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眉眼間滿是溫柔與歉意,輕輕挽住賈東旭的手臂,二人一同將目光投向易中海。她率先啟唇,聲線輕柔婉轉,似帶著一縷春風:“師父,今兒個這事兒,真真兒是給您添了大麻煩,平白讓您為我們這些小輩兒的事兒費心勞神。您方才那一番掏心窩子的話,就好似那冬日裡的暖陽,照得我們心裡頭亮堂堂的,也把那些個糊塗念頭都給驅散了。”
賈東旭神色鄭重,微微頷首,目光中滿是敬重與感激,趕忙接上話茬:“可不是嘛,師父。您的話就像那定海神針,讓我們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您平日裡為我們、為這院子裡的大小事兒,操碎了心,我們卻還在這節骨眼兒上給您添亂,實在是對不住。”
秦淮如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與堅定:“師父,我們這就回去勸我媽。您的苦心,我們心裡頭跟明鏡兒似的,也定會原原本本地轉達給她。您一直把這鄰里情分看得比啥都重,我們又怎麼能不懂事呢。說起來,平日裡您對我們一家的照顧,那真是數都數不清。就拿東旭學手藝這事兒來說,您不辭辛勞地教導,才有了他如今的進步。這份恩情,我們一家銘記在心。”
賈東旭神情懇切,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對呀,師父。您放心,我們回去之後,一定會把我媽勸得服服帖帖的。她也就是一時鑽了牛角尖,等我們把您的意思跟她好好說說,她肯定能明白。等把這事兒解決了,我們再來給您請安。往後啊,院子裡要是有啥事兒,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們都不含糊。”
二人說完,齊齊恭恭敬敬地對著易中海微微鞠躬,動作中滿是敬意。隨後,他們緩緩轉身,步伐雖帶著一絲匆忙,卻也有著一份堅定,向著家中走去,準備去解開賈張氏心中的鬱結,維護這院子裡鄰里之間的和諧與溫馨,不讓易中海的一番費心付諸東流。
易中海靜靜地佇立在原地,那飽經歲月滄桑的面龐上,此刻流露著幾分疲憊,卻也夾雜著一絲欣慰。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擺了擺,動作間盡顯長者的風範。那溫和的目光,如同一縷輕柔的暖陽,靜靜地落在秦淮如和賈東旭的身上。
他啟唇,聲音雖沉穩深邃,卻也隱隱透著些許倦意:“好了,你們回去吧。這事兒啊,切莫過於心急,慢慢勸解。你媽那個人,性子雖有些執拗,但本質上也是個通情達理之人,只要你們將心裡話坦誠相告,她自會明瞭其中的道理。”
稍作停頓,易中海的眼神中滿溢位關切之情:“平日裡,你們小兩口著實不易,家中家外的諸多事務,皆需你們費心操持。這鄰里之間的情誼,就如同那堅固的基石,相互體諒、彼此幫襯乃是根本。而我作為這院子裡的一大爺,同時也是你們的長輩,唯有看著你們鄰里和睦、生活順遂,我這心裡頭才能踏實安穩。”
秦淮如與賈東旭靜靜地聆聽著,眼神之中滿是敬重之意。賈東旭急忙點頭,語氣真摯誠懇:“是,師父,您放心,我們知曉該如何行事。您平日裡為我們操勞甚多,還望您多多保重身體,切不可過於勞累。倘若有任何事務,還請隨時傳喚我們。”
秦淮如亦緊接著說道:“正是,師父。您對我們的關懷與付出,我們都銘記於心。此番回去,我們必定竭盡全力將我媽勸服,絕不再讓您為這事兒徒增煩惱。您一直以來對我們一家的照顧,就像那參天大樹為我們遮風擋雨。東旭學藝時,您不辭辛勞地悉心教導,才有了他如今的成就。這份恩情,我們沒齒難忘。”
易中海輕輕笑了笑,再次擺了擺手:“行了,快回去吧。莫要讓你媽等得著急了。時間可不等人吶,這日子還得往前過。”
秦淮如和賈東旭再次對著易中海恭恭敬敬地微微鞠躬,而後緩緩轉身,步伐中帶著一絲急切,向著家中的方向走去。易中海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那眼神深處,滿是長輩對晚輩的殷切關切與深深期望,衷心祈願這一家人能夠順利化解矛盾,此後依舊和和美美、幸福順遂地生活下去。
秦淮如與賈東旭的身影,最終消失在拐角處。易中海靜靜地佇立在院子中央,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透著一絲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易中海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老伴吳秀英走了過來。
吳秀英悄無聲息地站到易中海身旁,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秦淮如和賈東旭消失的地方,眼神中滿是狐疑。片刻後,她輕輕扯了扯易中海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老伴兒,我瞅著剛剛賈張氏、賈東旭還有秦淮如那三個人吶,完完全全就是在你面前演戲呢。也不曉得他們肚子裡到底揣著啥壞心思。”
易中海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吳秀英,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還能有啥心思?不就是想著從我這兒撈點兒好處,然後讓我記著他們的好唄。”
吳秀英撇了撇嘴,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哼,他們可真會算計。你平日裡對他們一家那可是沒少照顧,出錢又出力的,他們倒好,還想著法子來哄你。這人心吶,真是難測。”
易中海輕輕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苦笑,眼神中卻透著長者的寬容與無奈:“算了,他們也不容易。賈張氏一個寡婦,拉扯著賈東旭長大,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秦淮如嫁過來之後,這家裡的負擔更是重了。他們想從我這兒得點兒好處,也是人之常情。”
吳秀英依舊不依不饒,語氣中帶著些許慍怒:“人之常情?可他們也不能這麼算計人吶。你瞅瞅,每次院子裡有啥事兒,他們就把你搬出來,用完了就扔一邊兒。你倒好,還處處替他們著想。”
易中海輕輕拍了拍吳秀英的肩膀,溫和地看著她,目光中滿是柔情:“好了,別計較那麼多了。大家都是一個院子裡住著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作為這院子裡的一大爺,能幫襯就幫襯點兒。他們就算是演戲,只要能把日子過好,不也挺好的嘛。”
吳秀英見易中海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甚麼,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小聲嘟囔道:“就你心善,總是替他們著想。希望他們別太過分了,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易中海笑了笑,拉著吳秀英的手,說道:“走吧,咱們回屋歇著。別為這些事兒操心了,日子還長著呢。”
賈東旭、賈張氏和秦淮如三人腳步匆匆地回到家中。剛一邁進家門,賈張氏那滿是褶皺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笑容,她親暱地拉住賈東旭的胳膊,語氣中滿是得意與欣慰,說道:“東旭啊,這下你就把心妥妥地放在肚子裡吧。如今咱這院子裡的老老少少,可都清楚你心地善良,對師父更是孝敬得沒話說。就說易中海吧,平日裡那眼光可高著呢,現在對你那是讚賞有加,以後啊,肯定會對你越發地好,說不定還會在工作上多提攜你呢。”
賈東旭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他輕輕拍了拍賈張氏的手,說道:“娘,這也多虧了您平日裡的教導,讓我知道該怎麼做人做事。不過,易師傅一直對我都挺不錯的,這次也算是讓他看到了我的心意罷了。”
一旁的秦淮如靜靜地站著,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眼神溫柔地看著賈東旭和賈張氏,沒說甚麼,只是默默傾聽著這母子倆的對話,心中也為賈東旭能得到認可而感到高興。
賈張氏她緊緊拉住賈東旭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邀功的意味:“東旭喲,你仔細尋思尋思,這事兒要是沒你老孃我出馬,能有如今這般順遂嗎?易中海那老傢伙,平日裡眼睛可毒了,一般人在他眼裡啥都不是。就說對你的好和孝順吧,要不是老孃我在他面前好一頓說,把你平日裡對他的敬重和關心,一樁樁、一件件地細細道來,他能這麼輕易就看到?”
她頓了頓,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接著說道:“你不知道,他心裡頭可精著呢,說不定隨時都在盤算著找個更稱心的人給他養老。到時候一拍屁股,把你給扔了,你上哪兒哭去?咱這一大家子,以後可還指著他那點好處過日子呢。”
說到這兒,賈張氏的眼神變得陰鷙起來,她湊近賈東旭,用那乾瘦的手指狠狠點了點他的胸口,一字一頓地說:“所以啊,易中海這個老絕戶,咱絕對不能放手。他那身精湛的手藝,還有在廠裡積攢的人脈,那可都是寶貝。只要把他牢牢抓在手裡,咱以後的日子,不說大富大貴,起碼也能順順當當的。你可得聽我的話,對他再殷勤些,把他哄得開開心心的,知道不?”
她的聲音雖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彷彿易中海已是他們砧板上的魚肉,絕不能有半點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