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瑤！你這個賤人，原來躲在這裡！”
病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成語凡帶著兩個氣息雄渾的武道家保鏢，滿臉獰笑地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衣衫有些凌亂的李樂瑤，和床上那個面無表情的“精神病”時，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怨毒。
“好啊，我當是誰，原來是個小白臉瘋子。”
“李樂瑤，你寧願跳樓，寧願跟一個瘋子不清不楚，也不願意嫁給我？”
“你真是賤到了骨子裡！”
成語凡的聲音充滿了羞辱和憤怒。
他身為江城四大家族之一，成家的嫡系大少，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今天，他不僅要得到李樂瑤的人，還要當著這個瘋子的面，徹底摧毀她的尊嚴！
“給我把她抓過來！”
成語凡一聲令下。
他身後的兩名保鏢，身上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氣血之力，化作兩道殘影，一左一右地抓向李樂瑤。
這兩人，都是貨真價實的高階武者，實力遠超李樂瑤這個還未畢業的高中生。
面對這雷霆一擊，李樂瑤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她下意識地想要反抗，但那點微末的武道修為，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孱弱得可笑。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手中緊握的海螺，再次響起了那蠱惑人心的低語。
“吹響……我……”
“用你的……呼吸……呼喚偉大的名……”
“你的吐息……便是……最好的祭品……”
李樂瑤的瞳孔猛地一縮。
吹響它？
她幾乎是出於本能，在兩個保鏢即將抓住她的瞬間，顫抖著將那枚冰冷、詭異的海螺送到了自己的唇邊。
病床上的陳默，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少女的紅唇嬌嫩而飽滿，因為緊張和恐懼而微微開啟，帶著一絲惹人憐惜的顫抖。當她將那質地如白玉般的海螺吹口含入唇間時，形成了一個微妙而引人遐想的弧度。
這算是……她與邪神的間接親吻嗎？
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下一秒，李樂瑤鼓起全部的勇氣和肺活量，將自己的氣息，灌入了這枚來自遠古深淵的海螺之中！
嗚——嗡——！
一道根本不屬於人間的，低沉、悠遠、彷彿來自萬米深海之下的螺聲，驟然響起！
這聲音沒有響在耳邊，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開！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陰冷、潮溼、充滿了遠古蠻荒氣息的波紋，以海螺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整個病房的溫度，彷彿在瞬間下降到了冰點！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郁的，令人作嘔的深海鹹腥味。
那兩個衝向李樂瑤的武道家保鏢，身形猛地一滯。
他們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腳下，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灘灘滑膩腥臭的黑色積水。積水中，彷彿有無數扭曲的觸手在蠕動，死死地纏住了他們的雙腳！
“這……這是甚麼鬼東西！”
“我的真元……被壓制了！”
兩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他們引以為傲的武道真元，在接觸到這黑色積水的瞬間，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迅速侵蝕、融化！
成語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李樂瑤。
“你……你做了甚麼？”
李樂瑤沒有回答他。
此刻的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她的腦海中，正被灌入無數瘋狂、混亂、不可名狀的知識和畫面。
那是關於深海，關於恐懼，關於獻祭與恩賜的古老秘聞。
她的理智，正在被瘋狂地撕扯、啃食！
【目標‘李樂瑤’已完成首次獻祭。】
【SAN值：100/100→80/100】
【警告：目標精神正遭受嚴重衝擊，有崩潰風險！】
陳默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他只是冷漠地看著。
崩潰？那就對了。不破不立。
只有徹底摧毀她身為“人”的理智，才能重塑出一個合格的“神選女祭司”。
“啊——！”
李樂瑤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再次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被一種詭異的，深邃的幽藍色所取代。她的瞳孔中先是閃過一絲屬於李樂瑤自己的迷茫與痛苦，但僅僅一瞬間，就被絕對的冰冷與神性徹底覆蓋。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容。
一個詭異的，由兩種聲線重疊在一起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彷彿是李樂瑤在與某個古老的存在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
“以……我……之名……”
幾個字後，那屬於人類的微弱掙扎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全不屬於她的，空靈而沙啞的語調，吟唱著古老的咒文：
“呼喚深海的僕從！”
話音剛落。
那兩名保鏢腳下的黑色積水，瞬間沸騰起來！
兩隻完全由滑膩觸手和慘白眼球構成的，不可名狀的扭曲聚合體，猛地從積水中鑽出！那些眼球無規律地瘋狂轉動著，每一顆都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獵物，瞬間將兩個高階武者死死纏住！
“不！救我！少爺救我！”
“這是甚麼怪物！啊——！”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在成語凡驚恐到極致的目光中，那兩隻怪物張開了佈滿利齒的口器，硬生生將兩個大活人，一點點地拖入了那灘並不算深的積水之中。
成語凡的耳中，清晰地聽到了骨骼被碾碎的“咯吱”聲和肌肉被撕裂的“嘶啦”聲，混合著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那灘積水彷彿變成了血肉磨盤，腥臭的血漿從縫隙中擠壓出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沒有掙扎，沒有反抗。
就好像，他們被拖入的不是一灘水，而是連線著某個未知恐怖維度的深淵入口！
積水翻湧著血泡，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整個病房，死一般的寂靜。
成語凡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褲襠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溼意。
他，被活生生嚇尿了！
他看著那個手持海螺，眼神幽藍，嘴角帶著詭異微笑的李樂瑤，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妖……妖怪！
這個女人，不是人！她是個妖怪！
“現在，”李樂瑤邁開腳步，緩緩向他走來，“輪到你了。”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卻像是死神的催命鼓點，狠狠敲擊在成語凡的心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