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在聽聞易中海那番毫不留情的話語後,原本就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龐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眼圓睜,彷彿要噴出火來,恰似一頭髮怒的母獅,對著易中海便嘶吼起來。
“易中海!你嘴裡吐出的那些話,我壓根兒就不屑一顧!你得清楚,你不僅曾是我家老賈的師傅,咱們更是做了幾十年的老鄰居啊!我賈張氏為老賈守寡這些年,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孩子拉扯大,其中的艱辛,誰能知曉?本想著念著往日的情分,好心好意把你請到家裡,擺上一桌好酒好菜,好好地感謝感謝你。可誰能料到,你倒好,居然說出這般傷人、沒天理的話來,簡直連那圈裡的豬都不如!”
她雙手猛地叉腰,腳下用力一跺,身體前傾,氣勢洶洶地朝著易中海逼近,嘴裡依舊不依不饒地叫嚷著,那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四合院的寧靜:“只要我現在扯開嗓子大聲一喊,把大家夥兒都給喊過來,我就能讓你在這四合院裡和軋鋼廠裡都抬不起頭來,讓你的名聲徹底臭掉,成為人人唾棄的物件!你以為你是誰呀?別以為我賈張氏是個好欺負的軟蛋!你今兒個要是不把這錢痛痛快快地給我,我跟你沒完!我就不信了,這朗朗乾坤之下,還沒個說理的地兒了!我賈張氏今天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得跟你爭個是非曲直!”
她一邊惡狠狠地說著,一邊還用力揮舞著那乾瘦卻滿是力量的手臂,彷彿要將易中海給生吞活剝了一般。臉上的怒容如烏雲般濃重,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此刻的她,整個人看起來愈發的潑辣難纏,活脫脫一個市井中的悍婦,在這小小的四合院裡,將那股子蠻不講理的勁兒展現得淋漓盡致。
易中海聽著賈張氏那歇斯底里的威脅,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他心裡清楚,這賈張氏向來是個潑皮無賴的主兒,真要是不顧臉面大鬧一場,那自己多年積攢的名聲可就全毀了。更要命的是,一旦因此和賈東旭鬧翻,自己多年來為賈家費盡心思的付出,為給自己養老所做的打算,可就都得付諸東流了。想到這兒,他只覺後背一陣發涼,額頭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強作鎮定,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一抹略顯牽強的笑容,向前邁了兩步,試圖拉近與賈張氏的距離,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賈張氏啊,你可得好好尋思尋思。”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幾分無奈與哀求,“就我現在這狀況,哪能一下子拿出你說的那麼多錢吶?這些年,我幫襯你們家的錢,那可遠遠不止一千塊了吧。我對你們家,那真是掏心掏肺,把能給的都給了,家底兒都快被我掏空啦!真不是我不想給,是我實在拿不出來這麼多呀。”
他頓了頓,眼神中滿是懇切,繼續說道:“你要是非得逼我拿出這麼多錢,那可就真成魚死網破的局面了。到時候,我撂挑子不幹,你們家也別想好好過日子。我都這把年紀了,也沒甚麼可失去的了。可你呢,就不替賈東旭和棒梗想想?他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要是因為這事兒鬧得這麼僵,他們在這院裡,在這廠裡,還怎麼抬頭做人?你好好琢磨琢磨,別一時衝動壞了大事兒啊。”
說完,他緊緊盯著賈張氏的臉龐,眼神中滿是期待,心中暗暗祈禱自己這一番苦口婆心的話能讓她冷靜下來,別真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易中海那番苦口婆心的勸解,在賈張氏這兒卻如同耳邊風。只見賈張氏雙眼一瞪,眉毛倒豎,雙手叉腰,活脫脫像一頭髮怒的母獅,朝著易中海便撲了過來。
“易中海,你少在這兒跟我裝可憐!”賈張氏扯著她那破鑼般尖銳的嗓子叫嚷著,唾沫星子四濺,“那些錢本來就是你心甘情願給我們家的,誰逼你了?你自己說的,看我們家困難,要幫襯幫襯。怎麼著,現在想反悔啦?”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那咄咄逼人的架勢,彷彿易中海真成了她口中的罪大惡極之人。
“這一千塊錢,你今兒個必須給我!”賈張氏不依不饒,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易中海臉上,“就算你一下子拿不出來,可你還在軋鋼廠上班呢,每個月都有工資。你就每個月給我拿些,直到湊夠一千塊為止!這是你欠我們家的,別想賴賬!”她的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兇狠,彷彿這一千塊錢已經是她囊中之物。
易中海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無奈與焦急,剛想開口辯解,卻被賈張氏粗暴地打斷。“你要是還不樂意,那咱就魚死網破!”賈張氏雙手握拳,在空中揮舞著,“我老婆子可不怕把這事兒鬧得全院兒都知道!我看你這一大把年紀了,還能有啥臉面!到時候,賈東旭要是跟你翻了臉,不孝順你了,看你可咋辦!我可不管那麼多,今兒個這事兒,你必須給我個滿意的答覆!”
易中海聽著賈張氏那番惡狠狠的威脅,只覺一股熱血直往腦門上湧。原本到了嘴邊、準備據理力爭的言辭,此刻卻如巨石般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眼圓睜,怒目而視眼前這個潑辣兇悍的賈張氏,拳頭不自覺地緊緊攥起,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彷彿下一秒就要揮出去。可那股子憤怒在心中翻湧了幾番,最終還是被無奈與隱忍壓制了下去。
沉默良久,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將拳頭鬆開。他強忍著內心的憤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說道:“好,我答應你。”他的語氣裡滿是疲憊與妥協,彷彿瞬間蒼老了好幾歲。“不過每個月,我只能夠給你十塊錢。”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直直地盯著賈張氏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件事情,就當甚麼都沒有發生過。要是你以後還想用這件事情威脅我,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易中海的話語擲地有聲,在這午後寂靜的四合院裡久久迴盪。他挺直了脊背,眼神堅定,試圖在這場與賈張氏的對峙中,為自己挽回哪怕一絲一毫的尊嚴。而賈張氏在聽到易中海的話後,微微一怔,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意外,而後很快被得意與狡黠所取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似是對自己的“勝利”頗為滿意。但她也深知易中海並非軟弱可欺之輩,真把他逼到絕路,對自己也討不到甚麼好處。於是,她輕輕哼了一聲,說道:“行,就按你說的辦。只要你每個月按時把錢給我,我也不會再跟你糾纏。”
易中海緊咬著牙關,強忍著滿腔的憤懣與不甘,目光冷冷地落在賈張氏那得意洋洋的臉上,一字一頓地說道:“好了,既然都說定了,那我便走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說罷,他猛地轉過身去,不再看賈張氏那副令人厭惡的嘴臉,大步邁出賈家的房門。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自己的心上,沉重而又遲緩。
回到家中,易中海一屁股癱坐在那張陪伴了他多年的舊藤椅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呆呆地望著天花板,思緒如亂麻般在腦海中肆意糾纏。今天這啞巴虧,吃得實在是窩心至極。賈張氏那番尖酸刻薄的威脅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他的自尊。
他不禁回想起這些年來,自己對賈東旭一家的種種付出。為了他們,他可謂是操碎了心,不僅在生活上對他們照顧得無微不至,還將自己大半輩子的積蓄和精力都投入了進去。他滿心期待著,等自己年邁之時,賈東旭一家能像他對待他們那般,為自己養老送終,讓自己的晚年能有個依靠。然而,今日之事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上,讓他徹底看清了賈家的真實面目。
“賈家,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啊!”易中海喃喃自語道,語氣中滿是悔恨與失望。他此刻才恍然發覺,自己當初的想法是何等的天真和愚蠢。賈家的貪婪與自私,就像一個永遠也填不滿的黑洞,不斷地吞噬著他的付出,卻從未給予過他應有的回報和尊重。
想到這裡,易中海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他暗自打定了主意,今後賈東旭家若再有求於他,他絕不能再像從前那般毫無原則地伸出援手。他要好好地掂量掂量,看清楚情況再做決定。畢竟,自己現在也並非走投無路,非得依靠賈家來養老不可。雖然這些年在賈家身上投入了太多,但他深知,及時止損才是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