕點在虎哥那骯髒的T恤胸口上,不輕不重地畫著圈,“哥哥,人家一個人……好寂寞,好空虛呢。”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搔在心尖,讓虎哥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轟地一下,朝著小腹湧去。
“要不……你跟我去那邊的小樹林裡,我們……好好聊聊人生?”
“嘿嘿嘿,好!好啊!”虎哥被她這一下,三魂七魄都丟了,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小美人的邀請,哥哥我怎麼能拒絕呢!”
他猴急地轉頭對小弟們吼道:“你們幾個,把這個小丫頭看好了!等老子爽完了,就輪到你們!”
說罷,他便迫不及待地伸出胳膊,一把摟向李樂瑤纖細的腰肢,朝著倉庫另一側那片無人問津的陰翳小樹林走去。
李樂瑤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在那隻油膩的髒手即將觸碰到衣角的瞬間,她的腰肢宛如一條滑不留手的深海游魚,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角度輕輕一側,恰到好處地讓他撲了個空。
這輕盈的閃避,帶動著藍色的百褶裙襬如夜海中綻放的曇花,旋開一道致命誘惑的弧度,裙下那雙被黑色及膝襪包裹的修長小腿,在昏暗中劃過一道冷玉般的光澤,又被裙襬迅速遮掩。
虎哥的呼吸瞬間被這驚鴻一瞥奪走,他眼中看到的,已不僅僅是少女的腰肢,而是一條即將擺尾潛入深淵的美人魚,每一次扭動都散發著讓他靈魂戰慄的吸引力。
他喉結瘋狂滾動,嚥下的口水都彷彿帶著那股冰冷蘭香,魂不守舍地邁開腿,緊緊跟了上去。
李樂瑤回過頭,那雙幽藍色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被嚇傻的陳玲。
然後,在虎哥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森然而妖異的弧度。
小樹林?
不。
那是她為他精心準備的,通往絕望深淵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