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手忙腳亂之後,易中海與賈張氏終於都穿戴停當。屋內的空氣彷彿都被一種莫名的緊張氛圍凝固住了。
賈張氏滿臉怒容,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眼神中閃爍著怨憤與不滿。她像一頭髮怒的母獅,猛地一個急轉身,死死地盯著易中海,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看穿。緊接著,她雙手狠狠地叉在腰間,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口中吐出的話語尖銳而又強硬,如同冰稜一般:“易中海,我今兒把話給你說得明明白白的!就今兒這檔子事兒,你必須得給我一個清清楚楚、徹徹底底的交代!要是交代不好,哼,你可別想著這事兒就這麼輕易地過去了,我跟你沒完!”她的語調尖銳且上揚,尾音拖得長長的,彷彿在向易中海宣告著她絕不妥協的決心。
易中海的眉頭瞬間緊緊蹙起,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無奈與煩躁。他下意識地微微側過臉去,試圖躲開賈張氏那如利箭般射來的目光。他輕咳了兩聲,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像是要藉此來平復一下自己此刻煩躁的心情。“你先別這麼大火氣,咱有話慢慢說。到底想讓我咋交代?”易中海開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隱忍,那語氣彷彿是在極力壓制著內心即將噴湧而出的情緒,又像是在努力維持著自己一貫的穩重形象。
賈張氏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情緒瞬間爆發。只見她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小,滿是怨憤與悲慼,兩頰因激動漲得通紅,那模樣好似被莫大的冤屈所籠罩。
她扯著尖銳的嗓子,聲嘶力竭地叫嚷起來,聲音在狹小的屋內不斷迴盪,帶著一股淒厲之感。“我這幾十年如一日,為了我家老賈,守身如玉,半點失德之事都未曾做過,這份貞潔,天地可鑑吶!”她言辭激昂,彷彿在向天地訴說自己的堅守與不易。
緊接著,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猛地撲向易中海,雙手在空中瘋狂地揮舞著,指甲泛著寒光,似是要將眼前之人撕碎。“可你呢,易中海!你竟然在我這家中,做出如此令人不齒之事!”她的聲音尖銳得近乎破音,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熊熊怒火,如利箭般射向易中海。
突然,她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鬆開雙手,腳步踉蹌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隨後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雙手用力地拍打著大腿,發出“啪啪”的聲響。“我不活啦!活著還有甚麼臉面吶!”她號啕大哭起來,那哭聲震耳欲聾,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委屈與憤怒都宣洩出來。
她仰起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頭髮如亂麻般披散在肩頭,口中淒厲地呼喊著:“老賈呀!你倒是快點從那下面上來看看呀!看看你這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好兄弟,究竟是怎麼欺負我的!他把我這幾十年苦心守護的貞潔都給毀啦!”她的身子隨著抽泣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妝容早已被淚水衝得面目全非,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如同陷入絕境的困獸,絕望與悲憤交織在一起,將她緊緊包裹。
賈張氏那尖銳刺耳的叫嚷,宛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這狹小的屋內炸開,也將易中海的心炸得七零八落。剎那間,易中海的臉色如同被寒霜侵襲的草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驚恐與慌亂如洶湧的暗流,在他的眼神深處瘋狂翻湧。
幾乎是在賈張氏話語出口的同一瞬間,易中海條件反射般地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躥到她的面前。他的雙手,因過度的緊張而微微顫抖著,像兩片慌亂撲騰的枯葉,迅速捂住了賈張氏那張正肆意宣洩著怨憤與指控的嘴巴。
“你別叫啦!”易中海牙關緊咬,從齒縫中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雖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他的額頭之上,青色的血管如同蜿蜒的蚯蚓,高高凸起,豆大的汗珠順著他那滿是焦慮的臉頰滾落,滴在地上,彷彿是他內心恐懼的具象化。
他的眼神,如同受驚的小鹿,不時地警惕地瞥向那扇緊閉的房門,彷彿那扇門隨時都會被院子裡聞聲而來的人粗暴地撞開。“要是把院子裡的人都給叫起來,看到咱這副模樣,你讓東旭以後還怎麼做人?棒梗以後又怎麼在院子裡抬起頭?”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既有對即將失控局面的深深恐懼,又夾雜著對賈張氏這衝動之舉的強烈埋怨。
易中海的雙眼緊緊地鎖住賈張氏,那眼神裡滿是近乎哀求的神色,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與賈張氏貼得很近,彷彿這樣便能將自己的焦急與擔憂,透過身體的靠近傳遞給對方。“你說說,到底要咋樣,才能當這事兒沒發生過?”他的語調中帶著一絲卑微,彷彿此刻的他正站在命運的懸崖邊緣,只要賈張氏再有任何過激的舉動,便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屋內的空氣,彷彿被這緊張到極致的對峙瞬間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唯有易中海那因過度緊張而變得急促的喘息聲,在這寂靜得可怕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格外突兀。
賈張氏那還帶著怒容與怨憤的臉,在聽到易中海這番言辭後,瞬間僵住。她原本圓睜、滿是恨意的雙眼,此刻眸光閃爍,像是在飛速權衡利弊。易中海的話,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她的心坎上。她深知,這四合院看似平靜,實則是個藏不住秘密的大染缸,一旦這事兒傳出去,就如同潑出去的水,再難收回。
不僅是她這自詡貞潔的名聲將徹底掃地,淪為眾人茶餘飯後的笑柄,賈東旭那本就不算順遂的人生,更會被這莫須有的“家醜”拖入泥沼,以後在人前怕是連頭都抬不起來。至於棒梗,正處在血氣方剛的年紀,若被同齡人知曉家中這般混亂不堪的事,在院子裡的處境必將舉步維艱,尊嚴與臉面盡失。
想到這些,賈張氏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先前的囂張氣焰如被戳破的氣球,迅速消散。她緩緩抬起手,那隻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拍了拍易中海捂住自己嘴巴的手。這一拍,像是在傳遞一種無聲的承諾,又像是在安撫易中海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她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雖仍殘留著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無奈與妥協,示意自己不會再大吼大叫。
此刻,屋內的氣氛依舊凝重,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平靜,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甚麼。
賈張氏微微眯起那雙透著精明的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好幾圈,腦海中迅速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須臾,她突然抬起頭,目光如炬般直直地鎖住易中海,扯著嗓子,那潑辣的勁兒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易中海,你給我聽仔細嘍!今兒個這檔子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拉倒了!你得給我個說法,得有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話鋒稍作停頓,賈張氏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接著說道:“這樣吧,你拿五百塊錢出來……嘿,不行,五百可太少了,根本不夠彌補我的損失。八百!嗯,八百也不太夠,乾脆給我一千塊錢得了!只要你把這一千塊錢乖乖交到我手上,這事兒就算徹底了結,咱就當啥都沒發生過,過去的事兒一筆勾銷!”
見易中海沒有立馬回應,賈張氏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她雙手叉腰,向前邁了兩步,幾乎要貼到易中海的跟前,扯著破鑼般的嗓子,惡狠狠地威脅道:“要是你今兒個鐵了心不給這錢,哼,我可不會善罷甘休!我現在就把左鄰右舍都喊過來,讓大家夥兒都來評評理,好好看看你易中海今天是怎麼欺負我這個寡婦的!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還有啥臉面在這院子裡待下去!”
說罷,她站在原地,胸脯劇烈地起伏著,眼神中滿是挑釁,死死地盯著易中海,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母老虎,就等著易中海給出個讓她滿意的答覆。
易中海聽聞賈張氏那獅子大開口的無理要求,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間籠上一層寒霜,雙眼如鷹隼般緊緊鎖住賈張氏,眸中滿是不屑與慍怒。
他重重地冷哼一聲,那聲音彷彿從鼻腔深處擠出,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賈張氏,你可真敢想吶!這漫天要價的本事,怕是連那黑心的商賈都得甘拜下風!現如今,世道雖有些變化,但就算是娶個清清白白、含苞待放的黃花大閨女回家,那彩禮錢撐死了也就十幾塊。你呢?不過是個老寡婦罷了,竟還獅子大開口要一千塊!你當真覺得自己金貴得能值這個價兒?我看吶,你是被這錢財迷了心竅,就不怕這錢拿多了,把自己給撐死!”
說著,易中海微微向前傾身,周身散發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場,眼神如利刃般凌厲,彷彿要將賈張氏那點小心思給徹底看穿:“你可別以為能在我面前耍無賴就行得通,這事兒,可沒那麼容易就糊弄過去。我易中海在這院子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要是再這麼胡攪蠻纏、無理取鬧,那咱們可就新賬舊賬一起算!到時候,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言畢,他雙臂交叉抱於胸前,挺直了脊背,如同一棵蒼勁的老樹般穩穩地立在原地,一臉嚴肅地凝視著賈張氏,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反應,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絲劍拔弩張的火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