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對隔壁四合院裡眾人的反應毫不在意。帶著李小花回到家中後,二人提著水桶徑直走向中院。隨後,李大牛將水桶裡的魚一股腦兒倒進了水渠中暫養起來。緊接著,他走進自家的小池塘,伸手便抓出一條約莫十斤重的大魚,打算以此來準備午飯。就在這時,家裡面養的金雕撲扇著翅膀飛了回來,爪子上還抓著兩隻野兔。李大牛趕忙上前,從金雕爪下接過野兔,轉身便朝廚房走去。
在廚房裡,李小花主動幫忙燒火,而李大牛則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起魚和野兔來。他手法嫻熟,不一會兒便將食材處理妥當。隨後,他淘米下鍋,煮了一大鍋白花花的米飯;又將魚燉上,同時著手烹製紅燒兔子,還炒了一盤嫩綠的青菜。
飯菜做好後,李大牛將熱氣騰騰的菜餚和米飯一一端到客廳裡的桌上。李小花早已迫不及待,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滿桌的美食。兄妹倆相對而坐,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便大快朵頤起來。飯桌上,時不時傳來兩人歡快的交談聲,溫馨的氛圍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用過午飯後,李大牛和李小花開啟了收音機,悠揚的聲音在屋內緩緩流淌開來。李大牛一邊聽著收音機裡的內容,一邊將廚房和桌子收拾得乾乾淨淨。收拾完畢後,他便和李小花一同在客廳裡休憩。
時光悄然流逝,到了下午兩點多,兩人悠悠轉醒。他們起身前往池塘,伸手抓了二十條約摸十斤重的大魚,將這些魚用麻袋裝起,隨後掛在腳踏車的後座上。一切準備妥當後,李大牛和李小花兄妹倆各自推著一輛腳踏車出了門。
他們騎行在路上,很快便來到了街道上的公安四合院。四合院中的人瞧見李大牛和李小花兄妹倆,紛紛熟稔地打著招呼,而後便讓他們二人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院子裡瀰漫著一種親切的氛圍,似乎大家對這兄妹倆的到來早已習以為常,而兄妹倆也像是回到了另一個熟悉的地方,神情自然而放鬆。
轉眼間,李大牛和李小花就抵達了四合院中的後勤收購處。他們動作利落地將魚賣給了收購處,拿到收據後,便前往財務處把賣魚所得的錢取了出來。隨後,二人推著腳踏車朝著旁邊相對的辦公室走去。
在過去的幾年時間裡,李隊長的職位一路攀升,如今已然成為了這個公安局的局長。李大牛和李小花把腳踏車停放在辦公室外,徑直走到李局長的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敲門。很快,裡面傳來李局長沉穩的聲音:“請進。”聽到應允後,李大牛這才領著李小花邁步走了進去。辦公室內佈置得簡潔而不失莊重。
李局長坐在辦公室裡,正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檔案,忽然聽到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抬頭一看,李大牛和李小花兄妹倆已經站在了門外。李局長臉上瞬間綻開了笑容,熱情地招呼道:“大牛,小花,你們終於來了!算算日子,可有好些時候沒到我這兒來了。以往每次你們都是賣完東西,拿了錢就匆匆離開。我呀,心裡一直盼著你們能多來坐坐呢。快,快進來坐。”說著,他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順手拿起旁邊的熱水壺,動作嫻熟地為李大牛和李小花各自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水汽嫋嫋升騰,為這略顯嚴肅的辦公室增添了幾分溫馨。
李大牛憨厚地笑了笑,恭敬地說道:“李叔,我們這不是來了嘛。前些日子一直想著來看看您,可又怕打擾到您工作。您每天要處理那麼多重要的事務,日理萬機的。要是沒甚麼要緊事兒,我們還真不敢輕易來叨擾您辦公呢。今天剛好給後勤收購處送魚過來,而且我和妹妹也著實好久沒見到您了,心裡都挺掛念的,所以我就帶著妹妹一同過來瞧瞧您。”他的話語質樸而真誠,眼神中滿是對李局長的敬重。
李小花也跟著俏皮地說道:“就是呀,李叔,我們都好久沒見到您啦!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就想著一定要來看看您。李叔您也是,平日裡有空了也可以來我們家找我們兄妹倆玩呀。您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的,都沒抽出時間來看看我們呢。”她的聲音清脆悅耳,臉上洋溢著天真爛漫的笑容,彷彿回到了那些和李局長相處的無憂無慮的時光。
李局長聽著兄妹倆的話,眼中滿是慈愛,笑著說道:“李叔我這段時間確實是忙得不可開交,各種大大小小的事兒一件接著一件,從早到晚都沒個閒下來的時候。不過你們放心,等李叔以後工作沒這麼繁忙了,一定找個時間去你們家看望你們兄妹倆,和你們好好嘮嘮嗑。”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對兄妹倆的關切與承諾。
李局長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中摩挲著鋼筆,目光深邃地看向站在面前的李大牛,神情透著幾分凝重與關切。
沉吟片刻後,李局長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長輩的循循善誘:“大牛啊,你看李叔我,年歲漸長,有些話就想反覆跟你念叨唸叨。還記得前段時間我跟你提起的那件事嗎?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今這世道,你也清楚,物資管控嚴格,買啥都得憑票據。你和小花這兄妹倆,要是一直沒個穩定的營生,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他微微頓了頓,身子前傾,繼續說道:“我之前跟你說的,來我們公安局做採購的事兒,你也知道,其實也不麻煩你做別的,就按你平常的喜好和本事來,去河邊釣釣魚,或者到山裡打些野雞野兔,再把這些送到局裡來就行。這樣一來,每個月不僅有一份穩定的工資入賬,而且局裡會給你們相應的生活票據,足夠你和小花日常開銷的了。上次你說回去考慮考慮,這都過去好些日子了,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李局長說完,眼神緊緊鎖住李大牛,臉上的嚴肅中,又夾雜著一絲期待。
李大牛聽著李局長的這番話,原本略帶拘謹的神情漸漸舒緩開來,臉上浮起一抹憨厚的笑容。他向前邁了一小步,語氣誠懇地說道:“李叔,您說的這些,我都懂。您一直都把我們兄妹倆當成自家人,肯定是為我們好。上次回去之後,我思來想去,覺得您給指的這條路確實是好。我願意來公安局當採購,以後就在您手底下做事。往後還得多仰仗李叔您多多照顧,小花和我,心裡都記著您的好呢。”李大牛的聲音質樸而堅定,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辦公室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唯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李局長看著眼前這個樸實的年輕人,心中滿是欣慰,輕輕點了點頭,彷彿看到了李大牛兄妹倆未來安穩的生活圖景。窗外的陽光似乎更亮堂了些,為這略顯嚴肅的場景增添了幾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