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鎮目露寒光,一字一頓道:“若你不自斷經脈,那我便屠盡秦城七十萬百姓!”
“我要你一人揹負七十萬人的生死!”
此話一出,天地間一片死寂。
無論是觀星樓上三大幫眾人,亦或著城中百姓,還是三千武道高手無不瞪大了雙眼,一種頭皮發麻脊背生寒的錯覺赫然湧上心間。
這一刻,他們一度認為產生了幻聽。
顯而易見,誰都沒想到秦鎮會如此卑鄙,居然以七十萬人的性命要挾六殿下自斷經脈。
短暫的死寂過後,城中傳來陣陣怒罵聲:“秦鎮,你喪盡天良,總有一天會遭報應的,你會不得好死。”
“六殿下,千萬不要聽他的話,老朽全家十二口人就算死絕,也不想讓六殿下有任何不測。”
“是啊,秦家作惡多端,他們該去下地獄,而不是繼續危害人間。”
“殿下,請替我們殺了他們,秦家不除駱駝嶺依舊永無寧日。”
城中很多老輩紛紛開口,他們不想六殿下因為自己而遭遇任何不測,哪怕他們真的被殺了,也希望秦平安能推翻秦家的統治。
當然,也有很多百姓被嚇得嚎啕大哭,哭喊聲響徹夜幕下。
秦宇雖然身受重傷,但此刻卻是放聲大笑起來:“實力強有吊用?出來混靠的不是實力,是勢力和底蘊,這便是我秦家的底蘊!”
“秦平安,你今日必死無疑。”
“只要能殺了他,我們必能竊取天南秦家的氣運,到時候我秦家必定名揚天下。”
秦家那些小少爺們都惡狠狠的看著秦平安,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平安身上。
他們知道,他肩負著七十萬百姓的生死。
花弄影等人滿臉焦急,她們很想為六殿下做些甚麼,但此刻她們卻無計可施,只能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秦平安無奈的搖了搖頭:“真的難以想象,為何老秦滿腔正氣,剛正不阿,而他的親兄弟們會如此陰險卑鄙,喪盡天良?”
“我去你媽的。”秦鎮破口大罵:“你也有臉說我們喪盡天良?莫說我們還沒屠城,便是殺盡秦城七十萬百姓,也遠不及你父親殺的人多!”
秦平安不可否認的嗯了一聲,語氣平淡:“不錯,老秦的確殺過太多人,多到沒有人知曉,因此他被人稱之為活閻王。”
說到這,他的語氣冷冽高亢起來:“但是,他從未殺過一個無辜的百姓,沒有欺負過老弱婦孺,更沒有欺壓百姓。”
秦鎮重重的冷哼一聲:“別他媽和老子扯這麼多,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自斷經脈否?”
秦平安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轉頭看向縣衙上那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他是此局的關鍵,只要殺了他,便沒有人能操控十絕血屠陣!”
宋野面帶微笑:“六殿下所言甚是,宋某是此局的關鍵,只要你們能殺掉宋某,秦城的危機便可解除。”
“但,宋某早已踏入七境,且有十絕血屠陣為我所用,莫說你們,便是八境強者降臨,也難以傷害宋某分毫。”
宋野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七境修為本就彪悍,更別說十絕血屠陣的存在能讓他越級殺敵。
“眾人聽令,隨我殺上縣衙,斬殺宋野!”花弄影輕喝一聲,超凡境強者的氣息毫無保留釋放出來。
同一瞬間,三大幫所有的超凡境和宗師級強者都將目光看向縣衙的方向,眼神中浮現出視死如歸般的決絕。
他們知道,今日要麼斬殺宋野,要麼身死道消,都是成年人,知道該如何抉擇。
千鈞一髮之際,秦平安的聲音響了起來:“諸位的好意平安心領了,但此乃秦家的家事,既是家事,自然要由秦家人自行處理。”
曹勝道:“六殿下,事關我等生死,又怎是秦家家事那麼簡單?”
李渡:“不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絕非秦家家事那麼簡單,我等理應聯起手來共抗強敵!”
眾人七嘴八舌,都想和秦平安聯手對抗強敵。
但秦平安的態度卻很堅決:“駱駝嶺之所以造成如今的局面,皆是因秦家而起,秦家對不起駱駝嶺的父老鄉親。”
“若今日有人因此而喪命,無疑會加重秦家的孽債。”
眾人無言以對,都這時候了,您計較這些還有甚麼意義嗎?
不待眾人回過神來,秦平安將手探入懷中,在眾人好奇的眼神下摸出一張黃色靈符。
下一刻,他屈指一彈,靈符化作一道黃色霞光騰空而起,瞬間落在上方的穹頂之上。
剎那間,金光大盛。
金色霞光猶如潮水般迅速蔓延,所過之處穹頂劇烈的顫抖起來,隨之被金色霞光所覆蓋,看上去如同不曾存在一般。
與此同時,城內百姓們也都清楚的感受到天地間那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好像消失了。
就連呼吸也變的順暢了很多,雖然他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但還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一張靈符怎麼可能破掉十絕血屠陣?”秦淵面如土色,心中滿是恐慌。
秦平安能拿出此等寶物他並不覺得奇怪,畢竟這可是要繼承無雙王王位的男人,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此符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破掉十絕血屠陣。
要知道十絕血屠陣可是秦家最後的底牌,如果沒有這張底牌,他們根本無法坐擁秦城。
秦家那些小少爺們也都滿臉驚恐,再也沒有了之前盛氣凌人的模樣,秦平安的手段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花弄影和三大幫眾位高手眼中也都浮現出震驚之色,似乎沒想到六殿下還有這種底牌。
一時間,眾人心中升起一陣希望。
“大先生無需緊張。”宋野的聲音緩緩響徹天地間:“不過是一張鎮天符而已,無非是禁錮十絕血屠陣一刻鐘罷了,待靈符的威力褪去,宋某依舊能掌控此陣!”
說到這,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在此之前,讓他們垂死掙扎一刻鐘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