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在傻柱家的廚房裡忙碌著。她熟練地淘米、擇菜,灶臺上的火苗歡快地跳躍著,映照著她略顯疲憊卻又專注的面龐。
這一幕,恰好被院子裡的幾位鄰居瞧了個正著。這些鄰居們平日裡就愛聚在一起,家長裡短地閒聊。此時,他們如同嗅到了新鮮事兒的獵犬,紛紛回到自家屋內,開啟了熱議模式。
一位身形微胖、嗓門兒洪亮的大媽率先開了口:“你們瞧見沒?賈家那鍋壞了,按說易中海可是院子裡的一大爺,還是賈東旭的師父呢,怎麼著也該去易中海家做飯呀,偏偏跑到傻柱家來。”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臉上滿是疑惑與不解。
旁邊一位戴著老花鏡、愛較真兒的大爺扶了扶眼鏡,眯著眼接過話茬:“依我看吶,他們就是想佔傻柱的便宜。傻柱那孩子,心善,好說話,他們可不就逮著這個機會啦。”大爺的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似乎對賈家的行為頗有微詞。
另一位年輕些的媳婦也湊了過來,附和道:“說不定就是易中海幫忙牽的線呢。一大爺在院子裡說話有分量,他要是跟傻柱提一嘴,傻柱肯定不會拒絕。”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似乎已經認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時,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爺子吧嗒了一口旱菸,緩緩說道:“我看呀,就是傻柱看上秦淮如了。你們沒瞅見平日裡傻柱那眼神兒,一瞧見秦淮如,恨不能把眼睛都貼人家身上去。要不然,這麼不合理的要求他咋就一口答應下來了?”
旁邊一位大嫂撇了撇嘴,接過話頭:“可不是嘛,就算是幫忙,易中海家可比傻柱家方便多了。易中海是一大爺,又是賈東旭的師父,於情於理,秦淮如都該先去易中海家借廚房。傻柱倒好,二話不說就應下了。”
“這傻柱還沒成家呢,就這麼著,以後說老婆可就難嘍。”一位年輕的姑娘皺著眉頭,滿臉擔憂地說道,“就這麼跟秦淮如摻和下去,哪個正經姑娘家還願意嫁給他?以後說親的機率怕是小得可憐,弄不好都沒可能說成親哩。”
“唉,也是。”另一位大媽跟著嘆了口氣,“畢竟就賈張氏那性子,能佔到便宜,哪裡捨得輕易鬆手喲。那可是個眼裡只有好處的主兒。就拿這在傻柱家做飯的事兒來說,只要傻柱不趕,估摸著能一直做下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滿是對傻柱未來的“憂慮”,也不乏對賈家佔便宜行徑的無奈感慨。
人群中一位中年男子聽聞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微微眯起雙眼,嘴角泛起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緩緩開口道:“這事兒啊,還真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說不定這會兒傻柱正樂在其中呢。你們想啊,傻柱打小就熱心腸,說不定傻柱就是看著賈家困難,帶著幾個孩子,傻柱心疼她們,願意幫襯,那也是人之常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眾人,接著說道:“咱們吶,就只管看熱鬧就行。千萬可別去做這個壞人。雖說咱們是好心,想著提醒傻柱,可要是真去說了,弄不好就成了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傻柱那邊覺得咱們多管閒事,賈家那邊說不定還記恨咱們壞了他們的好事。到時候,咱們圖個啥呀?”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稱是。一時間,院子裡的議論聲稍稍平息,可那八卦的氛圍卻依舊瀰漫在空氣中,眾人的眼神裡,仍是對傻柱和秦淮如這樁事兒的好奇與關注。
在傻柱家中,傻柱望著廚房案臺上盛著的棒子麵糊糊和一盤炒白菜,眼神裡滿是動容之色。
他靜靜地佇立在原地,思緒不由自主地飄散開去。他在心底暗自感慨:“還是秦姐好哇!”那樸實的棒子麵糊糊,在他眼中,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溫暖與關懷。秦淮如竟連他和妹妹的早飯都一道做了,這份體貼入微,讓他的心頭泛起陣陣漣漪。
傻柱的目光柔和而深邃,腦海裡不禁勾勒出秦淮如在廚房中忙碌的身影:她挽起衣袖,專注地攪拌著麵糊,眼神裡滿是認真;翻炒白菜時,動作嫻熟而利落,那煙火升騰間,都是生活的氣息。
“真是賢妻良母呀!”傻柱在心中輕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與眷戀,“要不是她跟賈東旭結婚了,說甚麼我也要把秦淮如娶回家。”他的聲音低低的,彷彿是怕被旁人聽見,卻又滿是真摯的情意。很快傻柱就叫何雨水起來吃早飯了。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便到了中午。秦淮如一如清晨那般,手中拎著些許糧食,步伐輕盈地走進傻柱家。她熟稔地邁進廚房,目光掃過灶臺和櫥櫃,隨即便開始忙碌起來。她取用著傻柱家的糧食,動作自然而流暢,彷彿這就是自己的家一般。
在做飯的間隙,她還不忘好心地幫傻柱收拾房間。她輕輕整理著凌亂的床鋪,將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又把散落在各處的雜物歸置整齊,擦拭著桌面上的灰塵。她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一種溫婉與賢淑。
這一幕恰好被周圍的鄰居看在眼裡。有的鄰居站在自家門口,眼神中透著一絲好奇與探究;有的則湊到窗戶邊,悄悄張望著。一時間,關於傻柱和秦淮如的竊竊私語,又在四合院中蔓延開來。
“你瞧,秦淮如又在傻柱家忙活上了。”一位大嫂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人說道。
“可不是嘛,這一天到晚的,傻柱家的事兒她都操心,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這家裡的女主人呢。”另一位大媽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些許酸意。
“說不定傻柱就樂意呢,你沒看傻柱那一臉的高興樣兒。”有人笑著打趣道。
眾人的議論聲在院子裡輕輕迴盪,而傻柱家中,秦淮如依舊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絲毫未察覺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
很快午飯就在秦淮如的忙碌下做好了,秦淮如站在傻柱面前,眼神中交織著幾分羞澀與濃濃的感激。她的臉頰微微泛紅,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似是有些不安。她輕聲說道:“傻柱,我把午飯做好了。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糧食一直都不夠吃,所以今兒用了你家一點糧食,就當我借你的。等秦姐以後手頭寬裕了,肯定第一時間就還給你。”她的聲音輕柔而誠懇,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溫度,傳遞出她內心的真摯。
傻柱那濃眉大眼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燦爛的笑容,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他滿不在意地擺擺手,大大咧咧地回應道:“秦姐,你家的難處我心裡明鏡兒似的,這都不是事兒!咱們鄰居之間,本來就該互幫互助。糧食你就敞開了用,說還可就見外了。而且啊,你不光幫我把這亂得像狗窩似的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條,還幫我和我妹妹把飯菜都做得這麼香。我要是還讓你還糧食,這說出去,我傻柱不成那小肚雞腸的人了嘛!”他的聲音爽朗而洪亮,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豪氣,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意,那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對秦淮如的信任與關懷。
秦淮如聽著傻柱這番掏心窩子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不禁微微泛紅。她深深地看了傻柱一眼,那目光中除了感激,似乎還多了幾分別樣的情愫。而傻柱依舊大大咧咧地笑著,絲毫沒有察覺到秦淮如眼神中的微妙變化。
秦淮如眉眼間滿是感動,唇角輕揚,看向傻柱柔聲說道:“傻柱,那秦姐謝謝你了。”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繾綣。說罷,她雙手穩穩地端起盛著午飯的盆碗,身姿略顯溫婉。
她邁出步子,緩緩向門口走去,每一步都似帶著些許眷戀。到了門口,她稍稍停頓,回過頭又深深地看了傻柱一眼,那目光如潺潺春水,彷彿有千言萬語藏於其中,卻終究只是抿了抿唇,轉身跨出了門檻。午後的陽光在她身後灑下,將她離去的身影拉得修長,直至她的身影在傻柱家的視野裡漸漸遠去。
傻柱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秦淮如漸行漸遠的身影,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他微微嘆了口氣,心中暗自思忖:秦姐可真是個難得的好女人吶。平日裡,她操持著一大家子的大小事務,上要照顧年邁的婆婆,下要撫育年幼的孩子,裡裡外外都打理得妥妥帖帖。她心地善良,為人又實在,對鄰里也總是熱心幫忙。
可偏偏,這麼好的一個女人,卻跟了賈東旭那個沒出息的狗東西。賈東旭那傢伙,整天就知道在廠裡混日子,回到家也不曉得幫襯著秦姐分擔分擔家務。家裡家外的重擔,幾乎都壓在了秦姐一個人的肩上。想到這兒,傻柱不禁攥緊了拳頭,心中為秦淮如感到深深的不值。要是秦姐能遇到個真正疼她、懂她、能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該多好啊,哪至於像現在這樣,日子過得這般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