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走到劉海忠面前,才輕咳一聲,緩緩開口:“老劉哇,剛剛易中海那老小子找我了。”
劉海忠正蹲在地上修理一個破舊的物件,聽到聲音,他直起腰,撣了撣手上的灰塵,目光帶著幾分探尋望向閻埠貴:“哦?找你啥事?”
閻埠貴咂了咂嘴,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他想拉著我一塊兒開個全院大會。你也曉得,這一開大會,指定沒甚麼輕鬆事兒。果不其然,他是想在會上號召大家夥兒給賈賈他們家捐款,說是他們家那房頂破得厲害,得趕緊修修,不然這大冷天的,日子可咋過喲。”
劉海忠微微挑眉,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沒有立刻接話。
閻埠貴見他這反應,接著說道:“我當時啊,也沒一口回絕他,就說容我考慮考慮。嘿,我心裡頭琢磨著,他既然找了我,多半也找你提過這事兒了。你當時是咋答覆他的?同意了沒?”
劉海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易中海那傢伙,確實剛跟我提過這事兒。我當時就跟他撂下話了,要是你同意開這個會,同意捐款,那我就跟著同意。你也知道,咱這四合院裡,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我早聽到鄰居們私下裡議論紛紛了,大家夥兒都不樂意捐款呢。我尋思著你訊息也靈通,肯定也知道這事兒,所以我就料定你不會輕易答應易中海那主意。”
閻埠貴輕輕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贊同:“可不是嘛,這賈賈他們家的事兒,本來就複雜。再說了,大家夥兒日子都不寬裕,誰願意平白無故把錢拿出來呢。易中海就愛操心這些個事兒,也不掂量掂量大家夥兒的心思。”
閻埠貴雙手緊緊攏在袖筒裡,微微弓著背,眼神中透著精明與算計,湊近劉海忠,撇了撇嘴,輕聲說道:“老劉啊,我可不是那沒腦子的糊塗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開全院大會號召給賈家捐款,這事兒妥妥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燙手山芋,誰碰誰得罪人,我咋可能願意往這火坑裡跳喲。”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四周,確認無人偷聽後,繼續壓低聲音道:“你仔細琢磨琢磨易中海那老傢伙的心思。他為啥一門心思地幫襯著賈東旭家?還不是打心底裡盤算著,等他老得動不了的時候,能讓賈東旭給他養老送終。這背後啊,全是利益的驅使。他眼裡頭只有自己的那點小九九,哪會管咱大家夥兒的想法。”
閻埠貴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輕蔑:“咱跟賈東旭家,說白了就是普普通通的鄰居關係,既沒有沾親帶故,也撈不著甚麼實實在在的好處。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維持著表面的客氣也就罷了,犯不著為了他們家的事兒,把院子裡的人都給得罪了。”
說到這兒,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厭惡:“更別提那個賈張氏了,那可是咱院子裡出了名的潑婦。她那張嘴啊,能把死的說成活的,無理攪三分是她的拿手好戲。平日裡在院子裡,跟這家吵完跟那家鬧,撒潑耍賴的事兒幹得是得心應手。誰要是跟她沾上關係,那可就等於惹上了一身的麻煩,甩都甩不掉。我可不想因為這捐款的事兒,跟他們家有過多的牽扯,到時候被她纏上,那日子可就不得安生了。”
劉海忠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朝著閻埠貴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老閻吶,你這話可真是說到點子上了。易中海那點心思,就跟擺在明面上似的,他呀,明顯就是把咱當槍使呢。”
他輕輕啐了一口,臉上滿是不屑:“你瞧瞧,他自個兒想著讓賈東旭給他養老,得了好處,卻啥實惠都不給咱,就眼巴巴地指望咱給他出頭,去號召大家夥兒捐款。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些!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看不明白他那點彎彎繞繞?”
劉海忠頓了頓,目光望向四合院的深處,那裡幾戶人家的煙囪正冒著裊裊炊煙,可他的眼神卻透著一絲冷峻:“大家夥兒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只是考慮到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都是一個院子裡的鄰居,犯不著把關係鬧得太僵,才懶得去揭穿他罷了。誰願意為了這點子事兒,撕破臉皮呢?但這並不代表咱心裡沒數。”
閻埠貴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眉眼間滿是世故的精明。寒風又起,吹得他稀疏的頭髮微微凌亂,卻絲毫不影響他此刻侃侃而談的興致。
“就是呀,老劉。”他咂了咂嘴,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與調侃,“這人吶,做事兒得講究個互惠互利。要是易中海能給咱們足夠的好處,咱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幫襯幫襯他,支援支援他的想法,那也不是不行。”
他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可他倒好,啥都捨不得給,就想著空手套白狼,讓咱們去給他賣命,這不是白日做夢嘛!”
閻埠貴說著,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似是在嘲笑易中海的天真。“咱在這院子裡生活了這麼多年,甚麼事兒沒見過?誰會平白無故地為別人的利益衝鋒陷陣呀?沒有好處的事兒,咱可不幹。”
劉海忠聽聞後,臉上瞬間浮現出濃重的不屑之色。他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爍著憤懣與不滿的光芒,如同兩團燃燒的小火苗。他朝著地上用力啐了一口,惡狠狠地開口,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尖銳:“就是呀!這事兒我是鐵了心不答應。易中海那算盤打得精著呢,他想補貼賈東旭家,那是他自個兒的一己之念。他要是心甘情願當這個冤大頭,那是他的自由,憑啥非得拉著咱整個院子的人都跟著他瞎折騰?他以為這院子裡的人都是任他擺弄的棋子不成?”
他雙手叉腰,挺直了身子,語氣愈發激動,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怒火:“咱又不是沒兒子,犯不著眼巴巴地指望著賈東旭給咱養老送終。就易中海那傢伙,自己沒兒沒女,成了個孤家寡人,才一門心思地巴望著別人的兒子能給他養老。他為了自個兒這點見不得人的私心,就想把咱都拖下水,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他也不仔細想想,咱在這院子裡生活了大半輩子,難道連這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了?”
劉海忠說罷,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彷彿承載著多年來在這院子裡積攢的無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深深的無奈,彷彿在凝視著這四合院中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關係:“咱在這院子裡生活了大半輩子,平日裡鄰里之間互相幫襯,那是出於情分,是應該的。可這易中海倒好,為了自己的利益,把大家都算計進去,一點都不顧及鄰里之間的情分。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他咋就不能多為別人想想呢?他這麼自私自利,以後還怎麼在這院子裡做人?”
劉海忠剛剛義憤填膺地抒發完對易中海的不滿,閻埠貴聽後,原本就佈滿皺紋的臉上,神情愈發凝重起來。他微微眯起那雙透著精明的小眼睛,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如同在黑暗中尋找方向的螢火蟲。
“你說得太在理了,老劉。”閻埠貴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被寒風吹得有些發顫,“這次我是打心底裡不支援易中海那一套。他呀,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小九九,光想著怎麼滿足自己那點私心,壓根兒就沒把咱大家夥兒的利益放在眼裡。他以為這四合院是他自個兒的一畝三分地呢,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沒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雙手相互搓揉著,試圖從這簡單的動作中獲取一絲暖意,接著說道:“你肯定也不會答應的,這事兒明擺著不合理嘛。到時候咱們就斬釘截鐵地跟易中海說,大家夥兒都不同意給賈東旭家捐款,乾脆利落地把這事兒給回絕了。我就不信,他還能不顧眾人的意願,強逼著咱們不成?他就算臉皮再厚,也得有點分寸吧!”
閻埠貴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警覺地朝著四合院的各個角落張望了一番,彷彿周圍潛藏著無數雙窺探的眼睛。確定四下無人後,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琢磨著易中海肯定也聽到了大家夥兒的怨言。這四合院就這麼巴掌大的地兒,平日裡誰家有點風吹草動,還能瞞得住誰?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自個兒那主意不得人心。可他就是不甘心,還巴望著拉咱們給他站臺呢。哼,沒門兒!咱們可不能讓他得逞。”
劉海忠聽了閻埠貴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果斷。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堅決的神情,那因寒冷而略顯青紫的嘴唇微微一動:“好,到時候我們就這樣說。”
他的聲音雖因寒風而有些顫抖,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易中海這次確實太過分了,就不能由著他胡來。咱們把大家夥兒不同意捐款的話一說,看他還能怎麼辦。”劉海忠雙手抱在胸前,似乎這樣能夠增加他底氣,也能給自己增添幾分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