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其他人家也都揣著各自的心思,等著看這出大戲的收場。
賈家屋裡,賈張氏正坐在炕頭納鞋底,秦淮茹在一旁縫補棒梗的舊衣服,屋裡靜得只剩針線穿梭的“沙沙”聲。
自從上次傻柱因為帶飯盒給賈家被舉報,下放車間勞動了一個月後,傻柱就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往家帶吃食了,賈傢伙食水平肉眼可見地下降。好在秦淮茹有辦法,每天下班就往傻柱屋裡跑,幫著洗衣、打掃屋子,嘴甜會來事,把傻柱哄得團團轉,每月工資大半都被她以“借”“幫著存”“給孩子買營養品”等名目撬了過來,才算勉強維持住家裡的開銷。
“陳衛國被抓,這麼晚路飛和陳家人好像都沒回來。”秦淮茹手裡的針線頓了頓,輕聲說道。
賈張氏抬起頭,撇了撇嘴:“抓了就抓了,那小子以前在院裡眼高於頂,現在栽了跟頭,也是活該。” 話雖這麼說,她耳朵卻豎了起來,聽著院裡動靜,顯然也想知道後續。
秦淮茹笑了笑:“我好奇的是路飛咋處理。”
別看路飛整天穿一身軍裝,院裡人見了都有點犯怵,可他到底是多大的官,有啥實打實的權利,院裡誰也沒個清晰概念。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二大爺、三大爺家的小子,偏偏惹到了他頭上,還打著ZFP的旗號,這ZFP現在如日中天,你說路飛能鬥得過他們嗎?”
賈張氏回道:“這幾家都不是好人,狗咬狗,一嘴毛。”
棒梗在一旁,聞言抬頭道:“媽,我白天看見陳衛國被押走,他還瞪我呢!最好別讓他出來!”
沒過多久,院門口傳來腳步聲,路飛、陳珊珊和陳母三人並肩走了進來。院裡各家的燈都亮著,卻沒半點人聲,街坊們聽見動靜,全都悄悄湊到窗臺邊,掀起窗簾一角往外瞅。
目光齊刷刷落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卻沒見到陳衛國的影子,三人臉上雖帶著疲憊,卻出奇地平靜。
“咦?咋沒把衛國帶回來?”
“是啊,這是沒弄出來?”
“路飛不是啥副團幹部?咋沒把人帶回來了?”
黑暗中,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眾人心裡滿是納悶,暗自嘀咕:看來這事真不好辦,連路飛都沒能把人救出來,想必是被ZFP的勢頭給壓住了。
三大媽和三大爺扒著窗臺,眉頭皺得更緊;賈張氏撇了撇嘴,眼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二大爺家,劉海中隔著窗戶瞥見這一幕,心裡的不安稍緩了些,看來路飛也沒多大能耐,說不定真得來找自己求情。
陳招娣和楊翠花在家早就等急了,遠遠看見三人身影,立馬快步迎了上去。楊翠花懷裡還抱著沒睡踏實的路承安,路寶兒拽著她的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三人身後,沒看到陳衛國,小嘴一癟又要哭。
“姐夫,咋樣了?”陳招娣急切地追問,“衛國啥時候能出來?沒受啥委屈吧?”
楊翠花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期盼:“是啊姐夫,裡面情況咋樣?能讓衛國早點出來不?”
路飛抬手按了按,聲音壓得很低:“都彆著急,放心吧,明天保證把衛國平平安安接出來。這事你們心裡有數就行,先別往外宣揚。”
陳招娣眼裡閃過一絲好奇,湊近了些:“姐夫,你是不是有啥計劃?”
路飛笑了笑,沒多解釋,只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多問,明天你們就知道了,保管讓那幾個小子付出代價。”
正說著,院角傳來腳步聲,閆解成和於莉夫妻倆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歉意。路飛愣了一下,沒想到這時候他們會過來。
閆解成搓著手,嘴唇動了動,半天沒好意思開口。於莉見狀,連忙接過話頭,語氣誠懇:“路飛,陳姍姍,我們倆是過來跟你們道個歉的。解放和解曠那倆小子乾的糊塗事,我們事先是真不知道,一點也沒參與!”
“是啊是啊!”閆解成連忙附和,臉上滿是無奈,“路飛,你也知道,這倆小子現在被ZFP的名頭衝昏了頭,狂得沒邊,連我爸他們都敢頂撞,家裡是真管不住。這事跟我們兩口子沒關係,我們可沒那個膽子跟你作對。”
路飛看了看夫妻倆一臉忐忑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他們是怕被牽連。他淡淡笑了笑,語氣平和:“沒事,我知道。他倆是他倆,你們是你們,這事我心裡有數,不會牽連到你們的。”
夫妻倆一聽這話,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的緊張褪去不少,連忙笑著道謝:“那就好那就好,麻煩你多擔待。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明天有啥需要幫忙的,你們儘管開口。” 說罷,又對著陳母和陳姍姍點了點頭,快步轉身回去了。
二大爺劉海中在家坐在桌旁等得心煩意亂,時不時就往院子瞅一眼,可直到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也沒見路飛上門的影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心裡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哼!給你臉你不要臉!” 本來還想著,只要路飛主動找上門來求他,看在對方幹部身份的份上,他就出面說說情,把陳衛國放出來,也賣個人情。
可現在倒好,路飛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連個面都不露,你不上門求我,那我也犯不著上趕著幫忙,就讓陳家那小子在裡面多待幾天,好好磨磨性子!
劉海中越想越氣,乾脆吹滅了燈,一甩袖子上炕睡覺去了,心裡暗自嘀咕:等你求到我頭上,看我怎麼拿捏你!
而另一邊,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壓根沒回家,早就被街道上另外一夥ZFP叫去PD一個前學校校長了。幾人折騰到後半夜,才醉醺醺地往回走,路過衚衕口的院子時,劉光福突然想起甚麼,拍了拍劉光天的肩膀:“哥,咱去瞅瞅陳衛國那小子,看他老實沒。”
倆人踉蹌著走到關押陳衛國的屋子門口,扒著門縫往裡瞧,只見陳衛國依舊老老實實地躺在草床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在琢磨事,半點掙扎反抗的跡象都沒有。
劉光福頓時樂了,湊到劉光天耳邊得意地嘚瑟:“你看,我就說吧!路飛那傢伙看著穿身軍裝挺唬人,其實也沒啥真能量!這都大半夜了,還不是沒把人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