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一大早,路飛就和嚴家老大閆解成去地壇換白薯,地壇附近的衚衕裡還飄著點晨霧,鞋子踩在青石板路上,還能感覺到鞋底沾著的露水涼意。路飛知道後面糧食供應會越來越緊張,每月的餘量也儘可能的換成耐儲存的白薯幹。至於三大爺家,純粹是換成白薯划算,三大爺閆埠貴信奉的是“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路飛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走在前面,左邊口袋是自己的,右邊是幫陳家換的,加起來足有一百二十來斤,布袋勒在肩膀上,卻沒讓他皺一下眉 —— 腳步穩得像踩在平地上,連呼吸都沒亂。
身後的閻解成揹著個五十來斤的口袋,早就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溼了胸前的粗布褂子。他快走兩步追上路飛,喘著粗氣說:“路飛…… 你、你慢點兒…… 我這肩膀都快勒斷了,你咋跟沒事人似的?”
路飛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閻解成通紅的臉,伸手幫他把滑到胳膊上的口袋往上提了提:“歇會兒再走?前面有棵老槐樹,能遮涼。”
兩人走到槐樹下,閻解成一屁股坐在樹根上,趕緊把口袋卸下來放在旁邊,揉著發紅的肩膀,眼神裡滿是納悶:“我說路飛,你這力氣咋這麼大?這一百多斤扛著跟扛棉花似的,我五十斤都快扛不動了。你平時也沒見你鍛鍊啊,咋比院裡傻柱那練過的還勁大?”
路飛靠在樹幹上,從口袋裡摸出個涼透的玉米餅遞過去:“先墊墊,別低血糖了。” 閻解成接過餅,狼吞虎嚥吃了起來,話說他們家每天吃飯都是算計的來,大早上的他就沒吃飽。
這力氣大的毛病,打從穿越過來第二年就顯出來了。原主本就底子不差,雖然這幾年沒咋鍛鍊,但隨著身體發育,不知不覺間,力氣就越來越大,連身材都變得緊實 ,胸肌、腹肌比前世專門去健身房練的還明顯,這大概是穿越給的唯一 “福利” 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這幾年幹活練出來的吧。” 路飛沒說實話,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過來的,還有特殊體質。他看向閻解成的口袋,“你換的這些夠家裡吃多久?”
閻解成嚥下嘴裡的餅,抹了把嘴:“也就夠家裡撐半個月。我爸說了,換成白薯至少能省下四分之一的口糧,能多存點是點。對了,你換這麼多幹嘛,你自己定量又吃不完?”
路飛笑了笑,沒提後面幾年會大饑荒的事情,他現在是儘可能的多存一點,白薯幹使勁晾乾水分,放地窖都能儲存將近一年,他家小廂房底下有父母留下來的一口地窖,能存不少東西,他前陣子特意清理出來,已經存了幾十斤白菜和百十斤白薯幹。
“有備無患,你沒看到現在糧食供應越來越嚴格,和三大爺說,沒事多存點糧食,別把剩下來的糧票換錢了,真鬧饑荒,有錢也買不到糧食”
“不可能吧”閆解成有點不相信,
路飛也沒在意,他就提一嘴,至於相不相信和他沒有關係。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閆解成休息夠了,站起身,重新扛起口袋:“走吧,再歇下去,日頭該曬了,到家還得幫我爸把白薯幹掛起來曬著。”
路飛也站起身,輕鬆扛起兩個口袋,腳步依舊穩當。兩人沿著衚衕往四合院走,路上遇到不少扛著糧袋的街坊,都是去地壇換糧的,一個個都累得夠嗆,看見路飛扛著百十來斤還面不改色,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這小夥是誰?這力氣也太大了!”
“九十五號大院的,軋鋼廠正式工,聽說叫路飛!”這是認識路飛的街坊
聽著街坊的議論,閻解成心裡更納悶了 ,路飛這力氣,到底是咋練出來的?
快到四合院時,路飛遠遠就看見陳珊珊站在院門口張望,穿著件淺藍的布衫,辮梢沾著點晨露,眼神裡滿是期待。看見路飛和閻解成,她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不等路飛開口,就伸手去夠他肩上幫陳家換的那袋白薯幹:“路飛哥,我來幫你扛!”
她個子不算矮,一米六五身高,但體重還不到一百斤,可那口袋足有六十來斤,剛碰到布袋就被墜得晃了晃。路飛趕緊往旁邊挪了挪,躲開她的手,笑著把口袋往自己肩上又提了提:“別鬧,這袋子沉,你扛不動,壓壞了腰咋整?”
“我能行!” 陳珊珊不服氣地踮了踮腳,還想再搶,“你都扛了一路了,肯定累了,我幫你分擔點,咱倆人走得快!”
“真不用。” 路飛看著她額角冒出的細汗,眼神裡滿是軟意,“我扛著不沉,你跟在我旁邊走就行,別摔著。” 說著,他不等陳珊珊再堅持,扛著兩個口袋就往後院走,腳步依舊穩當,連晃都沒晃一下。
陳珊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又暖又有點委屈,卻也知道自己確實扛不動,只能快步跟上去,小聲嘟囔:“扛了那麼遠的路,能不累嘛……”
閻解成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內心感到一陣痠痛,陳家姐妹倆,長的那是在這附近出了名的漂亮,陳姍姍對路飛有意思,整個大院大家都心知肚明。
還有何家何雨水,聽說也喜歡路飛,這小子,不就是長的比自己帥點,其他也沒啥,還是個孤兒。
好吧,人家現在是軋鋼廠的正式工,自己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只能整天打零工,啥時候自己能娶媳婦。
路飛回到家,先把陳家的糧食送了回去,再把自己的口袋扛進廂房,掀開地上的木板,露出下面的地窖。他把白薯幹倒進地窖裡的布袋子裡,和之前存的放在一起,看著滿滿一地窖的糧食,心裡踏實了不少 。
門外陳珊珊端著個搪瓷碗走進來,碗裡是晾溫的綠豆湯:“路飛哥,快喝點湯解解渴,我剛煮好的。”
路飛接過碗,喝了一口,清甜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連肩上的疲憊都散了大半。他看著陳珊珊眼裡的心疼,笑著說:“你看,我都說了不沉,這不一轉眼就扛回來了?”
陳珊珊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就你厲害!下次再換糧,我跟你一起去,幫你拎點輕的總行吧?”
“好,下次帶你去。” 路飛點頭應下。心裡才不捨得這傻姑娘走這麼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