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事重重地穿過院子,腳下的石板路在餘暉中泛著清冷的光。他的眉頭緊鎖,心中滿是對賈東旭一家困境的擔憂,腳步不自覺地加快,朝著劉海忠家走去。
來到劉海忠家門前,易中海抬手輕輕叩響那扇斑駁的木門。“吱呀”一聲,門緩緩開啟,劉海忠那圓胖的臉龐出現在門後。他的臉上掛著幾分意外,隨即便堆起了熱情的笑容:“喲呵,老易,啥風把您給吹來了?快,快進屋坐!”
易中海走進屋內,一股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與外面的寒意形成鮮明對比。屋內的陳設雖不算奢華,卻也佈置得井井有條,透著一股樸實的生活氣息。兩人在八仙桌旁相對而坐,劉海忠殷勤地為易中海沏上一杯熱茶,熱氣騰騰的水汽嫋嫋升騰。
易中海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潤了潤嗓子,隨後神情凝重地開了口:“老劉哇,我今兒來,是有件棘手的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你也曉得,賈東旭家前些日子可遭了大難吶,那房頂突然就塌了下來,賈張氏躲閃不及,被砸傷了。當時情況緊急,我實在沒轍,還跟你借了錢去給賈張氏交醫藥費,這事兒你應該還記得吧?”
劉海忠微微點頭,臉上露出關切之色:“記得,記得,賈東旭家這事兒可真是夠慘的。那賈張氏現在咋樣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賈張氏的傷算是暫時穩住了,可這後續的事兒還多著呢。你是不知道,他家那房頂到現在還塌著呢,根本沒法住人吶。一下雨,屋裡就跟水簾洞似的,鍋碗瓢盆都得拿出來接水。我呢,也想幫襯幫襯,可我這手頭也不寬裕,實在拿不出錢來幫他們修房頂。所以啊,我尋思著,能不能開個全院大會,讓大家夥兒都捐捐款,湊湊錢,把賈東旭家的房頂給修好,好讓他們一家能早日住進去。你看這事兒,行不?”
劉海忠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老易啊,賈東旭家這情況我是清楚,我也挺同情他們的。可這開全院大會讓大家捐款的事兒,不是那麼簡單吶。你想想,咱們院裡的人,誰家的錢不是一分一毫攢下來的?大家掙錢都不容易,願不願意捐還得兩說呢。而且這捐款的數目咋定?要是到時候湊的錢不夠修房頂,那可咋辦?”
易中海連忙往前湊了湊,神情懇切地說道:“老劉,我知道這事兒有難度,可賈東旭家確實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咱們作為院裡的長輩,平日裡沒少受大家夥兒的尊重,這時候能幫一把是一把嘛。至於捐款數目,咱們可以在會上一起商量著來,實在不夠的話,再想想其他辦法。你就看在賈東旭平時在廠裡工作也還算踏實肯幹的份兒上,幫這個忙,行不?”
劉海忠又思索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神情逐漸緩和,最終緩緩點了點頭:“行吧,老易,看在你的面子上,這事兒我可以考慮考慮。不過最終還得看閻埠貴的意思,咱們三個得先統一了意見,這事兒才有譜兒。”
易中海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站起身來,感激地說道:“那就好,老劉,我先替賈東旭一家謝謝你了。我這就去找閻埠貴,跟他也說說這事兒。”說完,易中海與劉海忠道別,轉身走出了屋子。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四合院的小巷裡瀰漫著淡淡的炊煙,空氣中還夾雜著飯菜的香氣。易中海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有些孤單,他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閻埠貴家走去,心中默默祈禱著這事兒能夠順利。
易中海裹緊身上那件洗得有些泛白的棉衣,腳步匆匆地朝著閻埠貴家走去。
當易中海來到閻埠貴家門前時,屋內透出的暖黃色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傾瀉而出,在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他抬手輕輕叩響那扇木門,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後,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閻埠貴那精瘦的身形出現在門口。他微微眯起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打量著易中海,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開口問道:“喲呵,老易,這都啥時候了,黑燈瞎火的,你咋來了,有啥急事兒啊?”
易中海笑了笑,邁步走進屋內。一股混合著煤煙和飯菜香氣的暖流撲面而來,與外面的寒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屋內的陳設簡樸而整潔,一張略顯陳舊的八仙桌擺在屋子中央,幾把木椅圍繞四周。閻埠貴的老伴兒在裡屋忙碌著,偶爾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為這靜謐的夜晚增添了些許生活的氣息。
兩人在八仙桌旁相對而坐,閻埠貴順手從桌上的茶壺裡為易中海倒了一杯熱茶,熱氣騰騰的水汽嫋嫋升騰。易中海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讓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緩緩流下,驅散了些許身上的寒意,隨後他神色凝重地開了口:“老閻吶,我剛從老劉那兒過來,這不是有件事兒非得跟你說道說道。你也清楚賈東旭家的情況,他家那房頂前些日子突然就塌了,賈張氏躲閃不及,受了重傷。當時情況緊急,我實在沒轍,還跟老劉借了些錢給賈張氏交了醫藥費。可這事兒還沒完吶,到現在他家的房頂還塌著呢,根本沒法住人。一下雨,屋裡就跟水簾洞似的,一家人只能在那湊合著,日子過得別提多艱難了。我尋思著,咱能不能開個全院大會,讓大家夥兒都捐捐款,湊湊錢,把他家的房頂給修好,好讓他們一家能早點兒住回自己的屋子。你說說,這事兒咋樣?”
閻埠貴眉頭微微一蹙,臉上瞬間浮現出不以為然的神色。他往椅背上輕輕一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撇了撇嘴說道:“老易啊,你這想法可有點兒不太靠譜啊。咱院兒裡的人,哪個不是靠著省吃儉用、一分一毫地攢錢過日子?掙錢都不容易吶,憑啥就得讓人家捐款?賈東旭自己就沒點兒辦法修這房頂?他也不是個小孩子了,這點兒事兒都搞不定?”
易中海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神中滿是懇切,耐心地解釋道:“老閻,你這話可就有點兒不近人情了。賈東旭家啥情況你還不清楚?他一個人上班的錢要養活一大家子人,平日裡就過得緊巴巴的,哪還有閒錢修房頂啊?再說了,咱們都是一個院兒裡的老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時候他家有難,咱們能幫一把是一把嘛,這也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兒啊。”
閻埠貴撇了撇嘴,眼神中依然透著疑慮:“話是這麼說沒錯,可這捐款的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難著呢。你想想,到時候誰願意多捐,誰又願意少捐?萬一因為這捐款的事兒鬧了矛盾,那可就不好收場了。咱院兒裡好不容易維持的和睦,可別因為這事兒給破壞了。”
易中海趕忙擺了擺手,說道:“老閻,你別擔心。咱們可以在會上一起商量好捐款的標準,儘量做到公平公正。大家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只要把情況說清楚了,我相信不會有人故意找茬兒的。而且這也是為了幫賈東旭一家渡過難關,大家心裡都明白這是做好事。”
閻埠貴沉思了片刻,臉上的神情依然有些猶豫,緩緩說道:“我看這事兒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老易。萬一到時候捐的錢不夠修房頂,後續可咋辦?總不能讓咱們幾個再自個兒掏腰包填這個窟窿吧?”
易中海拍了拍胸脯,眼神堅定地說道:“老閻,要是錢不夠,咱們再一起想別的辦法。辦法總比困難多嘛。你就看在咱們多年鄰里的情分上,支援支援這事兒,行不?賈東旭一家還眼巴巴地盼著呢。”
閻埠貴又思索了好一會兒,眼神中的疑慮才漸漸消退,緩緩點了點頭:“行吧,老易,我先考慮考慮。不過這事兒可還得再從長計議,不能這麼草率地就定下來。”
易中海見閻埠貴鬆了口,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來,感激地說道:“那行,老閻,你好好想想。這事兒咱得儘快定下來,賈東旭一家還等著咱們的訊息呢。”說完,易中海與閻埠貴道別,轉身走出了屋子。
此時,院子裡的風似乎更大了些,吹在臉上如刀割般生疼。易中海裹緊棉衣,抬頭看了看夜空,稀疏的星星在雲層中若隱若現。他深吸一口氣,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自家走去。
易中海離開閻埠貴家後,夜色愈發深沉。閻埠貴站在門口,望著易中海漸行漸遠的背影,眉頭緊鎖,心中似有諸多思量。
約莫過了十幾分鍾,閻埠貴終於拿定主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邁步向後院劉海忠家走去。後院的路有些坑窪,在昏暗的月光下,閻埠貴小心翼翼地走著,腳下不時踢起幾顆小石子。
當他來到劉海忠家時,屋內還亮著燈。他抬手敲門,“咚咚咚”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不一會兒,門開了,劉海忠那圓胖的臉出現在門口,看到閻埠貴,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喲,老閻,這麼晚了,啥風把你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