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取完物資的人,又重新回到隊伍當中,同樣是五人一組,由小組長帶隊出發。
這些人最後抵達的路線,全部都是四九城某處的集結地。
每個人胳膊上同樣繫著黑布,這些人由小組長帶隊,或是騎腳踏車出發,或是由解放車拉走。
一部分人騎著農場裡的老舊腳踏車,車後座綁著揹包和武器。
朝著遠處的兵團駐地而去,只有到達兵團駐地,才可以通往其它地方。
西北駐地就像是一個超級大型,農貿市場一樣,來的人群,交易的地點,過往的解放車,忙碌著拉送接人。
另一部分人則擠上了農場僱傭的幾輛解放牌卡車,車廂裡堆滿了乾草,幫派成員相互靠著,眼神望著車外飛逝的景物。
卡車抵達兵團駐地後,眾人迅速分散。
有的跟著提前聯絡好的鐵路工人,鑽進了拉煤火車的貨運車廂。
有的準備搭乘夜間的短途汽車,再轉乘後續的交通工具。
平頭哥和大傻兩人,並肩坐在一輛解放車的駕駛室裡,此次由他二人領隊作戰。
西北幫所有成員,預計十二天到達四九城,其實用不上這麼久,坐上火車,公交車七天左右時間就差不多。
這種舟車勞頓,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噠。
到達四九城之後,還需要休整一天多的時間,就算是鐵打的人,都需要養精蓄銳,緩解身上的疲勞。
只有將身體修養好,才能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一個幫派的成立,能夠站穩當地,往往伴隨核心戰力成員,幫會中必定具備以下成員。
振山的猛虎,食人的惡狼,敏銳的鷹眼打探情報,狡猾的狐狸統籌帷幄,獵豹一樣的速度出擊戰鬥,熊一樣的力量,忠誠的狗。
西北幫這樣的人才,各區域負責人,正好全部具備,所以才能夠在大西北成立幫派,站穩腳跟。
同一時間話說另一邊。
馮傑帶著兩名副手和四名兄弟,回到廢棄大院,這貨見到劉海濤沒差點哭出來。
“我說你甚麼情況啊”。
劉海濤拍著馮傑後背,笑著對他詢問道。
馮傑就將一下午所發放慰問金的事情,跟劉海濤說了一遍。
劉海濤給的錢多了,有一些兄弟,只是孤家寡人老哥一個,死了也沒有直系親屬,這些錢不需要發。
那些有家屬的兄弟,馮傑就需要帶著兄弟挨家挨戶的過去,發放死亡補助金。
經歷後才知道,甚麼是期盼,甚麼是等待,甚麼才是離別。
原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兄弟們生前,加入幫會時留下了家庭登記住址,以及家屬成員。
馮傑按照紙上登記時留下的地址,來到了一處大雜院。
大雜院裡待著的老人,見到這些人的到來,都不敢上前詢問。
一戶人家門窗都是開著,馮傑帶著兄弟沒有貿然進入。
“屋裡有人嗎”?
馮傑站在門外,衝著裡面詢問道。
馮傑知道里面有人,而且是女人和孩子的說話聲,這個時代不管到誰家,都得在門外先敲門,或者站在門外喊屋裡的主人。
不是講究太大,時代風貌就是這樣,家家都住著擁擠的平房,屋裡有女人的話,誰知道在忙甚麼。
流氓罪可是相當嚴重,私闖民宅也是犯法,萬一人家大姑娘,在便桶上蹲著方便,進去看見了啦,那就是個麻煩事情。
有的家庭到了冬天,屋裡幾個大姑娘沒有衣服,褲子穿,只能躲在被窩裡,這種情況普遍都是。
家裡三四個大姑娘,只有一套破舊冬裝,誰出去了,誰穿,剩下的只能在被窩裡待著。
冬天的食物更加匱乏,天寒地凍,再加上沒有保暖衣物,只有炕上燒的暖和一些。
要麼在炕上睡覺,要麼在炕上被裡趴著嘮嗑,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夏天還好一些,穿上個褲衩,一件麻布短袖就能度過,腳上穿著木製鞋,這時候大家都窮,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笑話誰。
“誰呀”?
一個17歲姑娘聽到門外的問話,連忙開口回應,隨後從屋裡來到外屋地,走到門邊。
跟出來的還有一個14歲的男孩。
姐弟倆見到門外站著7個男人?有些膽怯。
“你好,請問你們找誰呀”?
女孩眼中充滿警惕,怯生生的開口對馮傑詢問。
“你好妹子,你是大明的妹妹吧?我們是大明的兄弟,這個是大明的三弟,嗯,不錯,是個小男子漢,妹子我能進屋說嗎”?
馮傑笑了笑,對站在門裡有些膽怯的女孩和小男孩說道。
“你是我哥的兄弟,我怎麼沒見過你”。
女孩還在保持警惕,用著懷疑的眼神看向馮傑,質疑的開口詢問道。
“妹子,長樂幫”。
馮傑撓了撓頭,這咋辦呢?總不能在外面就說你哥死了吧?又沒有甚麼能夠證明的,只能試探性的報出幫會名啦。
女孩聽到長樂幫三個字後,連忙伸手拽著馮傑往屋裡拉,小臉上還滿是緊張的說道:“快進來”。
馮傑被拽到了外屋地,隨後跟在女孩後面進了屋子。
“丫頭,這位是誰呀”?
炕上坐著個40多歲的婦人,正在糊火柴盒,見到來人後,放下手中的東西,驚疑不定的看著女兒詢問道。
“娘,這是大哥在長樂幫的兄弟,他們是來咱們家看咱們的”。
女孩笑著對炕上的婦人說道。
馮傑打量著屋內的環境,炕櫃一個,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棚頂糊的報紙。
還有一些木製的生活日常用品,木製的洗臉架子。
這些木製的日用品,想來是大明生前,在幫中小賣部買回來的。
馮傑坐到炕上,鼻子一酸,不知道如何開口才好。
婦人見到來的人在打量屋子,也沒有催促,兒子早上離開家,下午幫會中就有兄弟過來。
婦人內心咯噔了一下,明子不會在幫裡出了甚麼事情吧?
明子是個孝順的孩子,一直沒有工作,前幾天加入了長樂幫,孩子是藏不住心事的人。
當時明子回到家後,歡天喜地興奮了一整宿,還帶回了一些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