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他轉身就往外衝。秦淮茹嚇得趕緊追出去,可半大小子腿快,眨眼就沒了影。
秦淮茹找了一圈沒找到,慌慌張張跑回來叫人。正好一大爺也在,幾人一聽棒梗跑了,都急了,連賈張氏也急的趕忙帶小當一起找,一群人分頭出去找。
折騰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在軋鋼廠旁邊那個廢棄的院子裡,找到了縮在牆角的棒梗。
把人帶回賈家,棒梗悶頭就往後院衝,吭哧吭哧收拾東西,非要搬回來住。
秦淮茹看著兒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急又疼,拉住棒梗手勸道:“棒梗,你先停手,有啥話咱娘倆好好說,別犟行不行?”
棒梗卻一把甩開她的手,紅著眼睛吼道:“我不!我就是不答應!你們誰也別管我!”
“棒梗,你不小了,別胡攪蠻纏!”傻柱找了半宿,本就累得慌,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火氣也上來了,自己掏心掏肺這麼多年,敢情都餵了狗,這小子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秦淮茹趕緊給傻柱使眼色,讓他別再說了。賈張氏也連忙上前攔住棒梗,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要是真搬回去,先不說住得下住不下,這房子的歸屬可不又和賈家沒關係了,絕不能讓他搬!
秦淮茹拽了拽傻柱的胳膊,柔聲勸道:“你先回去歇著吧,我跟孩子好好嘮嘮。”
傻柱憋著一肚子氣,狠狠瞪了棒梗一眼,悶聲道:“行,你們娘倆慢慢說!”
說完,他甩門就走,滿肚子的鬱悶沒處發洩。
秦淮茹苦口婆心勸了大半夜,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棒梗卻硬是油鹽不進。他梗著脖子撂下狠話,要是秦淮茹執意嫁給傻柱,他就和秦淮茹斷絕母子關係。
秦淮茹又氣又急,卻實在拗不過這頭犟驢,只能咬著牙答應暫時不提婚事,又好說歹說攔住了他要搬家的念頭。棒梗心裡憋著一股傲氣,本就鐵了心要搬出去,可架不住奶奶和母親兩頭攔著,再想想搬回舊屋大機率要打地鋪,終究還是悻悻地停了手。
秦淮茹和賈張氏回到中院,瞥見傻柱屋裡的燈已經滅了。想起傻柱傍晚時的臉色,她心裡咯噔一下,轉頭對賈張氏道:“媽,你先回屋歇著,我得過去一趟。別真把他惹毛了,到時候催著咱們還錢騰房子,那麻煩可就大了。”
賈張氏心裡跟明鏡似的,雖說還在為死去的兒子難受,可眼下也沒別的法子,只能嘆著氣獨自回了家。
秦淮茹摸黑走到傻柱家門口,見門沒鎖,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反手就把房門鎖死了。
屋裡的傻柱壓根沒睡,正睜著眼躺在炕上,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洩。
一夜過去,沒人知道秦淮茹到底用了甚麼手段。第二天一早,傻柱竟像沒事人一樣,照常出門上班,惹得院裡那些等著看熱鬧的人紛紛失望,連昨晚的鬧劇後續都沒瞅著。
一大爺見了他,忍不住拉著他追問情況,傻柱卻只是擺擺手,輕描淡寫地說道:“順其自然吧,說不定過段時間,棒梗那小子就想通了。”
只有秦淮茹心裡清楚,昨晚的傻柱發了多大的火,那股子憋悶的火氣,自己差點承受不住。
許大茂最近一門心思撲在往上爬的事兒上,天天忙著在外頭請客送禮,院裡傻柱和秦淮茹的這場鬧劇,他壓根沒工夫摻和。
等秦京茹把這事說給他聽時,許大茂當即樂得拍腿,撇著嘴嗤笑:“該!真是活該!這傻柱就該一輩子打光棍,連個二婚的都娶不上!”
另一邊,路飛回院後聽陳珊珊說了賈家的風波,心裡頭第一個念頭就是,準是許大茂在背後使壞,原劇裡可不就是他攪和的嘛。
殊不知,這次他可真是冤枉了許大茂。
時間一晃就到了1968年的冬天,離過年只剩不到一個月的光景。
自打傻柱和秦淮茹那檔子事鬧過之後,四合院裡倒是接連添了好幾樁喜事。劉家那倆小子前後腳辦了婚禮,可把二大爺劉海中給揚眉吐氣壞了。雖說小兒子跟老大一樣,入贅到老丈人家過日子,可仨兒子好歹都成了家,在他看來,自己這輩子的任務總算是圓滿完成了。
閆家這邊也不差,老二閆解放已經娶了媳婦,老三閆解曠的親事也定了下來,就等著挑個好日子辦喜事。
這些事兒看得陳母心裡癢癢的,羨慕得不行。如今她對二女兒陳招娣的婚事已經徹底不抱指望,一門心思就盼著陳衛國能早點成家,好給陳家傳宗接代,把香火續上。
八一製片廠的午休時間,路飛正和小舅子陳衛國在球檯邊對打乒乓球。說是對打,其實全靠陳衛國放水,不然路飛壓根接不住幾個球。
正打得熱乎,一道嬌滴滴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陳衛國,你這是在打乒乓球啊?”
路飛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站在旁邊,眉眼清秀,臉頰上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瞧著跟自己的酒窩有幾分相像。這姑娘路飛有印象,是檔案室新來的叫柳依依,聽說家裡父親還是位高幹。這女孩每次給路飛送材料,都臉紅得說不出一句完整話,看著就是個格外害羞的性子。可瞧這架勢,她竟跟陳衛國認識。
路飛當即朝陳衛國擠了擠眼,遞了個看熱鬧的眼色。陳衛國無奈地瞥了眼姐夫,轉向柳依依,語氣帶了點不耐煩:“柳依依,你眼睛又沒毛病,這還用問?”
柳依依被他噎了一句,臉色唰地變了,紅一陣白一陣的,扭頭就跑開了。
“你咋說話呢?”路飛朝著陳衛國嘖了一聲,“就你這性子,能交到女朋友才怪。”
陳衛國放下球拍,上下打量了路飛一番,似笑非笑:“姐夫,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路飛一愣。
陳衛國沒好氣地解釋:“這柳依依剛進廠就盯上你了!知道我是你小舅子,天天湊過來套近乎。我一開始還以為她看上我了,結果呢?她打聽的全是咱家的事兒,尤其是我姐的情況!你知道她最後問啥嗎?她居然問我姐的生辰八字!你說她啥意思?我琢磨著,她這是想算我姐啥時候不在了,好過來接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