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心裡大概有數，少說也有一百塊。她不動聲色地把信封揣進衣兜，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傻柱，這事我幫你試試。不過話說在前頭，要是成不了，你可別怨我。”
“怎麼會呢！”傻柱連忙擺手，臉上的愁雲散了大半，“不管成不成，我都念你的好，絕不怨你！”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傻柱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半截，後面就看劉嵐的了，希望一切順利。
“甚麼？把何雨柱調回去？”李主任抬眼看向劉嵐，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怎麼，你和這何雨柱還有甚麼交情不成？”
劉嵐一聽這話，連忙擺著手解釋：“主任，我跟他哪有甚麼交情。這不是他找上門求到我這兒了嘛，再說他那廚藝是真沒話說，放車間裡天天扛鋼材，那不是浪費人才嘛。”
李主任挑了挑眉，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門道，似笑非笑道：“那小子給了你多少好處，你這麼上心替他說話？”
“沒多少，就一百塊。”劉嵐也不藏著掖著，說著還故意嬌嗔道，“你要是想要，我回頭帶給你？”
“我要你那點錢幹嘛。”李主任笑著擺擺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沉吟了片刻，“調回去也不是不行。現在食堂新來的馬師傅，大鍋菜是把好手，可小灶的火候，確實比這何雨柱差遠了。”
他頓了頓，看向劉嵐，語氣篤定道：“這樣吧，後天下班我要請兄弟單位的幾位副主任喝酒，你讓何雨柱也過來。讓馬師父和何雨柱每人做幾道菜，比較一下，要是這頓飯他做得讓各位滿意，我就把他調回食堂。
後天下班，軋鋼廠食堂的小包間裡擺開了一桌酒席，李主任陪著幾位兄弟單位的副主任落座，許大茂也腆著臉在一旁作陪，忙前忙後地倒酒遞煙。
沒一會兒，幾道精緻的小炒就端了上來。李主任率先拿起筷子嚐了幾口，放下筷子笑著衝眾人道：“各位都嚐嚐，然後說說看這幾道菜吃著有啥不同。”
眾人聞言紛紛動筷，許大茂也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心裡還暗忖，難不成是自己推薦來的馬師傅手藝出了岔子？嚐了幾口，味道倒也還行，尤其是那盤糖醋里脊，外皮酥脆內裡鮮嫩，酸甜口調得恰到好處，不比傻柱以前做的差。
幾位副主任嘗完，七嘴八舌地發表意見。李主任笑著追問：“大家覺得哪道菜口味最好？”
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指向了那盤糖醋里脊。
“那其他菜呢？”李主任又問。
“也不錯，也不錯！”眾人連連點頭，實話實說，其他菜的味道確實不比外面小飯館差，只是那道糖醋里脊實在太過地道，直接蓋過了其他菜的風頭。
李主任這才慢悠悠開口：“實話說，這幾道菜裡，有一道是另外一位廚子做的。”
眾人頓時來了興致，其中一位副主任笑道：“李主任，你是見過大世面的，我們幾個都是運動後提拔上來的，以前哪裡吃過這麼講究的菜，可嘗不出來門道。”
許大茂聽到這兒，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難不成李主任真要把傻柱調回食堂？
這時就聽李主任朗聲說道：“這道拔得頭籌的糖醋里脊，是我們軋鋼廠一位姓何的師傅做的。這位何師傅，可是譚家菜傳人，一手小炒手藝出神入化，以前好多領導都對他讚不絕口。”
許大茂心裡頓時涼了半截，暗罵一聲，傻柱這王八蛋怎麼又跑回廚房炒菜了！他再也坐不住，找了個去廁所的藉口，匆匆溜出包間，直奔後廚而去。
一進廚房，果然看見傻柱正掂著炒勺忙得熱火朝天，許大茂當即勃然大怒，衝上去吼道：“傻柱！誰讓你回廚房的？你現在根本就不是後廚的人！”
“你管得著嗎？”傻柱頭也不抬，顛勺的動作行雲流水，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他今天可是李主任親自叫來的，腰桿硬得很。
“你給我停下！”許大茂氣急敗壞，轉頭衝旁邊的馬師傅喊道，“馬師傅，你去把他替下來！”
馬師傅一臉為難，剛才傻柱做菜的手藝他可是看在眼裡的，那小灶的手藝，比自己強了可不是一星半點，哪裡敢上去替換。
許大茂見沒人動彈，更是火冒三丈，指著傻柱的鼻子罵道：“傻柱，我不管你是誰叫來的，現在立馬給我滾出食堂！”
“何雨柱同志是我叫過來的。”
李主任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許大茂的吼聲戛然而止，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連忙轉過身，擠出一臉諂媚的笑容：“李主任！您怎麼來了？我是說，我跟傻柱這小子有仇，我倆水火不容，您看這……”
“我容，你不容？”李主任臉色一沉，眼神銳利地掃向許大茂。
許大茂心裡一哆嗦，瞬間就慫了，忙不迭點頭哈腰：“容，我容！我怎麼會不容呢！”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這個副主任的位置全靠李主任提攜，要是真把李主任惹惱了，這烏紗帽說丟就丟。
這頓飯許大茂吃得味同嚼蠟，心裡比吞了黃連還要苦上三分。他怎麼也想不通，傻柱那個夯貨，怎麼就攀上了李主任這棵大樹，硬生生扭轉了局面。
第二天一上班，調令就貼到了廠公告欄上，何雨柱調回食堂後廚，依舊擔任班長職務。
訊息傳到四合院，院裡的人頓時炸開了鍋，聚在一塊兒嘰嘰喳喳地嚼舌根。有人猜傻柱是走了甚麼門路，有人說許大茂怕是要失勢了，連帶著副主任的位置都要保不住。
秦京茹在院裡聽了一耳朵閒話，回到家就趕緊拉住許大茂，滿臉擔憂地問道：“大茂，你沒事吧？院裡都傳遍了，說傻柱又調回食堂當班長了。”
許大茂正窩著火，聞言狠狠踹了一腳桌腿，咬牙切齒地罵道：“還能有啥事！傻柱那王八蛋不知道走了甚麼狗屎運，攀上李主任給他撐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