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爺看到路飛過來,都有點不自在。往常院裡開會,都是陳母和陳姍姍來,路飛身為軍職,平時忙得很,極少參加這種街坊鄰里的瑣事會。他往那兒一站,身上自帶的氣場,讓三位大爺覺得屁股底下的凳子都有點發燙。
路飛看出他們的彆扭,笑著擺了擺手:“三位大爺不用管我,我就是過來湊個熱鬧,你們該咋說咋說。” 說著就往陳母和陳招娣那邊走,陳招娣早給他留了空位,還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遞過來:“姐夫,吃瓜子,剛炒的,香得很。” 路飛接過來,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戲。
二大爺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今天把大家夥兒叫來,主要是處理許大茂和婁曉娥兩口子的事。打從晚飯開始,他倆就吵個不停,後來還動了手,哭喊聲整個後院都聽得見,影響太不好了!許大茂,你先說說,你們到底為啥吵架?”
許大茂趕緊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特意強調婁曉娥說 “以後逢年過節都不跟他回父母家”,最後還看向一大爺:“一大爺,您給評評理!就算我媽說的話不對,咱們當小輩的,哪能記著長輩的仇啊?曉娥說不跟我回家,這話說得在理嗎?” 他心裡打著小算盤,知道易中海最看重 “尊老” 那一套,故意拿這話把一大爺架起來。
果然,一大爺眉頭一皺。其實他壓根不想摻和許大茂兩口子的事,心裡只惦記著自己的養老問題,滿腦子都是傻柱和賈家。可許大茂把話遞到嘴邊,他不接也不行,只能開口道:“曉娥,大茂說的在理。當小輩的,哪能記著長輩的不是?你婆婆是有不對的地方,但你拿‘不回家’說事,確實是你不對。” 說著又轉向許大茂,“不過大茂,就算你媳婦有錯,你也不能動手推她,男人得讓著女人。”
許大茂一聽就不樂意了:“一大爺,您這不是和稀泥嘛!”
二大爺趕緊接過話茬,朝著婁曉娥說:“曉娥,你也說說你的想法,別光聽大茂說。”
婁曉娥本來就不想被這麼多人圍著看,可一想到許大茂母親的態度,又硬氣起來:“我們早就分家過日子了,我不想去他父母家,是我的自由。要是覺得不公平,許大茂逢年過節也可以不去我父母家,這樣不就扯平了?”
“這哪能行啊!” 許大茂急得跳腳,
三大爺閆埠貴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說:“曉娥,分家過日子不假,但‘拜見長輩’這個禮數不能廢。做人得講規矩,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不能破。” 二大爺也跟著點頭:“沒錯!禮數不能丟!”
婁曉娥越聽越委屈,聲音都帶了哭腔:“可他媽每次見我,都挑我毛病,說我這不好那不對!當初上我家求親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還總怨我生不出孩子,生不出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炸開了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許大茂,生不出孩子可不能光怪媳婦啊,是不是你自己不行?要不我幫你想想辦法?”
許大茂氣得臉都綠了,指著說話的人就要衝過去:“你小子欠揍是吧!打不過傻柱,我還收拾不了你?”
“砰!” 二大爺猛地把搪瓷缸子砸在桌上,院裡瞬間安靜下來。
婁曉娥還沒解氣,又補了一句:“一大爺和一大媽一輩子沒孩子,也沒見他們吵架;三大爺家解成和於莉不也沒孩子,三大爺和三大媽也沒甩臉色啊!”
路飛剛塞進嘴裡的瓜子差點噴出來 , 這婁曉娥還真是沒腦子,哪壺不開提哪壺!果然,一大爺和三大爺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閆解成和於莉更是臉色難看,當場搬起凳子就往家走,連招呼都沒打。
許大茂趕緊拉住婁曉娥,心裡把她罵了千百遍 ,這傻媳婦,不知不覺就把人全得罪光了!二大爺卻暗自得意,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清了清嗓子說:“曉娥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大茂,你回頭得好好說說你媽,別總對曉娥挑三揀四。”
許大茂心裡冷笑 ,就你還敢說我媽?你整天打孩子的事,全院誰不知道?可他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鬧劇,連忙點頭:“是是是,我回頭一定說她。”
二大爺見他服軟,當即一拍桌子:“行!這事就這麼定了!許大茂,你給你媳婦道個歉,保證以後再也不許動手!婁曉娥,逢年過節該跟大茂回父母家,還得回去,禮數不能少!”
婁曉娥這會兒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了話,惹了不少人,只能低著頭預設。一大爺和三大爺全程沒再說話,臉色難看地坐著。二大爺見狀,宣佈:“大會結束!以後大家都和睦點,別再鬧這種事了!”
人群漸漸散去,路飛嗑完最後一顆瓜子,擦了擦手,心裡滿是疑惑 , 這大會開得,既沒解決許大茂母親的問題,也沒安撫好婁曉娥,光顧著和稀泥、講禮數了,真是啥意思也沒有。陳招娣也撇了撇嘴:“這會開得還不如我跟我媽嘮嗑管用呢!” 路飛笑著搖搖頭,跟陳母打了個招呼,就往家走 , 還是家裡的熱炕頭舒服,比在這兒看鬧劇強多了。
賈家,三個孩子在炕邊玩。秦淮茹腳踩著縫紉機,噠噠噠的聲響有節奏地迴盪著,手裡正在給棒梗做一件新褂子。
賈張氏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鞋底和針線,眯著眼睛納鞋底,麻繩穿過布料的“嗤啦”聲時不時響起。小當突然跑到賈張氏跟前,仰著小臉好奇地問:“奶奶,剛才開會的時候,我聽見有人說‘絕戶’,啥是絕戶啊?”
賈張氏手裡的針線一頓,抬眼瞅了瞅小當,又瞥了眼正在踩縫紉機的秦淮茹,壓低聲音說道:“絕戶就是家裡沒兒子,斷了根兒的意思。你看許大茂家,跟婁曉娥結婚這麼多年,連個娃都沒有,這就是絕戶;還有一大爺家,易中海和一大媽一輩子沒生養,往後沒人傳宗接代,也是絕戶。”
秦淮茹踩縫紉機的動作猛地一頓,縫紉機的噠噠聲戛然而止。她眉頭微微一皺,轉頭看向小當,語氣嚴肅地說:“小當,別聽你奶奶胡說!這話可不能亂講,尤其是不準在一大爺面前提‘絕戶’這倆字,聽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