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同志一路辛苦！大隊長李進說道
李娟笑著接過話：“李隊長好！我第一次來農村，往後要是有不懂的，您可得多教教我！” 活潑的語氣瞬間拉近了距離，讓李進的拘謹少了幾分。
戴眼鏡的男人則看了李進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隊長，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要待在公社一段時間，還要麻煩李隊長了。” 趙清歌接著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快往這邊走，雪地裡冷，我先帶你們去住的地方！” 李進引著三人往村西頭走，邊走邊介紹，“前面就是水渠工地，城裡軋鋼廠派來的電工師傅正在架照明線路，晚上加班也能幹活，等你們安頓好，下午我帶你們去看看。”
趙清歌認真聽著，偶爾點頭追問：“水渠預計甚麼時候能挖通？春耕前能投入使用嗎？
李進引著趙清歌、楊鶴和李娟往村西頭走，腳下的積雪被踩得 “咯吱” 響，他一邊走，一邊回答趙清歌的問題：“水渠預計月底能挖通，春耕前肯定能用上！到時候水庫的水引過來，地裡的莊稼就不愁澆了。”
趙清歌點點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時不時追問：“社員們每天大概幹多久活？晚上加班的話，照明能保證嗎？”
“每天干八九個鐘頭，晚上要是加班，就靠剛架的線路亮燈，多虧了城裡來的電工師傅！” 李進說著，指了指前方一個帶院子的瓦房，“到了！這是我家，院子大，能住下你們。”
推開院門，李進領著三人進屋，先指著東廂房：“趙同志，李娟同志，你們倆姑娘住這屋，我家老婆子已經把炕燒暖了，還鋪了新洗的褥子，咱們鄉下不比你們城裡，條件有限。”
趙清歌走進東廂房，見土炕上疊著兩床乾淨的棉被，窗戶糊得嚴實，心裡很是滿意，笑著說：“李隊長太費心了，這樣的條件已經很好了，我們是來工作的，不講究這些。”
李娟也蹦蹦跳跳地進了屋，摸了摸炕沿，驚喜地說：“好暖和呀！比城裡的宿舍還舒服呢！”
李進又轉向楊鶴，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楊同志，實在對不住，家裡就這一間空房能住姑娘，您看…… 只能麻煩您跟京城來支援的兩個電工師傅住一屋，他們住西廂房，床鋪還有富餘，就是條件簡陋了點，您多包涵。”
楊鶴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 他原本以為能有單獨的住處，哪怕簡陋點也沒關係，沒想到要跟陌生的電工同住。他習慣了獨處，而且這次來公社，本就是想找機會跟趙清歌多些單獨相處的時間，沒想到這裡這麼簡陋，現在還得跟不熟悉的人同住，心裡自然有些不開心。
但他也知道，公社條件有限，李進能騰出地方已經很不容易，不好再提要求。他壓下心裡的情緒，臉上依舊保持著平和的神色，只是語氣淡了些：“沒事，怎麼安排都行，不麻煩李隊長。”
趙清歌看了楊鶴一眼，察覺出他的些許不悅，卻沒多說 —— 出來採訪本就該適應環境，沒必要在住宿上挑剔。她轉而對李進說：“李隊長，謝謝您的安排，我們先把東西放下，下午就去工地採訪。”
午後的陽光總算透出點暖意，卻依舊驅散不了南臺公社的寒氣。水渠工地上，積雪被踩成了泥，卻比早上更熱鬧 —— 幾百號社員掄著鐵鍬、扛著土筐，吆喝聲此起彼伏，連撥出的白氣都透著股幹勁。
趙清歌、楊鶴和李娟扛著相機、拿著筆記本，從李進家出來就直奔工地。剛走到田埂邊，社員們就注意到了他們，有人笑著喊：“是報社的同志吧？要給咱們拍照上報紙咧！”
這話一喊，工地上瞬間更沸騰了。原本擦汗歇腳的社員立馬拿起工具，掄鐵鍬的更用力了，扛土筐的腳步也更快了，連臉上的笑容都格外燦爛 —— 能上報紙，讓城裡的人看看他們公社的幹勁，這可是件光宗耀祖的事！
“大家不用拘謹，正常幹活就好！” 趙清歌笑著擺擺手，示意楊鶴可以開始拍照。楊鶴舉起相機，鏡頭對準挖凍土的社員，“咔嚓” 聲在熱鬧的工地上格外清晰。李娟則拿著筆記本，跑到幾個女社員身邊，嘰嘰喳喳地問著幹活的感受，偶爾也會湊到楊鶴身邊，好奇地看相機裡的照片。
三人沿著工地慢慢走，楊鶴的鏡頭掃過扛土筐的隊伍、檢修工具的老農，每拍一張，周圍的社員就更興奮幾分。走到線路架附近時，李娟突然停下了腳步，手裡的筆記本差點掉在地上。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不遠處的路飛身上 —— 路飛正蹲在地上接電線，側臉對著陽光，面板白得發亮，完全沒有其他社員冬天凍得通紅的兩頰，反而透著細膩的光澤。他額前的碎髮被風吹起，露出一雙桃花眼，笑的時候眼角微微上挑，臉頰還陷出兩個淺淺的酒窩，面板看著比他和趙清歌還細膩，“不由心道“這男人怎麼長的這麼好看，”
李娟看得有點發呆，連趙清歌喊了她兩聲都沒聽見。“李娟！發甚麼愣呢？過來記錄下這裡的工作情況。” 趙清歌又喊了一聲，見李娟還是沒反應，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也愣了一下。
趙清歌此前一直覺得，男人的外貌根本不重要，有上進心、能踏實幹事才是最要緊的 —— 就像她欣賞認真工作的同志，從不在意對方長得如何。可此刻看到路飛，她心裡那點固有的想法，竟悄悄鬆動了，甚至有點覺得，原來一個人竟然可以長成這樣。
“清歌姐，你看…… 他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李娟終於回過神，湊到趙清歌身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卻難掩激動，“面板比咱們倆還細膩，眼睛像畫裡的人似的，還有酒窩！”
趙清歌收回目光，輕輕咳了一聲，掩飾住心裡的異樣，語氣恢復了專業：“別光顧著看，過來記錄下他們架設線路的進度，問問他們晚上照明能不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