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孩子這些年早被傻柱喂熟了：“奶奶，我們願意！”
賈張氏氣得狠狠瞪了倆孩子一眼，又嚷嚷起來：“小的懂甚麼！棒梗不在，他要是在，肯定也不答應！”
“你別拿棒梗說事！”一大爺猛地一拍桌子，不給她狡辯的機會，“就說你自己，到底同不同意？你要是不點頭，雨水那屋，小當槐花別想搬進去，棒梗住的房子也得騰出來！從今往後，柱子和你們賈家一刀兩斷！憑柱子的條件，我還愁給他找不著個二婚的？”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他現在食髓知味，尤其前幾天晚上，秦淮茹想把雨水那屋給小當和槐花住，讓他嚐到以前壓根沒接觸到的另類享受，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秦淮茹，旁人再好也入不了眼，剛想開口求情，就見一大爺遞過來一個制止的眼色，只好悻悻地把話嚥了回去。
賈張氏還想掙扎：“老易，你這麼逼我，淮茹和傻柱可就徹底沒戲了！”
“沒戲就一刀兩斷！”一大爺寸步不讓，“傻柱接濟你們家的吃食，我可以既往不咎。但秦淮茹這些年借的錢，我來之前算了算，一共一千二百多塊，你現在就拿出來！”
“啥？這麼多？”賈張氏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猛地看向秦淮茹。秦淮茹紅著眼，輕輕點了點頭。
賈張氏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半晌才軟下語氣，聲音發顫：“老易，不是我存心刁難，淮茹畢竟是我賈家的媳婦，她要是嫁了，我一個老太婆咋辦？誰來養我啊？”
一直憋著的傻柱趕緊接話，嗓門響亮：“賈大媽，你擔心的是這個啊！早說啊！我養你！你說一個月要多少錢，我給你立字據都行！”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咬著牙開口：“最少三塊錢養老錢，還得管我吃喝！”
“三塊？”傻柱咧嘴一笑，拍著胸脯保證，“別說三塊，我一個月給你五塊！”
賈張氏見傻柱這態度，臉色緩和了不少。一大爺見狀，不動聲色地和秦淮茹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鬆快。“行了，這事算是成了，現在就剩做棒梗的工作了。”
傻柱和一大爺一前一後從賈家出來，秦淮茹也跟在後面。
院裡早就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剛才都抻著脖子往賈家那邊瞧，只隱約聽見屋裡的爭執聲，卻聽不清具體說了啥。
一大爺見狀，乾脆停下腳步，清了清嗓子，衝著院裡的眾人高聲說道：“大傢伙也別瞎猜了，我就明說了，就是傻柱和淮茹的婚事。
傻柱這些年對賈家咋樣，大傢伙有目共睹；淮茹一個女人家，拉扯著仨孩子，還得伺候個婆婆，有多不容易，大夥也都看在眼裡。傻柱也老大不小了，我合計著，就讓他倆湊一塊兒搭夥過日子，今天特意跟大傢伙知會一聲。”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炸開了鍋，這可是四合院的大新聞。
眾人私下裡嘀咕起來，轉念一想又覺得在理，賈家這爛攤子，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也就傻柱這個實心眼的大傻子願意往裡跳，換旁人，誰也扛不住這份拖累。
傍晚時分，城南木材廠的院牆根下，棒梗縮著脖子蹲在角落裡，眼睛死死盯著堆得老高的木料堆，專等天徹底黑透。
最近這邊管的松，院裡不少人藉著夜色摸進來順木材，有的拉回家打傢俱，有的偷偷賣給黑市換錢。閆家老二老三、劉家那倆小子，都是這裡的常客。棒梗如今沒學上，年紀又小找不到正經活計，十五歲的半大小子正是嘴饞身子懶的時候，也跟著偷偷摸摸來了兩回，倒也賺了幾塊零碎錢。
天色剛擦黑，暮色裹住了廠區的犄角旮旯。棒梗瞅準巡邏的走遠，貓著腰竄出去，麻利地扛了兩根手臂粗的木料，快步挪到不遠處的草叢裡藏好。他心裡盤算著再撈兩根，就能湊夠一趟賣個好價錢，轉身又往木料堆摸去。
可等他扛著兩根木料折返，一眼就瞅見閆家兄弟和劉家兄弟正圍著自己藏木料的草叢，那兩根木料已經被他們拖了出來。
“這兩根是我先放這兒的！”棒梗急了，幾步衝上前喊道。
閆家老二斜睨了他一眼，下巴一揚，滿是不屑：“滾蛋！老子們看見就是老子們的！”
棒梗這小子從小在院裡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梗著脖子怒道：“這是我藏的！你們想搶？”
劉光福直接啐了一口，嗤笑道：“都是來偷公家的東西，還分甚麼你的我的？趕緊拿著你手上那兩根滾蛋，別耽誤老子們辦事！”
棒梗哪肯罷休，梗著脖子放狠話：“你們敢搶我的，回頭我就讓傻柱收拾你們！”
傻柱的武力值在四合院裡那是拔尖的。
誰知這話剛出口，閆家兄弟和劉家兄弟就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鬨然大笑起來。
“還傻柱呢！”閆家老三笑得直拍大腿，“棒梗你還不知道吧？傻柱都快成你爹了！”
劉光福更是陰陽怪氣地接話：“你媽就是個破鞋！趕緊回家看看去吧，你奶奶都點頭同意了，你媽馬上就要嫁給傻柱當媳婦了！你以後也別姓賈了，改姓何得了！”
這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棒梗頭上。他整個人都懵了，手裡的兩根木料“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只剩下那幾句嘲諷的話在迴盪。他顧不上木料，也顧不上找那四人算賬，轉身就往四合院的方向瘋跑。
棒梗風風火火衝回四合院，“哐當”一聲撞開賈家的門。屋裡，賈張氏和秦淮茹正坐著說話。
他紅著眼，直愣愣盯著秦淮茹，聲音都在發顫：“媽，你是不是真要嫁給傻柱？”
秦淮茹一見他這模樣，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準是出了岔子。可這事也瞞不住，只能沉聲道：“棒梗，你已經長大了。這些年你傻叔對你咋樣，你心裡有數，你偷他東西，他啥時候怪過你？你學費是他交的，咱家吃喝靠他接濟，就連你住的這房子，都是他免費讓你住的！”
棒梗哪聽得進這些，“破鞋”兩個字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他猛地拔高聲音：“我不管！我就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