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這是幻境,雖然知道殺掉老秦就能破開秦鎮的領域,但一想到要斬殺年輕時的老秦,秦平安頓時有種心如刀絞的錯覺。
但,他卻沒有其它選擇。
他知道秦家之所以能在秦城隻手遮天,能讓人俯首稱臣,靠的不僅僅是無雙王的威名。
主要是眼前這個領域幻象。
無論是誰一旦被困其中,定然會被代入到李謙的身份中,從而被年輕時的老秦震懾住,畢竟沒有人能改變歷史,也沒有人能改變李謙被殺的結局。
正因如此,老秦必須得死!
想到這,他將右手伸到背後,隔空虛抓。
剎那間,斬夜刀出現在手中。
“噌!”
長刀出鞘,暗紅色的刀身像是被鮮血染紅的一般,散發著驚天的殺意!
眼看秦平安拔刀,一位中年人氣極而笑:“喲吼,這個狗官居然還敢反抗?”
秦平安沒有理會,眼神複雜的盯著老秦以及他手中的墨刀:“這一切該終結了!”
話音未落,他怒舉手中的斬夜刀。
刀鳴如龍吟,聲震九霄。
月光傾瀉在刀身上,冷如寒霜,亮如白練。
龍象之力在體內翻湧如潮,灌入刀身,斬夜刀嗡鳴不止,刀光暴漲,如同一輪血月墜入人間。
三百墨刀同時變色,似乎沒想到對方的實力如此了得。
老秦瞳孔微縮,雙手握緊墨刀,刀尖微微上揚。
與此同時,秦平安一步踏出。
這一步,踏碎了腳下的青石板,碎石飛濺,裂痕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這一步,踏碎了四十八年的光陰,踏碎了他與老秦之間所有的猶豫與不捨。
斬夜刀落下。
沒有花哨的招式,快到極致!
刀光如瀑,從天而降!
老秦反應迅速,舉刀橫在頭頂,雙臂之上青筋暴起!
“鐺!”
一聲巨響,如同九天驚雷在耳邊炸開!
火星四濺,照亮了整條街道!
與此同時,墨刀應聲而斷!
半截刀身在夜空中迸射而出,插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中,刀身嗡嗡顫抖。
斬夜刀勢如破竹,刀鋒劃破夜空,劃破老秦的胸膛!
鮮血噴湧而出,如同一朵盛開的彼岸花般在月光下綻放,也染紅了秦平安的臉!
老秦低頭看著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從傷口湧出,順著衣襟往下淌,滴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少年,眼神中滿是欣慰:“如果你真是我兒,那我以你為傲!”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開始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被風吹散,一點一點從刀鋒處開始消融。
三百墨刀的身影也化作漫天光點,紛紛揚揚地飄落,如同星辰碎片消散在夜風中。
秦平安站在原地,淚水不爭氣的湧出眼眶。
一直以來他都想獲得老秦的認可,卻不曾想到在這幻境之中居然得到了老秦的認可!
同一時間,幻境崩塌。
月光碎裂成千萬片,如同琉璃墜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街道一寸寸消融,化作虛無。
硝煙散盡,夜色褪去,四十八年的光陰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觀星樓的燈火重新出現在眼前,明亮而溫暖。
十絕血屠陣的血色穹頂壓在頭頂,沉重而壓抑。
秦家眾人、三大幫高手、城中百姓一切如故。
秦平安單手持刀站在樓頂,全身散發著一股滔天的殺意,風來揚起長袍獵獵作響。
與此同時,秦鎮更是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蠟,畢竟領域是他用靈魂之力構建的,一旦被人破開,他也會受到反噬。
“你···你居然破了我的領域?”秦鎮驚恐的看向少年,眼神中寫滿了難以置信:“不,這不可能,天底下所有人都能破開我的領域,但唯獨不能是你!”
“這是假的,不應該發生這種事!”
他對自己的領域很有信心,尤其是秦家人一旦被困其中定然十死無生,畢竟他的領域針對的就是秦家人。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秦平安居然破開了自己的領域。
他想不明白,這傢伙明明是二哥最最寵溺的兒子,可為何能夠狠下心來斬殺自己的父親?
秦家眾人也都一臉驚慌,不明白秦平安為何如此心狠手辣,畢竟他的對手可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雖然秦守殺人如麻,人稱活閻王,但那卻是對待敵人,對待兄弟和親人還是很仁慈的。
而秦平安不同,他比秦守還要心狠手辣,還要無情。
嘟嘟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奶聲奶氣道:“看吧,我就說六哥能破開秦鎮的領域,這下你們可相信?”
聞聽此言,三大幫的高手無不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他們不知道秦鎮是哪種領域神通,但有一點顯而易見,能在他人領域中安然脫身的少之又少,更別說六殿下只開一脈。
顯而易見,他的實力遠比眾人想象中還要恐怖。
短暫的死寂過後,城內百姓們也都大聲叫好,眼神中寫滿了激動和興奮,顯然沒想到六殿下真的破開了秦鎮的領域。
畢竟,這可是一位實打實的超凡境強者啊。
“六殿下真的太強了,只開一脈卻能破開超凡境強者的領域,此等戰力震古爍今。”
“不僅震古爍今,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這才是真正的將門虎子。”
“只開一脈便能以凡人之軀戰勝超凡境強者,若是六殿下八脈全開的話,那實力該如此強大?”
“如果六殿下真的八脈全開···定然能成為名動九州的超級強者。”城中百姓議論紛紛,眼神中寫滿了崇拜和期待。
秦平安殺意凌然的盯著秦鎮:“該算一算我們之間的賬了!”說著單手持刀,一步步向著秦鎮走去。
感受到秦平安散發出的殺意,秦鎮下意識的向後退了數步,直到退到觀星樓邊緣這才停住腳步,氣急敗壞道:“秦平安,你當真以為能殺得了我嗎?”
“是,我承認你的實力很強。”
“但有一點你好像忘了,這是秦城,在秦城沒有人能凌駕於秦家之上,你也不例外。”
“我勸你放下手中的長刀,然後自斷經脈,要不然···”
秦平安嘴角泛起一絲獰笑:“要不然怎樣?”