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穎的驚慌逃竄，並未打斷病房內詭異而奇妙的氛圍。
對於四位女祭司而言，一個凡人護士的出現，就像一隻螞蟻路過，根本不值得她們投去半點關注。
她們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吾主”帶來的無上榮光與狂熱喜悅之中。
林晚晴的警戒之勢如貓般愈發虔誠，彷彿正在守護著最神聖的珍貴之物。
李樂瑤和蘇清歡也更加專注地給陳默投餵水果和朗讀雜誌，渴望能獲得主更多的神性眷顧。
陳默靜靜地接受著這一切，他冰冷的神性中，泛起一絲慵懶的滿足。
就像一位品嚐完開胃菜的饕餮，正在期待著下一道主菜。
王小穎？
一個不錯的甜點預備役。
她的天賦或許不高，但那份純淨的、未經汙染的靈魂，以及那份發自內心的善良與同情，在陳默眼中，就像一張完美的白紙。
他很期待，當這張白紙被自己親手染上最深沉、最瘋狂的色彩時，會綻放出怎樣絢爛的“藝術品”。
【叮！】
【檢測到凡人‘王小穎’因目睹神蹟而產生劇烈情緒波動（恐懼、羞澀、崇拜），SAN值-5！】
【恭喜宿主！您收穫了‘瘋狂值’+100點！】
腦海中響起的提示音，讓陳默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看，連最微不足道的驚嚇，都能轉化為他的力量。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為他準備的狩獵場。
就在這時，陳默的眉頭突然微微一皺。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被他刻意壓制，卻無法根除的煩躁與暴怒，毫無徵兆地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不屬於“舊日支配者”的冰冷神性。
它屬於那個穿越而來，與神性碎片融合的、名為“陳默”的凡人靈魂。
這是他唯一的“人性”，也是他唯一的“弱點”。
他的妹妹，陳玲。
“嗯？”
陳默發出一聲輕微的鼻音，原本在眾女面前指點江山的手，也停了下來。
四位女祭司立刻察覺到了主的細微變化。
“吾主，您怎麼了？”李樂瑤關切地問道，停下了投餵水果的動作。
“是我朗讀的故事情節，讓您不悅了嗎？”蘇清歡也緊張地抬起頭。
她們能清晰地感知到，主的身上，正散發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
這股殺意，並非針對她們，卻讓整個病房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渣。
陳默沒有回答。
他的意識，已經透過一種玄之又玄的聯絡，瞬間跨越了數十公里的距離，降臨到了江城第一高中的某個角落。
……
江城第一高中，教學樓後的廢棄倉庫。
“小丫頭，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一個留著黃毛，耳朵上打著一排耳釘，滿臉橫肉的青年，正獰笑著將一個瘦弱的女孩逼到牆角。
青年身後，還跟著七八個流裡流氣的混混，他們嘴裡叼著煙，一臉戲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被圍在中間的女孩，正是陳默的妹妹，陳玲。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校服，扎著雙馬尾，小臉因為恐懼而一片慘白，但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卻透著一股倔強。
“我……我沒有錢！”陳玲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瑟瑟發抖。
“沒錢？”
黃毛青年，也就是所謂的“黑虎幫”在江城一中片區的頭目，外號“虎哥”，他發出一聲嗤笑。
“我可打聽清楚了，你哥雖然是個癱在精神病院的廢物，但你們家以前可是有錢人！你爸媽失蹤了，肯定給你留了不少錢吧？”
“拿出來！以後你就是我‘黑虎幫’罩著的人，在這學校裡，沒人敢再欺負你！”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陳玲用力地搖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父母失蹤後，家裡的財產早就被那些所謂的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瓜分乾淨了。
她和哥哥，是靠著父母留下的一點點撫卹金和她勤工儉學，才勉強維持著生活。
給哥哥交了精神病院的住院費後，她身上連吃飯的錢都快沒有了，哪裡還有甚麼“保護費”？
“敬酒不吃吃罰酒！”
虎哥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一把抓住了陳玲的胳膊，粗暴地將她往懷裡拽。
“既然沒錢，那就用你的人來抵債！”
他淫笑著，另一隻手就想去撕扯陳玲的校服。
“聽說你還是個處？正好，讓兄弟們也開開葷！”
身後的混混們發出一陣鬨笑。
“不要！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
陳玲絕望地尖叫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拳打腳踢。
但她一個瘦弱的女孩，如何能反抗一群成年混混？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陳玲的臉上。
虎哥的耐心耗盡了，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甚麼叫社會的險惡！”
“你那個廢物哥哥，不是在精神病院嗎？等我們玩完了你，再去‘探望探望’他，讓他也‘欣賞’一下！”
“聽說他還是個漸凍症？正好，讓他眼睜睜看著，甚麼都做不了，那一定很‘精彩’吧？哈哈哈！”
虎哥肆無忌憚地狂笑著。
他並不知道，他口中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透過那無形的連結，清晰地傳入了精神病院中，那位“舊日支配者”的耳中。
……
11號病房內。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從陳默的身上轟然爆發！
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殺意，而是一種源自宇宙誕生之初，足以讓星辰隕落、時空崩塌的……神之震怒！
【警告！警告！宿主神性出現劇烈波動！瘋狂值正在急速消耗！】
【警告！‘舊日支配者之核’出現失控跡象！】
病房內的空間開始劇烈地扭曲、破碎！
牆壁上浮現出無數蠕動的眼球和觸手，地板化作了不斷冒著泡的黑色沼澤，天花板變成了旋轉的血色星空！
整個病房，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拉入了一個不可名狀的瘋狂維度！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位女祭司，在這股恐怖到極致的神威面前，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齊刷刷地被壓趴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靈魂都在哀嚎！
她們驚駭欲絕地看著陳默。
此刻的陳默，雙眼已經變成了純粹的、燃燒著混沌火焰的金色！
他的身後，浮現出一個無比龐大、無法描述的恐怖黑影，那黑影僅僅是存在，就讓整個世界的法則都在悲鳴、退讓！
“是……是誰……惹怒了吾主……”
李樂瑤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她的深淵領域在這股神威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陳默沒有理會她們。
他那雙金色的神眸，緩緩轉向了跪在他身前，離他最近的李樂瑤。
他的聲音，不再是人類的語言。
而是一種混合著萬千生靈哀嚎、星辰破碎悲鳴的……古神之語。
“李、樂、瑤。”
“去。”
“將那些……觸碰了吾之逆鱗的……螻蟻……”
“碾、碎、成、渣！”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恆星在李樂瑤的靈魂深處爆炸！
李樂瑤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那雙幽藍色的眼眸中，瞬間被無盡的狂熱與殺戮慾望所填滿！
主的命令！
主，第一次對她下達瞭如此清晰、如此充滿怒火的……殺戮敕令！
這是何等的榮幸！
“遵命！我至高無上的主！”
李樂瑤發出一聲狂熱的嘶吼，她的身體化作一灘海水，瞬間融入了地面，消失不見。
她將帶著主的怒火，去清洗那些不知死活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