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聽聞賈東旭的話語，那神情，彷彿是聽到了世間最為荒誕不經的笑話一般。他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仰頭對著賈東旭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氣中肆意迴盪。
“賈東旭啊賈東旭，你可別把別人都當傻子。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明白呀！不就是覺得我沒讓你們家佔到便宜嘛，所以在這兒說起了風涼話。跟人說話總是話裡帶刺、夾槍帶棒的，瞧你那模樣，好像我欠了你千八百萬似的。我尋思著，要是我跟我妹妹哪天落了難，你不趁機落井下石就謝天謝地了，還指望你能幫我們兄妹倆？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天大的笑話！也就你自己能騙騙自己罷了。除非太陽真從西邊出來，不然你哪會有那份好心來幫我們。”
李大牛語速極快，話語如連珠炮一般傾瀉而出，眼神中滿是對賈東旭的嘲諷。說完這些，他頓了頓，眼神緩緩掃過賈東旭身旁的易中海、劉海忠和閻埠貴三人。那目光中帶著深深的不屑，彷彿在看四個跳樑小醜。
“我可跟你們說清楚，我們兄妹倆，打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能得到你們這些鄰居哪怕一丁點兒的幫助。我們就想安安靜靜地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不招惹別人，也不想被別人無端地找麻煩。”李大牛語氣堅定，一字一頓地說道，隨後又是一聲冷哼，眼神中滿是倔強和認真。
賈東旭聽著李大牛那一番毫不留情的數落，只覺得一股熱血直往腦門上湧。他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彷彿熟透了的番茄，那眼神裡滿是惱羞成怒，又隱隱帶著被說中了心思的慌亂。他的手顫抖著抬起來，指著李大牛，嘴唇一張一合，“你你你……”地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可除此之外，卻再也說不出其他完整的話來，彷彿有甚麼東西哽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易中海、劉海忠和閻埠貴瞧見李大牛和賈東旭這劍拔弩張的模樣，心中暗叫不好，趕忙上前打圓場。易中海率先開了口，臉上堆起一副和藹的笑容，對著李大牛說道：“大牛呀，咱們都是鄰居，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可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賈東旭他呀，真不是有意的。這孩子就是個直腸子，心裡藏不住話，說話也不咋過腦子，你可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其實沒啥壞心思，也是好心，想著你和你妹妹兩個人過日子不容易，心裡頭擔心著呢，就是這用詞不太恰當。你就大人有大量，當他放了個屁，別往心裡去。”
劉海忠也在一旁附和，連忙點頭哈腰地說：“是呀是呀，大牛，大家都是老街坊了，和和氣氣多好。賈東旭這脾氣確實急了點，他肯定不是故意要惹你不高興的。”
閻埠貴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慢條斯理地說道：“就是就是，鄰里之間，相互包容著點。賈東旭的話，你就別計較啦，大家和和睦睦的，多好。”三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希望能緩和這緊張的氣氛，讓李大牛的氣快點消下去。
李大牛聽聞易中海、劉海忠和閻埠貴的勸解之詞，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面前這幾人，緩緩開口道：“我說你們幾位，可真是有意思。賈東旭都已經是孩子他爸了，我年紀可比他小好幾歲呢。我跟他之間能有啥過節？說到底，就是他見不得別人過得比他舒坦，滿心滿眼都是嫉妒。”
他微微頓了頓，語氣愈發嚴肅起來：“我還是那句話，有些人啊，別一天到晚總盯著別人家的東西。那些東西可不是平白無故來的，都是人家辛辛苦苦勞動換來的。別成天儘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外人又不是你爹媽，憑啥事事都順著你，把好東西都留給你？也就是我脾氣還算溫和，要是換了個脾氣火爆的，說不定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一天到晚說話陰陽怪氣的，任誰聽了心裡能不窩火？”
李大牛說完，眼中寒光一閃，先是直直地看向賈東旭，那目光彷彿要將對方的心思看透，隨後又將視線依次落在易中海、劉海忠和閻埠貴身上。他這番話，既是對賈東旭的斥責，也是對另外三人的警示，意在讓他們清楚，自己李大牛可不是好惹的。真要是把他惹惱了，可不會顧念甚麼鄰里之間的情分，到時候直接針鋒相對，奉陪到底。
易中海、劉海忠和閻埠貴三人聽到李大牛那含沙射影的話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彷彿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易中海首先沉不住氣，他瞪大眼睛，怒視著李大牛，厲聲道：“大牛，你這是甚麼話！鄰居之間相互幫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哪家沒有個難處？誰都有需要他人援手的時候。你年紀小，不懂事，不知道這世間的人情冷暖，我們作為長輩，好心教導你，你怎麼反倒怪起我們來了？”
一旁的劉海忠也附和道：“就是啊，大牛，我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啊！你看看這院裡，哪家有困難不是大家一起幫忙解決的？你這樣說話，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閻埠貴則是搖著頭，嘆息著說：“大牛啊，你這孩子真是讓人失望啊！我們一片好心，你卻當成了驢肝肺。我們這麼做，無非是想讓你明白一些做人的道理，可你怎麼就不領情呢？”
說完，他們三人不約而同地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李大牛，似乎對他的反應感到無比痛心。
李大牛抬眼瞥見易中海、閻埠貴和劉海忠三人那陰沉得彷彿能滴下水來的表情，胃裡一陣翻湧，只覺無比噁心，彷彿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一般。他強忍著不適，語氣冰冷且決絕：“你們說的那些大道理，我壓根兒不想懂，也沒必要懂。我不需要你們來教導，你們怎麼就死活不明白呢？整天像一群蒼蠅似的，在我耳邊嗡嗡個不停，煩都煩死了！把你們那一套收起來吧，別再跟我囉嗦。我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言罷，李大牛一把提起手中的東西，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朝著自家走去。在他心裡，一定是自己平時對這幾個人太過客氣，才讓他們生出了能在自己面前肆意妄為、蹬鼻子上臉的錯覺。
易中海、劉海忠、閻埠貴以及賈東旭四人，聽到李大牛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語後，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彷彿家中剛剛遭遇了喪事。他們死死盯著李大牛漸行漸遠的背影，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眼中寒光閃爍，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好似實質一般，讓人看上一眼，就會從心底泛起陣陣寒意，誰也猜不透他們此刻究竟在盤算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