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門外,屋內的氣氛在短暫的沉默後,被賈東旭打破。他緩緩轉過身,面向易中海,臉上滿是愧疚與不安。只見他微微彎下腰,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眼神中滿是自責與歉意。
“師父,”賈東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真是愧疚至極,實在是對不住您吶。您瞧,我媽一瞅見我右手大拇指沒了,那心瞬間就揪起來了,整個人慌得不行。她心急如焚,完全顧不上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腦子裡就只想著不能讓我受委屈。就這麼一股腦兒地,火急火燎地跑到您家裡頭大鬧了一場。”
他輕輕嘆了口氣,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的懊悔之色愈發明顯。“您想想啊,師父,平白無故地,您就被這麼鬧了一場,無端受了這許多委屈,還看了這麼一出鬧劇,這全都是我的不是啊。我這個做兒子的,沒能把我媽勸住,沒能提前跟她把事情說清楚,才讓您遭了這份罪。”
賈東旭停頓了一下,抬眼偷偷看了看易中海的神色,見師父沒有打斷,便繼續說道:“我媽她這人,您也瞭解,沒啥壞心眼兒,就是太疼我了,疼到有些沒了分寸。她心裡頭就只有我這一個兒子,一看到我受了傷,那理智就全沒了,做事完全由著性子來。我後來跟她細細解釋了,這事兒真的不怪您,都是我自己的問題。可她一開始就是聽不進去,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她勸走。”
他微微握緊拳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師父,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媽一般見識。她就是個沒文化的婦道人家,不懂事。我在這兒給您賠不是了,還望您能消消氣。您對我的好,我心裡頭跟明鏡似的。打從一開始跟著您學手藝,您就對我悉心教導,把我當成親兒子一樣看待。這些年,您傳授給我的手藝,還有平日裡對我的照顧,我都記在心裡,沒齒難忘。”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滿是期盼:“以後,我還得跟著您好好學手藝呢。我知道,這次的事兒給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可我真的不想就這麼放棄。我還想在這手藝上好好鑽研,將來能像您一樣有出息。還望師父您別因為我媽這事兒,就對我有了看法,不願意再教我了。”說完,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中帶著忐忑與期待,緊緊盯著易中海,等待著師父的回應。
賈東旭向易中海致歉後,秦淮如邁著輕柔的步伐,緩緩從一旁走近,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易中海的敬重,又有對母親行為的愧疚。她靜靜地站在易中海面前,微微低垂著頭,眉眼間滿是無奈與歉意。
“師父,”秦淮如輕啟朱唇,聲音婉轉柔和卻又帶著一絲懇切,“還望您能體諒體諒我媽。她真不是有意要給您惹出這許多麻煩的。您也清楚我媽那脾性,平日裡就是個要強得很的人,哪怕沒理都要爭上三分呢。更何況這次東旭右手大拇指沒了,您說,她這當媽的,心裡該有多疼啊。”
她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的愁緒愈發明顯,眼神中滿是心疼與無奈。“她呀,就是因為太在乎東旭了,關心則亂。您想想,自己的親兒子受了這麼大的傷,她的心都快碎成渣了。當時她一看到東旭那受傷的手,腦子就嗡地一下,全亂了套,根本顧不上別的了。在她心裡,東旭就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命根子,只要東旭受了委屈,她能豁出一切去跟人理論。所以這次才會這般衝動,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沒弄清楚,就一股腦兒地跑到您家裡來大鬧了一場。”
秦淮如微微咬了咬下唇,臉上的愧疚之色愈發濃重。“這全都是我們的錯呀,沒能在第一時間攔住她。當時她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樣,我們幾個人輪番勸,都勸不住。她就像著了魔似的,一心只想著要為東旭討個說法。我知道,這事兒給您添了太多的堵,讓您心裡頭憋屈得慌。師父您向來心胸寬廣,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她抬起頭,目光滿是敬重與感激地望著易中海,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您對我們家的恩情,我們一直都銘記在心。這些年,要不是有您的幫襯和照顧,我們家還不知道得經歷多少艱難困苦呢。東旭能跟著您學手藝,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們心裡頭一直都盼望著,以後能有機會好好報答您的大恩大德。我媽她就是個沒甚麼文化的粗人,說話做事不太懂規矩,您就多擔待擔待。”
秦淮如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盼,小心翼翼地看著易中海的反應。“等我媽這股子氣消了,我一定再好好跟她說道說道,讓她親自來給您賠不是。還懇請師父您別因為這事兒,就對我們家有了成見。我們以後啊,還得仰仗著您的關照和教導呢。”說完,她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安與期待,緊張地等待著易中海的回應。
賈東旭與秦淮如一番言辭懇切的致歉後,易中海靜靜地佇立原地,目光溫和地在二人身上逡巡。他微微仰頭,似是在心底梳理著情緒,隨後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那聲音沉穩而帶著歷經歲月沉澱的平靜。
“東旭,秦淮如,你們方才所言,我全都明白。賈張氏是個怎樣的人,咱們做了這麼多年的老鄰居,我心裡自是如明鏡一般。她那性子,向來直爽,甚至有些口無遮攔,平日裡說話做事便不太懂得婉轉迂迴。今日她那些言辭,確實是過分了些,衝撞了我,也擾了這院子裡的安寧。”
易中海輕輕抬了抬手,擺了擺,似是要驅散那因賈張氏言語帶來的一絲不愉快的氛圍。“但我也清楚,她這般衝動,皆是出於對東旭的心疼。她這當媽的,見不得兒子受半點委屈。東旭右手大拇指沒了,這對一個靠手藝吃飯的人來說,可是天大的事兒。她著急上火,一心想為兒子討個公道,這份舐犢之情,我能理解。”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可我呢,又何嘗不是無辜受累?我跟東旭一樣,右手大拇指也沒了,這傷痛不僅在身體上,更在心裡頭。我也是這意外事件的受害者呀。事情發生後,我心裡頭也是五味雜陳,又氣又疼,可這又能如何呢。”
易中海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滿含關切地看著賈東旭和秦淮如,語氣舒緩而堅定地說:“不過你們也別太憂心,我肯定是不會跟她一般見識的。咱們都是一個院子裡住著的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平日裡相互幫襯,感情深厚。哪能因為這點事兒就結下仇怨,讓外人看笑話呢。”
他輕輕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東旭啊,這事兒既然已經出了,咱們就都得往前看。你也別因為這事兒心裡頭有負擔,覺得對不住我。意外發生,誰都不想的。以後啊,還得好好學手藝。這手藝,就是咱們的立身之本,是吃飯的傢伙,可不能因為這事兒就荒廢了。只要你肯用心,以後的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說罷,又看向秦淮如,目光溫和而帶著期許,緩緩說道:“秦淮如,你平日裡也多勸勸你媽,讓她消消氣。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大家和和氣氣的,比甚麼都強。咱們這院子裡,向來都是鄰里互助,親如一家。可不能因為這一點波折,就壞了這份情誼。以後啊,咱們還得繼續和和睦睦地過日子,相互幫襯著,共度這歲月。”
說完,易中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滿是對鄰里和睦如初的期許,眼神望向院子的方向,彷彿已經看到了往日那溫馨和諧的場景再度重現。
賈東旭身軀微微前傾,眼神中滿是敬重與感激,那目光彷彿帶著溫度,直直地看向眼前的易中海。他喉結輕動,語氣真摯而誠懇地開口說道:“師父,我心裡頭亮堂著呢。您這寬宏大量的性子,能體諒我媽和我們家的難處,這份情誼,我們一家可都深深地記在心裡了。您瞧,出了這檔子事兒,您不僅沒怪罪,還處處為我們著想,這份恩情,我賈東旭沒齒難忘。”
他微微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往後啊,我一定得卯足了勁好好學手藝。您這麼多年不辭辛勞地教導我,我可不能辜負了您的心血和期望。我得像您一樣,做個有本事、有擔當的人,將來也能在這院子裡,在這世道上,撐起一片天。等我手藝學成了,一定好好報答您,也為咱這院子裡出份大力。”
秦淮如則輕挪蓮步,身姿優雅地靠近了些,眉眼間滿是溫柔與愧疚之色。她輕啟朱唇,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師父,您方才這番話,可算是說到我們心坎兒裡去了,讓我們心裡頭踏實多了。您的苦心,我全都明白。您一直都把這院子裡的鄰里情分看得比甚麼都重,我們又怎麼能不懂事呢。”
她微微低垂雙眸,似是在思索著該如何更好地表達內心的想法,隨後抬眸,眼神中滿是鄭重:“我回去之後,定會好好勸勸我媽。讓她也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別再因為這事兒心裡頭有疙瘩。我們一家,向來都是重情重義之人,以後定會更加珍惜這份鄰里情分。平日裡院子裡有甚麼事兒,只要招呼一聲,我們肯定二話不說,多為大家出份力,把這鄰里之間的情誼,經營得和和美美、長長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