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許大茂這是真爬上去了？”
“軋鋼廠的副主任啊，那可是管著幾千號人的大官！”
“難怪秦京茹剛才敢跟三大爺叫板，原來是有底氣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許大茂身上，有羨慕的，有嫉妒的，還有些人已經開始盤算著要不要上前巴結幾句。閆埠貴站在主位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才那股當家作主的氣勢，瞬間洩了個乾乾淨淨。
底下眾人的議論聲更響了，有人扯著嗓子喊：“副主任！那是啥級別？聽著都夠處級幹部了吧！”
劉光天往前湊了湊，高聲問道：“許大茂，你這官，是不是比路飛都大啊？”
許大茂聽著這些話，心裡美得冒泡，臉上卻故作淡定，揚聲道：“我也不清楚，反正差不多吧！”
說著，他往前邁了兩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繼續喊道：“我瞅著這院裡就不像話，動不動就開會，有啥好開的？還有那甚麼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的稱呼，全都是四舊！以後不準再叫，誰要是敢叫，批鬥誰！都散了散了！”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可沒人敢出聲反對，畢竟許大茂現在是軋鋼廠的副主任，誰也不想平白惹上麻煩。
陳招娣看不慣許大茂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湊到陳珊珊耳邊低聲嘀咕：“姐，許大茂這官，真比姐夫還大啊？”
陳珊珊其實也不懂這些，但她心裡門兒清，軋鋼廠雖說人多，可副主任就有十幾個，誰知道許大茂這個副主任到底有多少含金量。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吱呀”一聲停在了大院門口。
四合院裡的人哪見過這陣仗，上次路飛來抓人，車也沒開到院門口來。
只見路飛從副駕駛座上下來，司機小張也跟著下了車，車頂上還綁著路飛的腳踏車。小張手腳麻利地把腳踏車卸下來，笑著說道：“路主任，那我先回去了，明早我來接你上班。”
路飛擺擺手，笑道：“回去吧，路上慢點。”
說著，他推著腳踏車慢悠悠地進了院，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盯在了他身上。
路飛剛才在車上就瞧見前院烏泱泱擠滿了人，不用想也知道，準是又在開甚麼大會。
陳珊珊撥開人群快步跑過去，臉上滿是笑意，大聲問道：“路飛，咋回事啊？咋是小汽車把你送回來的？”
眾人都豎起了耳朵，等著聽路飛的回答。
路飛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廠裡給配的，最近級別又升了點。”
陳招娣在一旁眼睛都亮了，連忙追問道：“姐夫，你以後上下班都坐小汽車啊？”
路飛點點頭：“嗯。”
“姐夫，能不能讓我也坐坐？”陳招娣一臉興奮地拽著路飛的胳膊。
“想啥呢，那是公家車，只能工作用。”
陳招娣頓時垮下臉，一臉鬱悶。陳珊珊卻是滿臉喜色，自家男人現在都有專車了，許大茂那點芝麻官，跟自家男人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許大茂站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至極，剛才那股子得意勁兒，早就蕩然無存了。
陳珊珊笑著挽住路飛的胳膊，拉著他就往後院自家走，嘴裡還唸叨著：“快回屋，我給你留了熱乎飯。”
三大爺閆埠貴看著這場面，張了張嘴還想說些甚麼，想把這沒開完的大會圓回來。
旁邊的傻柱卻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道：“撤吧三大爺，這天兒冷得夠嗆，擱這兒凍著不值當。”
許大茂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指著傻柱的鼻子怒斥：“傻柱！你把我剛才的話當放屁是不是？說了不準叫三大爺！”
傻柱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撇出一抹嘲諷的笑，改口喊得更順溜：“哦，孫子，我忘了。閆大爺，撤吧，您這三大爺的名頭，都被人擼了。”
“傻柱！你他媽叫誰孫子呢！”許大茂氣得臉都歪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
傻柱卻理都不理他，抬腳就往自己家走，甩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誰應聲，我就叫誰呢！”
許大茂氣得跳腳，卻愣是不敢真衝上去，他心裡清楚，傻柱那身板，真動起手來自己討不著好。
眾人看著這出鬧劇，也都紛紛散了。誰也沒注意，傻柱走在路上，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他最近算是想明白了，只要自己不鬧么蛾子，憑那三代僱農的根正苗紅，誰也拿他沒轍。他現在食堂打飯不顛勺，也不往家帶飯盒，不沾那些閒是非，簡直立於不敗之地。
閆解成瞅著自家老爺子耷拉著腦袋、一臉落寞的模樣，忍不住撇撇嘴，低聲嘀咕：“爹，您啊，也就算計點花生瓜子的能耐。你瞅瞅，這剛坐上的三大爺位置，這不又沒了嘛！”
閆埠貴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狠狠瞪了兒子一眼，卻沒吭聲。等許大茂帶著秦京茹趾高氣揚地走遠了，他才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朝著還沒散盡的眾人拔高了嗓門：“他……他許大茂不過是軋鋼廠的副主任，管天管地，還能管到咱四合院的事？他有啥資格拿掉我三大爺的名頭！沒瞧見路飛都沒吱聲嗎？路飛那可是有專車的人，級別能差了？”
眾人聽著這話，卻沒一個接茬的。這年頭，軋鋼廠革委會副主任的名頭，說出去可是響噹噹的，誰也犯不著為了一個過氣的三大爺，去得罪這麼一尊大佛。大家紛紛搖搖頭，拎著自家的板凳，三三兩兩地散了，只留閆埠貴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前院裡，吹著冷風，一臉的不甘和憋屈。
大爺易中海緩步走了過來，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閆埠貴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和無奈：“老閆，別犟了，時代變了。院裡這些小年輕一個個都長大了，翅膀也硬了，咱們這些老傢伙，再想像以前那樣管著全院的事，是真管不了了。”
二大爺劉海中也站在一旁，雙手揣在袖筒裡，臉上沒甚麼表情。他望著空蕩蕩的前院，心裡頭早就沒了往日爭強好勝的心思，算是徹底看明白了，自己這一輩子，就不是當官的料，折騰來折騰去，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閆埠貴聽著倆人的話，肩膀垮得更厲害了，嘴裡喃喃自語：“老易……這不行啊……這不亂套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