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急得臉紅脖子粗：“我以前是食堂的！我是廚子！我哪幹過這種力氣活！”
“食堂那是過去式了！”郭大撇子“啪”地一聲把考勤表拍在桌上，聲音陡然拔高，“現在你是咱們車間的人，就得守車間的規矩！嫌累？嫌累你可以走啊！有的是人搶著幹！我告訴你傻柱，少在我這兒耍橫，再嘰嘰歪歪，這個月的滿勤獎你也別想要了！”
這番話懟得傻柱啞口無言，他攥緊了拳頭，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咬著牙，悻悻地轉身衝出辦公室，心裡把郭大撇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中午食堂開飯，一大爺易中海端著搪瓷碗，徑直走到郭主任那張桌前，沉聲道：“郭主任，傻柱這剛從食堂調到車間，還沒怎麼適應重體力活，你派活的時候能不能稍微照顧一下？別總把最累的活全撂給他。”
郭大撇子聞言，放下手裡的饅頭，斜著眼睛輕佻地看向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易師傅，你這話是啥意思？合著是說我專門針對傻柱嘍？”
擱以前，他還得忌憚易中海這個八級鉗工的資歷，可現在不一樣了，革委會許副主任親自打過招呼要“好好照顧”傻柱，再加上他跟傻柱本就有過節，哪裡還會給易中海半分面子。
易中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也帶了幾分火氣：“你到底有沒有針對柱子，你自己心裡清楚！”
“嘿！”郭大撇子一拍桌子，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易師傅，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車間裡的活都是按規矩分配的，難不成你還想搞特殊化？”
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一陣起伏，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甩頭就走，連飯都沒心思吃了。
晚上回到家，傻柱連飯都顧不上吃，一頭癱倒在床上，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嘴裡還在不停罵著許大茂和郭大撇子，罵聲裡滿是憋屈和怒火。
秦淮茹端著一碗溫熱的粥走進屋，放下碗坐到床邊，輕輕揉著他痠痛的肩膀，柔聲說道：“柱子，累壞了吧？”她白天在廠裡就聽人說了傻柱的遭遇，心裡也替他不平，可她一個沒背景的一級工，在廠里人微言輕，根本幫不上甚麼忙。
“沒啥！”傻柱悶聲哼了一句，眼底滿是狠勁，“許大茂和郭大撇子這倆孫子，早晚讓他們栽跟頭，好看！”
“要不，我明天去找找郭主任？”秦淮茹猶豫著開口，“好好跟他說說，看看能不能給你派點輕鬆些的活。”
“不準去！”傻柱猛地坐起身，語氣斬釘截鐵，“我還扛得住！那郭大撇子早就對你沒安好心，你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嗎？”
秦淮茹心裡一暖，伸手緊緊拉住傻柱的手，眼眶微微泛紅：“柱子，謝謝你。當初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得罪郭大撇子，你對我真好。”
傻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的疲憊和怨氣瞬間散了大半，他反手握住秦淮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受的這些罪，全都值了。
這天，傻柱正躲在車間角落忙裡偷閒抽根菸，渾身的骨頭還在泛著酸，徒弟馬華就一溜小跑找了過來。
“師父！”
“你咋來了？”傻柱吐了個菸圈，皺著眉道，“食堂那邊不忙嗎？”
“師父，我來看看你。”馬華瞅了瞅四周，湊近了些。
“看我幹啥？”傻柱苦笑一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你師父我現在天天累成孫子，哪還有以前在後廚的風光。”
馬華左右張望了一番，確定四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湊近傻柱耳邊：“師父，你想不想回食堂？”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直起身，眼睛都亮了幾分：“馬華，你有辦法？”
“師父，你就是當局者迷！”馬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在食堂幹了那麼久，就沒發現點門道？”
“發現啥？”傻柱一臉懵逼，撓著頭半天沒琢磨過來。
馬華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嘆氣——怪不得人家都叫他傻柱，做菜是一把好手，這腦子是真不開竅。自己還指望跟著他學手藝呢，總得把師父先調回後廚才行。
“師父，你先說說，現在咱們廠誰說了算？”
傻柱想了想，脫口而出：“那還用說，李主任唄！”
“這不就對了！”馬華一拍大腿。
“你是說找李主任？沒用！”傻柱洩了氣，擺著手道，“人家現在是革委會主任，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好說話的了。跟你說，我們院一大爺易中海，八級鉗工的面子都去試過了，有許大茂那王八蛋在背後卡著，李主任根本不給面子！”
“師父，你直接去找，肯定沒用。”馬華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你去找劉嵐啊！”
“劉嵐？”傻柱更懵了，“找她幹啥？她不就是個幫廚的嗎？”
“師父，你是真傻啊！”馬華急得直跺腳，湊到傻柱耳邊，壓低聲音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真的？！”傻柱聽完，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不敢相信。
“師父，你就聽我的，保管能把你調回後廚！”馬華拍著胸脯保證。
傻柱攥緊了拳頭，臉上露出久違的喜色，一把抓住馬華的胳膊：“只要我能調回後廚，你想學啥菜，師父都手把手教你！絕不藏私！”
隔天一下班，傻柱就讓馬華捎話給劉嵐，說晚上在東來順請她吃飯。
飯桌上擺著銅鍋涮肉，熱氣騰騰的，傻柱卻沒甚麼心思動筷子。他和劉嵐共事好幾年，以前隱約覺得她跟李副廠長的關係不一般，卻沒想到馬華說她有這麼大的能量。
“劉嵐，”傻柱搓了搓手，開門見山道，“我這人嘴笨，不會繞彎子。今天請你吃飯，我徒弟馬華應該也跟你透了底，我就是想調回食堂，你看這事有沒有辦法？”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趁著熱氣氤氳沒人注意，飛快塞進了劉嵐手裡。
馬華也連忙在旁邊幫腔：“嵐姐，你就幫幫我師父吧！好歹咱們在食堂搭檔那麼多年，也算老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