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她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手帕,狠狠地甩在一旁,隨後怒氣衝衝地跨出了家門。
她的腳步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彷彿帶著無盡的怨憤,踏在四合院那坑窪不平的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路過鄰居家時,屋內透出的微弱燈光灑在她身上,映出她那因憤怒而扭曲的面容。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朝著易中海家走去,那架勢,彷彿是奔赴一場生死之戰。
很快,她便來到了易中海家門前。那扇老舊的木門半掩著,似在無聲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賈張氏毫不猶豫,上前一步,猛地一把推開了門。伴隨著“吱呀”一聲悠長而刺耳的聲響,門被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回聲。
易中海正安靜地坐在屋內的椅子上,手中端著一個古樸的茶杯,杯中的熱氣嫋嫋升騰,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如夢如幻。他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冷不丁聽到這突兀的響聲,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當看到怒氣衝衝闖進來的賈張氏時,他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流露出一絲警惕。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賈張氏已然扯著嗓子大聲罵開了。她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死死地盯著易中海,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易中海,你個老絕戶!”她的聲音尖銳而高亢,劃破了屋內原本的寧靜,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不息,“你瞅瞅你乾的這叫啥好事兒!”
她深吸一口氣,胸脯劇烈地起伏著,眼中滿是怨毒:“我家東旭好好地跟著你一起出去,結果呢?回來人都成殘廢了!”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彷彿是在向命運發出絕望的控訴。“他的右手大拇指都沒了,沒了啊!”她抬起手,在空中用力地揮舞著,彷彿要抓住那已然消失不見的大拇指,“你說說,他以後可咋辦吶?咱們家以後還咋活呀!”
她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烈的憤怒。易中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頓臭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手中的茶杯差點沒拿穩,茶水濺出些許,溼了他的衣襟。他張了張嘴,剛想辯解幾句,可賈張氏連珠炮似的話語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他的話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他只能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撒潑的老太太,臉上滿是無奈和尷尬,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而此時,四合院原本的寧靜被這激烈的叫罵聲徹底打破。左鄰右舍都隱隱聽到了動靜,不少人都在自家門口悄悄張望著。有的伸長了脖子,有的豎起了耳朵,好奇這到底是出了甚麼事兒。
易中海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當賈張氏氣勢洶洶地闖入並對著他一頓怒喝時,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無奈。
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抬起,那隻已然殘缺的手在燈光下顯得蒼白而突兀。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喟嘆:“賈張氏,你可別在這兒胡攪蠻纏了。甚麼叫我帶賈東旭一起出去?”說著,他將那隻缺失大拇指的右手伸到賈張氏面前,苦笑道,“你仔細瞧瞧我現在這模樣,和賈東旭又有啥不同?還不是一樣,右手大拇指沒了。”
那隻手彷彿是一段痛苦回憶的具象化,每一道紋路都似乎刻滿了那場意外帶來的傷痛。易中海的目光微微黯淡,繼續說道:“你說說,你究竟還想我怎樣?”他的語調中帶著一絲哀求,彷彿在向命運,也向眼前這位蠻不講理的老太太求饒。
他微微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的追憶,那場意外的場景似乎又在他眼前鮮活地浮現。“而且,真不是我非要賈東旭跟我一起出去的。”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兩個人都是想賺點好處。誰能料到會出這樣的事呢?出了這檔子事兒,我心裡又何嘗好受?”
他的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對自身遭遇的悲憫,也有對賈張氏無理取鬧的無奈與不滿。“我自己也遭了這麼大的罪,難道我就不難受嗎?”他的聲音哽咽起來,“可你呢,一進門就對著我又罵又鬧,這事兒,你總得講點道理吧。”
易中海靜靜地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脊背微微彎曲,面容憔悴,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無奈。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摩挲著那隻殘缺的手掌,彷彿這樣能減輕內心深處的隱痛。
就在這時,賈張氏像一陣狂風般猛地撞開門,她那肥胖的身軀幾乎將整個門框都填滿了。她雙手叉腰,胸脯劇烈地起伏著,臉上的橫肉因憤怒而扭曲,如同猙獰的面具。她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閃爍著兇光,彷彿一頭被激怒的母獸。
“我不管!”賈張氏扯著尖銳刺耳的嗓子叫嚷著,聲音如同破鑼般在狹小的屋子裡迴盪,震得易中海的耳膜生疼。“我家東旭跟你一起出去,你這個當師傅的,肯定要完完整整地帶回家!”她一步跨上前,伸出粗壯的手指,惡狠狠地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那架勢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易中海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想要開口辯解,卻被賈張氏如連珠炮般的話語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你瞧瞧我家東旭現在成啥樣了!”賈張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右手大拇指沒了,以後還咋幹活兒?這日子可咋過喲!”她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雙臂,彷彿要將心中的怨氣都發洩出來。她的眼神中滿是怨毒和絕望,彷彿易中海就是那個將她一家推向深淵的罪魁禍首。
“你易中海這個老絕戶!”賈張氏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的刀片,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必須得給我一個交代!”她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貼到了易中海的臉上,“要是不給個說法,這事兒就不算完!”她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屋內滾動,久久不散。
易中海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可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他的眼神中滿是無奈和悲哀,望著眼前這個胡攪蠻纏的女人,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
賈東旭的身影從屋內緩緩顯現。他的步伐略顯遲緩,每一步都彷彿承載著諸多的心事與無奈,身影在昏黃的光線中顯得有些單薄而落寞。
他徑直朝著賈張氏所在的方向走去,在靠近之時,微微彎下身子,姿態裡帶著晚輩的恭順。只見他眉頭輕蹙,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既有對當前狀況的無奈,又有對母親情緒的擔憂。
隨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誠懇,彷彿每一個字都經過了內心的反覆斟酌:“媽,您可千萬別再怪罪師父了。今天這事兒,真的不怪他。是我跟師父一道出去的,原本想著就是辦些平常的事兒,誰能想到會出這麼大的意外呢。這結果,任誰都不願意看到啊,大家心裡都不好受。您仔細想想,師父他又怎麼會願意出這樣的狀況呢?您看,他跟我一樣,右手大拇指都被切掉了。那得多疼啊,十指連心吶,他心裡的滋味肯定也不好受。我知道您心疼我,可師父他也是真心對我好,這次也是遭了大罪。您就別再怨他了,咱們得相互體諒體諒,這事兒都已經發生了,再怪罪也沒法兒讓一切回到從前吶。”
賈東旭說著,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滿是疲憊與無奈。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賈張氏,眼神中滿是期待,期待著母親能夠理解他所說的話,能夠放下心中的埋怨,讓這原本緊張的氛圍能夠緩和一些。
賈張氏眼神兇狠,彷彿一頭髮怒的母獸,對身旁賈東旭苦口婆心的勸解充耳不聞。她那佈滿血絲的雙眼直直地鎖定易中海,緊接著,像一陣裹挾著狂風的烏雲般,氣勢洶洶地朝著易中海撲去。
她雙手叉在腰間,身子前傾,幾乎要貼到易中海的臉上。那圓睜的雙眼,彷彿要噴出火來,惡狠狠地瞪著易中海,嘴裡如連珠炮般地叫嚷著,唾沫飛濺:“我不管,我才不管那些勞什子的前因後果!我只知道,我那心肝寶貝兒子東旭,好端端地跟著你這個老絕戶一起出去,回來卻成了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你說說,你到底安的甚麼壞心思?我兒子可是我的命根子,跟著你出去就遭了這等大罪,你可得給我個說法!你這個老絕戶,沒兒沒女的,哪懂得當孃的心!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我可憐的兒啊,年紀輕輕就受這般折磨,你就這麼心安理得?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對得起我兒子平日裡對你的敬重嗎?”
賈張氏一邊聲嘶力竭地叫嚷著,一邊還不住地揮舞著雙手,那架勢彷彿要將易中海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