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也沒想到,婚後還不到一個禮拜,一場悄然的離別就來了。那天早上,院裡的人大多都去上班了,二大爺也早早去了軋鋼廠,二大媽也已經出去買菜去了,安靜的院門口忽然傳來汽車的轟鳴聲,一輛解放牌卡車停在了門口。劉光齊從副駕駛室裡下來,身後還跟著三四個人,都是李父安排來幫忙搬東西的。
幾個人動作麻利地走進劉光齊家,沒一會兒就把結婚時買的 “三轉一響”、床、鍋碗瓢盆等能搬的東西都搬了出來,往卡車上裝。賈張氏正好在家,聽到動靜,趕緊從屋裡出來,看到劉光齊正指揮著人搬東西,納悶地問道:“光齊,你這是幹嘛呢?剛結婚沒多久,搬東西幹啥?”
三大媽也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疑惑地看著劉光齊。
劉光齊此時已經快搬完了,他回頭看了看三大媽,語氣急促地說:“三大媽,麻煩你回頭給我爸說一聲,我跟我老丈人去石家莊了,那邊已經替我安排好工作,等我穩定下來就寫信給他。” 說完,不等三大媽再問,就跳上卡車,對司機喊了一聲:“開車!”
卡車緩緩駛離,留下賈張氏和三大媽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三大媽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劉光齊這是要跟岳家去石家莊,還瞞著二大爺呢!
卡車緩緩駛離,賈張氏看著空蕩蕩的院門口,眼裡閃過一絲看熱鬧的光,拉著三大媽在前院的石凳上坐下:“咱等著,等他二大媽回來,可有好戲看了!” 三大媽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卻也替二大爺家捏了把汗。
過了沒一會兒,二大媽拎著菜籃子從外面回來,剛進院門,賈張氏就趕緊迎上去,故意拔高聲音:“他二大媽!出大事了!你家光齊跑了!連家裡的東西都搬走了!”
二大媽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皺著眉反問:“跑了?啥意思?光齊好好的跑啥?”
“是這樣的,他二大媽!” 三大媽趕緊上前,語氣急切地解釋,“光齊走的時候跟我說,他岳父在石家莊給他安排好了工作,等穩定了就寫信回來,他這是跟著去石家莊了啊!”
二大媽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菜籃子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土豆、白菜滾了一地,顧不上撿地上的菜,拔腿就往家跑。推開劉光齊的房門,看著空蕩蕩的屋子 , 床沒了,縫紉機沒了,連桌上的搪瓷缸都不見了,只剩下牆上還沒來得及撕的 “囍” 字。她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哭喊道:“這可怎麼辦啊!我家光齊怎麼就走了啊!那可是我攢了一輩子的家底啊!”
三大媽趕緊跟進來,蹲在她身邊勸:“他二大媽,你別光顧著哭!快去找老劉啊!他還在軋鋼廠上班呢,趕緊把他叫回來商量!”
二大媽這才如夢初醒,抹了把眼淚,跌跌撞撞地往軋鋼廠跑。沒過多久,二大爺就跟著二大媽跑了回來,他衝進劉光齊的屋,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又想起為了給大兒子辦婚事,自己幾乎掏空了家底,買 “三轉一響”、擺宴席,花的錢夠普通人家過好幾年,結果大兒子竟然一聲不吭就跑了,還跟著岳家去了外地!
“這個白眼狼!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不孝子!” 二大爺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話沒說完,一口氣沒上來,眼睛一閉就倒了下去。
“老劉!老劉你咋了!” 二大媽嚇得魂都沒了,撲上去抱著他哭喊。院裡的鄰居聽到動靜也都跑了過來,有人喊到:“快!找輛三輪車,送醫院!”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二大爺抬上三輪車,往醫院趕。
到了醫院,醫生給二大爺做了檢查,鬆了口氣說:“沒啥大事,就是怒火攻心,讓他歇會兒,別再受刺激就行。” 過了半個多小時,二大爺慢悠悠地醒了過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裡就不停唸叨:“這個不孝子…… 我白疼他了……”
晚上,院裡的人下班回來,一聽說二大爺家的事,都圍在一起議論。“真沒想到啊,劉光齊看著斯斯文文的,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二大爺為了他婚事花了多少心思,他倒好,一聲不吭就走了!”“聽說去石家莊找他岳父了,這是忘了自己爹媽了啊!”
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站在角落,臉上卻帶著點幸災樂禍 ,平時二大爺二大媽最偏心老大,有好吃的先給老大,有好衣服先給老大,連零花錢都比他們多,現在老大跑了,爹媽總該把心思放他們身上了吧?
可他們沒料到,二大爺從醫院回來,身體剛緩過來點,就把一肚子氣撒在了他們身上。晚飯時,劉光天多夾了口菜,二大爺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吃!就知道吃!你哥跑了你們很高興是吧?都是你們不爭氣,要是你們有你哥一半出息,我用得著這麼指望他嗎?” 說著就拿起雞毛撣子往兄弟倆身上抽。
院裡很快就傳來劉光天和劉光福的慘叫聲,陳姍姍站在自家門口,皺著眉對路飛說:“二大爺怎麼能這樣?大兒子跑了,拿二兒子和小兒子出氣,這哥倆多無辜啊。”
路飛嘆了口氣,拉著她回屋:“行了,別管了,二大爺一直就這樣,偏心還愛遷怒,習慣了就好。咱們管好自己的日子,別摻和別人家的事。”
劉光齊跑路的風波在四合院裡漸漸平息,二大爺雖然還時不時唉聲嘆氣,但也漸漸接受了現實,只是對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的訓斥更頻繁了。路飛依舊每天按時上下班,沒事下班乾點私活,日子過得平靜又規律,直到新來的廣播員於海棠,打破了這份平靜。
於海棠來廣播站沒幾天,就成了廠裡的 “話題人物”, 倒不是因為播音技術多好,而是她總愛往各科室串,尤其偏愛來動力科。一開始路飛沒在意,只當她是剛來廠裡,好奇各個部門的情況。可次數多了,路飛就覺得不對勁了:於海棠每次來,要麼裝作看他們檢修電路,要麼找藉口問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目光還總時不時往他身上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